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點了點頭,他想要去見拉達克,順便打探一些情報,自然需要一個合適、不容易被懷疑的身份。
這個提米斯就非常合適,去年才被開除,成為拉達克學徒的時間不會太久,彼此並不熟悉,有不小的操作空間。
至於努爾?他雖然是對方的助手,但身份早就不能用了,畢竟拉達克應該已經知道了努爾的死訊。
林恩沉思了一會,讓勞德等人都出去,開始了濃硝酸以及濃鹽酸的配置,最好能夠儘快的將相應的法術位給凝結出來。
……
傍晚,林恩以學徒提米斯的身份出現在了南城區。
至於提米斯本人,已經被捆好請到【船幫】的駐地裡“做客”了。
鑒於努爾在被盤問情報時突然死亡,林恩並沒有過於為難對方,在問出了一些基礎的情報後,便讓提米斯服下了大量枯萎草根莖的粉末,劑量足以讓人昏睡好幾天。
而他現在就是準備借著這個身份,探一探【黑醫師】拉達克的底。
晚上六點整,林恩準時趕到了拉達克的莊園之外,來到這裡之前,他從沒有想到在南城區也能見到如此氣派的景象。
整個莊園占地廣闊,周圍被高達三米、厚達十厘米鐵柵欄圍在裡麵,僅留下一道可供兩人並行的石子路,一直延伸向莊園最深處。
“提米斯,你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晚?”
莊園的門口,十幾位學徒已經等候在了那裡,待看到了林恩後,一位三十來歲,有著一頭黑發的女巫忍不住的皺眉道。
拉達克大人可沒有什麼好脾氣,上回一個搞砸了實驗的學徒在被帶走後,就再沒有人見過他。
“今天臨時有急事,路上不小心耽擱了一些時間……”林恩恰到好處的露出了些許畏懼的表情。
“希望下次你也能再多耽擱一些時間……”一道陰沉沉的聲音自身旁響起,說話的那名男巫,嘴角正帶著些許譏諷的笑容。
林恩的眉頭微皺,但也沒有說些什麼。
反倒是之前發話的那位女巫不滿的出言說道。“博克,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很清楚,不是嗎?帕蒂,少一個人自然就少一個對手,我可不像你那麼虛偽……”名為博克的巫師嗤笑的出言說道。
在場的眾人都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沉默,每年拉達克大人都會選出一位表現最為優異的學徒,給與其晉升的機會。
今年機會最大的本來是拉達克的新助手努爾,但這家夥搞砸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些天更是完全不見了蹤影,不少人都猜測努爾很可能已經成為了拉達克大人新的實驗材料……
場上的靜默,並沒能持續太久,莊園的大門下一刻便被打了開來,走出來的是一位身高足有兩米的壯漢。
“科爾曼大人……”一眾巫師學徒們十分恭敬的出言招呼道。
“都跟我進來吧!”
科爾曼略帶輕蔑的看著畢恭畢敬的學徒們,曾幾何時他還是個躺在實驗室內被這些人解刨研究的材料,而現在卻成為了一名強大的魔能者……
不過對於這些曾在自己身上下刀的人,他自然是沒有什麼好感。
林恩等人跟在科爾曼的身後穿過長長石板路,踏入了莊園的城堡裡。
莊園的內部守衛森嚴,即使是在晚上,依舊能看到數支巡邏隊的身影。
等踏入了城堡之後,看到的便是一副富麗堂皇的景象——金碧輝煌的穹頂吊燈,巨型雕塑和裝飾,牆壁上掛著的各種藝術品,就連地毯都是由昂貴的魔獸毛皮鋪成的,光是踩在上麵就能感受到到柔軟舒適的觸感。
科爾曼並沒有停留,直接帶上眾人朝著城堡的深處走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頓時撲鼻而來,林恩轉頭看了看身旁的巫師學徒們,他們並沒有任何的反應,顯然是已經習慣了。
等進入了地下室後,科爾曼這才開口給每一位學徒安排著今天的任務,隨即看向林恩幾人,出言說道。
“博克、帕蒂還有提米斯,等會就由你們負責七號實驗室。”
聞言,其餘的學徒們都鬆了口氣,部分人的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既然博克等人承當了這項危險的任務,那他們就能夠相對輕鬆一些了。
“科爾曼大人……”博克驚慌失措的想要開口討饒,七號實驗室裡關押的都是一些已經失去了理智的殘次品,而實驗的目標是嘗試不同塑形魔藥間的排異反應。
危險性可想而知。
但在科爾曼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博克隻能被迫將到口的話語重新咽了下去。
“拉達克大人安排下來的實驗,總是要有人完成的,要不然你可以問一問,誰願意代替你們?”科爾曼玩味說道。
博克的臉色煞白一片,他當然清楚在這裡絕不會有人會好心主動承當危險的任務,最後隻得怨恨的看著林恩,若不是剛才在門口的對話,科爾曼也不會注意到他們。
林恩全程靜默不語,因為他從提米斯那裡了解到的情報很是有限,也不清楚這所謂的試驗,究竟能有多危險,竟能讓一眾學徒們這般的恐懼。
在科爾曼的強製安排下,林恩、博克以及帕蒂進入了城堡的一個隔間裡。
與外麵的狹窄密閉環境相比,實驗室內的空間倒是很大,充斥著濃鬱的血腥味和各種惡臭的藥水味,一旁的櫃子上擺滿了透明的罐子,每個罐子裡都裝著一隻怪異的生物,它們的頭顱都被切割開來,並且被塗抹了一層厚厚的膠質液體,使它們看起來格外滲人。
而最顯眼的便要屬手術台了,那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猙獰的刑具,上麵放置著匕首、鑷子、剪刀以及縫合用的針線,還有著幾條早已經生鏽用於束縛手腳鐵鏈。
博克和帕蒂進門後,便一直盯著角落裡幾具被封死的鐵棺材。
猶豫了良久,博克才咬了咬牙上前將鐵棺材給打了開來……
(PS:今天兩章合在一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