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州城內,趙匡胤正在營帳中與將領們商議軍事。
這時,一名士兵匆匆來報,呈上了來自澶州的誡石的拓印。
趙匡胤接過一看,目光中閃過一絲讚賞,大聲說道:“這林威此舉,倒是真心為百姓著想,此等作為,令人佩服!”
王家使者在一旁察言觀色,趕忙說道:“趙將軍,這林威如今在澶州風頭正盛,卻不知收斂,已得罪了諸多世家大族。
我王家願全力支持將軍,助將軍成就大業,將來黃袍加身,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趙匡胤聽了,臉色一沉,並未言語。
趙光義在旁聽聞,心中一動,拉著趙普悄悄退了出去。
趙光義和趙普找到王家其他使者,趙光義急切地問道:“你所言當真?若我兄長成事,王家能給予何種支持?”
王家使者微微一笑,說道:“王家在澶州根基深厚,錢糧充足。
隻要趙將軍願意與王家合作,日後必能提供源源不斷的物資支持。”
趙普皺了皺眉,說道:“此事非同小可,還需從長計議。”
趙光義卻有些迫不及待,說道:“兄長如今手握重兵,若有王家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趙普搖頭道:“不可魯莽,此事若處理不當,恐有殺身之禍。”
三人在營帳外竊竊私語,各懷心思。
王家使者那番黃袍加身的話語,如同巨石投入趙匡胤心湖,激起層層巨浪。
權力的誘惑在他心中不斷蔓延,那至高無上的皇位仿佛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他想起自己多年征戰的艱辛,為的不就是能有一番大作為,為天下蒼生謀福祉?
若能登上皇位,或許能一展宏圖,實現自己的抱負。
然而,理智卻又在告誡他,此舉風險巨大。
一旦邁出這一步,便是萬劫不複,背上不忠不義的罵名。
他深知自己的責任重大,若稍有不慎,不僅自己身敗名裂,還會連累無數跟隨自己的將士。
趙匡胤在營帳中來回踱步,雙手時而握拳,時而鬆開。
他的臉色時而陰沉,時而猶豫。內心的掙紮讓他倍感煎熬。
趙光義和趙普悄悄退出去後,與王家使者的交談聲隱隱傳來。
趙匡胤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心中更是煩躁不安。
他長歎一口氣,自言自語道:“這一步,究竟該不該邁出去?”
……
滑州城內,夜幕降臨,營帳中的燭光搖曳不定。
趙匡胤獨自沉思許久後,召集了親信將領石守信、高懷德、趙普、趙光義等人前來商議。
眾人圍坐在一起,麵色凝重。
趙匡胤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沉地說道:“今日之事,想必諸位也有所耳聞。王家使者所言,實乃驚天之語。”
石守信皺著眉頭,說道:“將軍,此事需慎重考慮。雖權力誘人,但其中風險巨大。”
高懷德緊接著說道:“將軍,咱們多年跟隨您出生入死,一切但憑將軍決斷。”
趙匡胤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我想起往昔與皇子柴榮一同征戰的歲月,那時候,我們一心隻為平定天下,讓百姓安居樂業。
陛下也對我信任有加,升我為滑州都指揮使,如今麵對這等誘惑,我心中著實矛盾。”
趙匡胤目光變得悠遠,仿佛又回到了那些金戈鐵馬的日子,“想當年,在戰場上,我與皇子並肩作戰,多少次死裡逃生。他的雄才大略,他的壯誌豪情,猶在眼前。”
石守信感慨道:“將軍重情重義,可如今局勢不同,若錯過此等機會,或許再難有出頭之日。”
趙匡胤長歎一聲:“我又何嘗不知,但如此行事,恐有負先帝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