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板橋:頑然一塊石,臥此苔階碧。雨露亦不知,霜雪亦不識。園林幾盛衰,花木幾更易。但問石先生,先生俱記得一花一石如有意,不語不笑能留人。
沈鈞儒:吾生尤愛石,謂是取其堅,攝拾滿吾居,安然伴石眠。至小莫能破,至剛塞天淵,深識無苟同,涉跡漸戔戔。
吳昌碩:富貴神仙渾不羨,自高唯有石先生。石為濃縮的天體,石為可收藏的大自然。
張大千:獨自成千古,悠然寄一丘。
孫君武《代石言》:靜臥河灘不知愁,水為生命沙為友。何事招惹名利客,銅臭滿身隨俗流。
賈平凹:有句話叫玩物喪誌,可玩石的人絕不喪誌。人總是要有嗜好的。古人說,沒有嗜好的人都不可交,所以我們每個人都有各種嗜好。比如寫字、畫畫、下棋、唱卡拉oK,收集陶罐、瓷瓶、木雕、石刻,我最癡心的是玩石頭。
相信愛石之人,都有一段生平與第一顆石頭相遇的過往,那種相知相惜的美好,一如初戀。
“石不能語,最可人”這也是愛石之人,麵對自己心儀之石,常會發自內心的微笑,而這微笑往往就是收藏前進的動力。
在賞石的路上,一如人生,所有的遇見都是美好的,重要的是我們如何看待?
猶如生養子女,寵愛貓狗,都得小心嗬護。
陪伴成長,這就是“一石一心”的對待。
或許你們誰也會跟我一樣,每當遇見購藏或撿漏撿到一顆自己喜歡的石頭,我就算是把它“認養”了,首先都會先幫它們取個名字,因為這樣以後就可以直呼它們的其名了。
雖然說“石不能語”,但呼久了,就有了對應,有了感情,有了彼此的歸屬感。
賞石,必經要通過努力學習的過程。
記得當年為了學習,把賞石的書都買全了。
更記得在短短的一周內,就把江南北宋“花石綱”遺物的四大名石《玉玲瓏》、《縐雲峰》、《冠雲峰》、《瑞雲峰》都看了幾遍。
而現在這些對過去賞石曾經努力學習的過往,都是最美好的回憶。
與古董相遇,難免碰到真偽。這石頭是真的、還是假的。
假的,指的是這石頭是新的;舊的,就是玩賞有一段時間的賞石,它的過去已有上一代、上上一代的主人曾經擁有把玩過,已玩出了包漿皮殼,甚至還有對它鐘情主人的題字落款。
至於新的,就是剛開采出來不久,還沒有歲月的包漿、沒有上一代主人過手的曆史。
如果這拿一個人來說,新的石頭就像剛生下來的娃娃,還嫩得很。
現今賞石圈最讓人厭惡的就是要把新的嫩的假裝成老的舊的,想去蒙人騙人,這是古玩圈的惡習。
現在賞石圈也被這個惡了!
市場充斥著以假亂真、以新仿舊的壞風氣。
玩賞石,是新的是舊的,肯定是要分清楚的。
但畢竟老的舊的,沒有那麼多,隻能在古玩圈裡玩玩。
而且老賞石動不動要數十萬人民幣才買得到的,並非新進同好們可以負擔的,所以如果能以當代藝術的觀點來看待新賞石,無非是一條可行的建設之路。
以當代藝術的觀點來看待新的賞石文化,就不一定要局限在傳統的皴、漏、瘦、透審美框架裡。
相反的,清、奇、古、怪也可以是當代賞石的新觀點。
把賞石看作是大自然渾然天成的當代雕塑,是一條可以遠離造假欺騙,也可以遠離古玩圈惡習的康莊大道,這對新的賞石市場發展才絕對有健康、有益的一麵。
二零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