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仿佛是回到了好幾年前,他們還在A國念大學的時候。
晚上學生舞會結束,他也是這樣帶著她,在濱海大道上飛馳。
而那個時候,他們還是情侶。
如今,物是人非。
她還是想要罵一句,這小子飆車的毛病,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十分鐘之後,性能優越的跑車又是一個急刹。
孫玉茹此時早就已經有了準備,死死地抓著後座的把手。
她本來就是不暈車的人,可是每次坐蘇倫的車,他開得那麼虎,她開門下車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也難怪念書的時候,那些同學都不想坐他開的車。
除了炫技,安全問題是真的一點都不考慮。
偏偏這小子念書的時候還是個職業賽車手,雖然畢業了之後就沒有再玩了,但是至少,底子都還是在的。
“怕了?”
下車之後,孫玉茹扶著欄杆,胃裡雖然一陣翻湧,但是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又聽到蘇倫這樣幸災樂禍還帶著些落井下石的話,她是真的很想上去給這臭小子來一巴掌。
“安娜,我想這樣開著車帶你兜風,已經很多年了。”他忽然軟了聲音,走到她的身邊來,幫她抓著她的頭發,以免下滑到麵前去。
“神經病。”孫玉茹一伸手,就推開了蘇倫。
被罵了這一句,他卻笑了。
陽光的笑意自他的眼底發散開來。
他的笑,是真心的。
孫玉茹覺得自己的胃稍微緩和了一些,一抬頭,便看到他笑意盈盈地對著自己,如果不是因為這張臉還算過得去,就這種傻缺的笑容,孫玉茹可能真的懷疑他是不是腦子突然一下子就壞掉了。
不過,她也想起來了。
從前念書,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有幾次他飆車飆太狠,真的嚇到了她。
她下車的時候,就是罵的這一句“神經病”。
到底還是有一種時空交錯的感覺,曾經他們站在A大附近郊外的賽車場上,如今,他們是在臨市的三浦江邊。
畫麵何其相似。
就好像他們之間,沒有隔著這麼多年的分離與種種隔閡。
不過,水中花鏡中月向來是保存不住太長時間的。
“安娜,重新回到我的身邊吧,好不好?”
他看著她,如此深情。
可這種深情對於孫玉茹來說,早就沒有必要了。
她可不是當時還在念書的孫玉茹。
她要的,從來是尊重,而不是這種強製的激情。
“蘇倫,我很感激你現在為我做的這一切,這也已經夠了,你不用再繼續跟著我了,回你的B國去吧,回你自己的國家去吧。”
她擺擺手,轉身就想要走。
遠處的三浦江傳來行船遙遙的汽笛聲,就好像是響在他們兩個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