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儀,子儀!好子儀,快教教我,我家老頭子老強迫我做這做那,我學習一下怎麼拒絕!”何青瑜雙手合十,用那對桃花眼亮晶晶地盯著晏清緒。
晏清緒實在拗不過。
“……絕食。”
他沒說全,他不止絕食,包括但不限於半夜拿著遺書在他爹寢室房外大聲朗讀,寫下“言自由書”夾在他爹書房的書中,做了關於“人之所愛應由己定”的策論發給府裡的每個人等等。
何青瑜:“……”
呦,還以為不讓說自己被關禁閉、執著要求被叫自己代表成人的表字的這位“非小孩兒”有多成熟呢?原來是乾了絕食以死相逼的幼稚舉動啊?
領教了領教了,這位晏大公子真是說一套做一套的獨特典範。
“知道了?快滾不送。”
“好嘞,這就走,被關禁閉的清緒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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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色漸沉,夕陽的餘暉斜斜地籠罩住京城。
小院子大門上落了的鎖被一把鑰匙打開,“哢嚓”一聲鎖好的鐵鏈被解了下來,兩扇陳舊的木門被來人推開。
“累了一天了,吃點東西我們就歇下吧。”安雨道。
“那掌櫃的不就是仗勢欺人嗎?白白浪費了我們一下午的時間。”小蘭忿忿不平,顯然被剛才的事情氣著了,“方才出來的時候馮媽打聽了一下,那一排鋪麵都是左相府的鋪子,肯定又是那個鳶夫人搞的鬼!”
三人這一日可以說非常不順利。
安雨今日帶著馮媽和小蘭出門,目的便是在城東尋找可以租下或盤下的鋪子。
這城東不算繁華的地方,甚至可以說比起繁華的內城來有幾分荒涼。
一方麵是因為這地方亂,再者因為這城東不算什麼商業發展好的地方,鋪麵也比其他地方便宜些,相對來說空著沒人的鋪子也多些。
上午她們找的還算可以,找到了幾處荒涼沒人租的鋪麵,缺點就是過於偏僻,附近也沒什麼人煙。
權衡利弊後,安雨決定再看看。
幸運的是有位熱心的胖老板跟她們說城東這地界兒裡最熱鬨的街巷上還有幾個鋪子空著,給三人指了個路。
安雨一行人順著找過去,發現比起之前那幾個鋪子確實好多了,人多且鋪麵也大,乾淨敞亮。
空著的鋪麵上還釘著一張紙,上麵寫著有意的可以到哪裡找掌櫃的。
七拐八拐找到人家鋪子裡,夥計一聽她們是要租商鋪的,熱情地將她們迎進去倒上茶水,說這就去叫掌櫃的。
安雨等人坐下來等,卻沒想到左等右等到了日頭西斜那掌櫃的也沒露頭。
那夥計態度轉變的也是怪,說是去通知掌櫃的,回來的時候便不再那麼熱情了,隻跟幾人說了句“掌櫃的現在有事,還請幾位等一等吧。”
等就罷了,小蘭叫夥計再給安雨續點兒茶水的時候那夥計竟然說茶水沒了,再問熱水,熱水也沒了。
天快黑了,那夥計才出來說,那幾件空著的鋪子不打算出租了,讓她們另尋他處。
小蘭一聽這個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對那夥計道:“不租了還讓我們等一下午?”
那夥計隻冷冰冰地道“不好意思。”
最後還是安雨按住了生氣的小蘭,說了句“回吧。”
出了鋪子馮媽長了個心眼,朝附近的人家和街上的商鋪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那幾間空著的鋪麵是左相府的。
左相府家大業大,名下的商鋪遍布京城,如今府內管財權的可是那位和她們不對付的鳶夫人,這其中的緣由可想而知。
隻不過沒想到她們如今如此落魄,那鳶夫人仍找人盯緊了她們,不然就說這偏僻的城東小鋪子,安雨可不相信鳶夫人會親自過問。
“小姐,我們不租那幾間了!上午看的那幾個也行!再大不了,我們去城西!去城南!”小蘭道。
“不急。”安雨倒是不著急,臉上還掛著笑,“我們不租了。”
“啊?”
“她不讓我們租,我們就買下來吧。”
“啊???”小蘭更不懂了。
安雨笑著拍了拍小蘭的肩,進屋換衣服去了。
這鳶夫人既然非要置她們於死地,她自然也沒必要留手。既然這鳶夫人不想租店鋪給她們,那她就把那左相府名下的幾個鋪子變成燙手山芋,讓鳶夫人恨不得立馬甩出去。
她怎麼也是現代公司老板,上市公司ceo。
暗中運作,做低價格,她安雨耳濡目染,不介意用在鳶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