一晚上,她都死死盯著那些存放焰火的地方,生怕那些孩子們亂玩火,把那一堆點了。不過張濤其實也不是一般人,他出社會多少年了,就是被張主任逼著成人化了。張主任有自己的迫切感,他四十歲才有的健康的兒子,當然要逼著他快點成長起來。所以張濤也讓公司的人守在那兒,不讓小孩子們靠近。
“不好看嗎?過洋年要開心。”張濤過來,扶著她的輪椅。
“我很開心。”初一靠著輪椅,抬頭看著天上的燦爛的煙火,“哥,我是不是挺沒用的?”
“你……沒用?”張濤怔了一下,這是他最近常想的,他能為初一做的竟然隻是去買一堆焰火,放給初一看。結果現在,初一卻在說自己沒有用。
“是啊,特彆沒用。”初一輕歎了一聲,她兩世追求的,好像都沒在點上。上世,她求而不得。這世,她還是沒能照顧家人、父母,反麵拖累了他們,於是有種特彆無力的感覺。
“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初一,那天我陪一個客戶去參禪,你知道禪是什麼嗎?”張濤不懂這個,隨口說道。
“禪是一隻花,也是一片葉子,其實也什麼都不是。這個世上,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有。無花、無我、無世界!”初一想想,她上世倒是讀了不少這方麵的書,隨口說道。
“聽著是不是像是騙子?”張濤想想看,一臉的愕然的樣子。他沒想到初一會真的知道,而且感覺初一說得還比那和尚說得好聽一點,不過,這個他還是覺得像是騙子。
“你沒這麼跟客戶說吧?”初一看著張濤,這些有錢人,內心都是強大的。他們所謂的參禪,其實就是給自己,或者給彆人的一種示弱。或者說,也真是他們內心的軟弱。說實話,這些有錢人,就算是張主任,若不是背後有自己親爹的支持,他真的不可能這麼順利的把生意做成這樣。他們總得給自己找個精神的支柱,不然,真的就惶惶不可終日了。所以是不是信仰,還真說不清,還是彆讓張濤亂得罪人了。
“你當我傻?都是有錢人才玩的玩藝,我和人做生意,他們內心空虛,我又不空虛,我忙著賺錢呢!”張濤給了初一一個白眼,看煙火滅了,自己趕緊起身,自己飛快的又拿了一個大煙火去點著。
而婷婷和倩倩則拿了很多零食去給那些熊孩子們吃,讓這些孩子們過來玩,其實就是為這個房子添點人氣。他們之前在老家時一樣,用人氣來帶旺這老宅。
初一和張濤聊了一會,好像又學得自己白擔心了,放下心來,竟然就在台階上睡著了。就算是現在她能出院了,但她的身體也就是這樣了,就算是院子裡燈火輝煌,炮聲震天,她還是昏睡了過去。
倩倩和婷婷忙把她推回了屋裡,張濤看到了,收回剛剛沒心沒肺的笑容,隻看著窗簾裡,兩個忙碌的人影。她的房間裡已經生了火,這四合院裡有暖氣,但初一喜歡火爐,所以她的房間裡還是裝了一個壁爐,能讓她看到火爐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