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操當下動手,策動跨下戰馬,提槊而上,石橋一前一後的距離也不過三十米,戰馬要衝鋒跑起來這個速度完全不夠。
是以兩人在橋中心的位置徑直在馬上便開始了交鋒。
甫一交手,騎槍與馬槊便橫撞而來,陳操收槊之後明顯感覺到右手的虎口發麻,這種感覺與當年和穆爾哈齊對戰時一模一樣。
遙想當年他這個初生牛犢乃是以命搏命的方式才反殺了穆爾哈齊,今天這裡,如果自己以命搏命的話,尤世威定然不會選擇逃避。
就這數秒鐘的心思,尤世威側轉馬頭再次揮槍而來,那騎槍在尤世威的手中挽了一個槍花,連帶著槍頭的纓穗繞的陳操居然有些眼花,不過其本身的戰鬥意誌被激發之後,麵對尤世威的猛攻,頓時一個後仰避過騎槍的致命殺招;
而在後仰陳操也沒有閒著,馬槊四十五度角斜上猛揮,以槊刃斬開了尤世威騎槍的進攻。
這一槊陳操也是用儘了全力,尤世威收槍之後不得不策馬後退避開那鋒利無比的槊刃,再看自己手中的騎槍時,樟木為主,外包鐵皮的騎槍被槊刃既然斬開了鐵皮,若是陳操的力道有尤世威的大,說不定他手中的騎槍已經被馬槊斬成兩段。
恰此時,尤世威頓覺頭頂生風,一股勁風套在槊刃之上朝著尤世威麵門刺來,饒是尤世威武力超群,提槍橫檔之後又來了一個旋風棍法,才擋住了這致命一槊,便是如此,他手中的騎槍已經傷痕累累。
此刻的陳操也不再和尤世威花裡胡哨,雙腳使勁一踩馬鐙,頓時臨空而起,繼而再踩了一腳馬背,整個人已經飛起三米高,臨空同時,手中馬槊以長劍之姿直刺尤世威咽喉要害。
此刻尤世威已經覺得必敗無疑,但見陳操居然臨空,這在長槍對決之時乃是大忌,隨後也猛力踩了馬鐙,堪堪站在馬背之上,便以手中騎槍橫掃陳操;
長槍長槊交接,陳操在空中被尤世威卸了力道,整個人開始下落,這在雙方士卒的眼裡,陳操的槍法純粹是自取死路。
“壞了...”
戚顯宗大喝一聲。
一旦下落,陳操必然不能騎在馬上,而隻有落在石橋之上,隻要對手跟上他的身形以槍刺來,必死無疑。
就在連尤世威本人都心中一笑之時,下落的陳操在那幾秒的空中,被尤世威騎槍打斷了力道的陳操於空中轉身,大喝了一聲‘回馬槍’...
空中轉身下落的同時,手中的長槊依然緊握,卻直刺尤世威的胸口,任誰都無法來得及躲避。
尤世威被馬槊刺中,翻身落馬...
“好...好...好...”
“吼...吼....吼.....吼.........”
砰...
尤世威掉落石橋,再看其本身,馬槊的槊刃刺穿了明光鎧,也刺穿了內裡的鏈甲,鮮血從尤世威的胸口侵染而出。
再看陳操,就在眾人都以為其必敗無疑的情況下居然在空中使了一手回馬槍,更讓人嘩然的是使出殺招之後居然還能順勢落在戰馬之上。
此等功夫,常人亦不可及。
一側的呐喊聲已經響徹杭州城,陳操頓覺自己至此之後已經可以揚名立萬,輕輕的提槊指在了尤世威的麵前,眼神卻看向了石橋對麵的尤世功等人:“吾乃大明涼國公陳操是也...誰還敢來一戰?”
此等氣勢響徹雲天,眾人貌似看見了張飛長阪坡嚇退十萬曹兵的影子。
尤世功大喝一聲,提著一把偃月長刀便策馬朝著陳操殺來,尤世威正要阻止時,陳操已經不懼危險的策馬迎了上去,雙方交戰之後在戰馬上打的不可開交。
卻有三十回合,陳操故技重施,再次以殺招‘回馬槍’將尤世功也打落石橋之上,叫好聲不絕於耳。
反觀對麵的榆林軍,此刻兩個領兵的將領全部戰敗,周德功正要率人馬反衝鋒搶回尤世威兄弟之時,他們身後的榆林軍陣忽然大亂。
黃淳耀見狀立刻安排趙信帶著人上前搶先一步扣押了尤世威兄弟,這時榆林軍大陣中才有人大喊‘左良玉造反’之類的話。
隨後榆林軍後軍掉頭與左軍士卒對砍,戰況急轉直下...
陳操立在戰馬上,抬手千裡鏡一看:“看來有人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