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茹端著托盤,小心翼翼的走進房間,將托盤放在桌子上,微笑道:“這是大哥讓我給定武伯送來的東西,”說著將盛好藥的碗放下,然後將煉好的丹藥盒子放在一邊:“盒子裡裝的是給定武伯帶走的,這碗藥茶乃是我龍虎山秘傳之寶,若是換做他人,定然不與。”
陳操眼睛一亮,龍虎山的方子那可是一絕,不過心眼頗多的他又想著讓趙信試藥,剛要開口便想著上一次的遭遇,便搖頭,心道還是不給趙信占了便宜,彆人一番好意自己給禍禍了萬一沒有了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嗯,替我感謝小天師,趙信...”陳操朝著屋外喊道:“去拿我隨行的上好普洱來,讓小坤姑嘗嘗,”說著便低頭看著張茹:“小坤姑,禮尚外來,這普洱是黔國公府上貢的禦茶,即便是王府都喝不著,今日得幸,特泡些與你,切莫張揚,我帶的不多,也不好意思拿出來送人。”
張茹畢竟年紀小見識短,聽聞是上貢的禦茶,當下就來了興趣,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定武伯客氣了。”
“這藥茶有些涼,外麵就爐灶,”陳操說著不等張茹反應便端起藥茶碗走出房門,叫住趙信:“順帶把這藥茶給熱一熱,冷了怎麼喝得下?”
趙信剛剛接過茶碗,陳操抓住他小聲耳語道:“把這藥茶放些在普洱中。”說完就給趙信使了個眼色。
趙信一愣,隨後便點頭,端著碗離開。
陳操轉身又如同彌勒佛般:“平生最怕喝藥,若是涼藥下口,即便再補,今日必定瀉的腿軟。”
張茹點頭讚同,然後便與陳操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兩人心中各有心事,想來此場景卻有一番貓和耗子的遊戲。
“伯爺,”趙信也端著托盤進屋子,放下後便退了出去。
陳操趕緊將泡好的普洱茶遞給張茹:“雲南上好的滇普,聽說是占城國引種了不少,爾後又進貢給咱們大明朝,也算是出口轉內銷了,來,小坤姑與我一同滿飲此杯。”
張茹哪裡聽得懂陳操的術語,隻不過越是裝的厲害的,越是聽不懂彆人說的話,更何況張茹這個處世不深的小姑娘,見著陳操端起了茶杯,很是激動的端起杯子學著陳操的樣子一飲而儘。
‘呃...’張茹悶口喝下普洱茶,雖然入口味道很怪,但咽下之後的清甜開始回味在口腔之中:“嗯...好茶...”
“是吧,”陳操笑著慢慢喝下茶,然後開始和張茹聊天,從出生到涉事什麼都聊,目的就是看張茹有沒有什麼反應。
一炷香之後,張茹照樣如常,陳操便放下心來,滿心歡喜的將藥茶一飲而儘。
張茹見陳操喝光了藥茶,心中竊喜,然後裝腔作勢的坐定,避免陳操起疑,還繼續和陳操吹噓了許久,直到夜幕降臨之後才離去,臨了還順了一包茶葉帶走,說是以後慢慢享用。
晚間繼續由張國祥宴請,席間陳操已經和石貴等商定佘人的處置,而後酒宴結束,各自回房休息。
“混賬東西,”陳操一咕嚕坐起身,在浙江受了春//藥的事情曆曆在目,不用多想,定是遭了道。
苦思冥想不得,山中人決定不會害自己,否則也該弄幾個女子給自己準備,當下來看,定然是受了什麼陷阱。
陳操起床坐定,春夏交替的山中夜晚依舊是冷的,陳操索性就自己的袍服披在身上,然後坐到桌邊將桌上茶壺中的茶水喝了個精光,冷茶下肚,小腹之中的無名之火瞬間小了許多,此刻半夜也不好找人煮茶,熱茶也喝不得,想到門外不遠處便是水潭,便開門徑直去水潭喝水。
陳操迷迷糊糊的走向水潭,卻見水潭的洗手池邊有個人影晃動,輕腳走過去,一身粉色紗裙遮蔽身體的女子正在用手捧水潭中的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