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回到客廳,張濤已經坐下了,而張凱同學老實的站著,明顯的被張濤罰的。而他的經紀人遠遠的看到了,忙出去了,好眼不見心不煩。柯導坐著,也不敢為張凱說話,於是張濤和柯導師說話,張凱隻能陪站。小風忙拉著張凱坐下,隻他們說話。
張濤瞥了張凱一眼,但也沒攔著,自己喝了一口茶,“所以你們劇本其實已經寫好了,現在過來,說白了,就是開機前,讓演員們來見真人,體驗生活罷了。”
“差不多,當然,我們會把劇本給伍院士審核,畢竟我們還是希望伍院士能滿意。”柯導尷尬的一笑,現在好像說啥也沒用。演員都到位了,馬上就要開機了,現在才說,請指教,的確誠意不足。
“我審也沒有用,上麵確定了,我們好像除了支持,也做不了彆的。”張濤聲音不大,慢慢悠悠的,和平時與初一他們一塊時,就像兩個人。原本他和初一性子差不太多,對著不熟的,根本懶得多說話。而小聲,是他年紀越來越大,地位也越來越高了,性格也越來越沉穩了。
“要不,您先看看,我覺得劇情挺好的。裡麵還有一段您和小姑小時候,她拒絕水木數學和物理係,然後回家時,說自己要上大學,你一下子摔下車的事。我大爺爺說時,我笑了很久。跟編劇說了,編劇說,這段特彆好,特彆有戲劇性。”
“真的、真的?為什麼?”小風還真不知道。
“水木要特招你媽,不是你媽喜歡的專業,直接拒絕了。但在路上,說自己竟然還是被誘惑了。說自己果然還是小孩子!然後你舅聽她說完了,從自行車上摔下來了,太驚訝了。對這種事,竟然還能輕描淡寫的說,自己還是被誘惑了。但就算這樣,她還是堅持了。從十五歲就立下大誌,拒絕號稱王牌的專業,專注的做自己,誰勸都沒有用,這才是她能成功的秘訣吧!我爸從小就跟我說,要像小姑一樣,決定了就努力朝一個方向走下去,半途而廢,都是沒出息的。”張凱忙說道。
“舅,從小在我媽的陰影之下,也是難為你了。”小風忙乖巧的安慰了一下可憐張濤。
“唉,你媽就讓我努力當村長,她好靠著我混吃等死。結果十五歲就跑了!”張濤歎息了一聲。
“這個我媽說過,說他們家沒兒子,你們家就隻有一個兒子,在村裡不受保護,得強強聯合,相互照應。”小風忙說道,他很喜歡張濤媽的。
“所以人沒有後眼睛,蓋得好好的房子也沒怎麼住過。年經時,為了夢想四處奔波,終於功成名就,就被你們父子套牢了。”張濤輕歎了一聲,曾經以為他們會一直在一起,結果現在,他一年回村裡的時間都不到三分之一。而初一真的好幾年沒回老家了。
“那麼,對於十年前的事,當時怎麼想的?一塊吃完飯,散步時,突然天崩地裂,當時您第一個想法是什麼?”一個看著有點呆呆的編劇老師扶了一下眼鏡忍不住問道。
“沒想法,我在打電話,我賣壁爐的,海外客戶在壓價,客戶經理問我怎麼辦。然後天地有點晃,初一很有經驗,忙找了一個寬闊的地方坐下。等著震感暫時結束時,初一就趕緊回廠了,我在這兒產業投入挺大的,想啥?不能死人,賠不起。等發現沒有問題,就趕緊的去各處看看,能幫就幫一把。那會,腦子就想的是,工人們彆有事,廠彆有事,宿舍彆有事,還有我的路彆有事。”張濤搖頭,好些年沒回想起那時了。長長的歎息了一聲,“路裂了,修路,半個月免費,工人忙著去救災,那一次,我直接損失快四百萬。”
“小叔!”張凱都無語了,能不能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