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裙被染成了深紅色。
她倒下去的地方,已經流出了一攤血,殷紅刺目。
“不!不!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啊念念!”
他低吼著,帶著慘烈的痛。
“彆傷心,我永遠都待在你身邊。”
生命力已經在快速流失的小姑娘艱難得抬手去碰了碰他的臉,嘴唇囁嚅著,留下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她的手便軟趴趴得滑落。
“念念!”
他不敢置信。
“叮當——”一聲,戒指掉落在地麵上。
那一聲,仿佛讓他如夢初醒。
再低下頭去,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教室,沒有戒指,甚至沒有剛剛死去的女孩兒。
˙一片黑暗之中,他看見不遠處有一道光亮。
有另一個女人站在光亮之中。
“你這個廢物,連你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那個女人,長著一張令他十分陌生的臉。
有什麼光線一閃,又有另一個人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是一個男人,而且,是他認識的那個男人。
“顧醫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認出了顧承平。
“因為你的生活太痛苦了,所以我是來幫你結束這個痛苦的。”
黑暗之中,顧承平頭頂的那一束光是隨著他的走動而不斷得移動的。
直到顧承平走到他的眼前,細細得打量了一番他的眼睛,然後笑著感慨,“我可以讓你再看到念念,隻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他的眼睛,瞬間燃起了希望。
“那就是,替我去見安德魯。”
黑暗之中的遠方,不知何時響起了一陣規律的鐘表指針走動的聲音。
還有一個聲音影影綽綽得傳來,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醒來……快醒來……”
鬼使神差得,他循著那個聲音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不顧身後那兩個人的呼喊。
終於,在他覺得自己快要累得呼吸不過來的時候,眼前終於亮起了刺目的光。
下一秒,他徹底從被催眠的狀態中醒了過來。
一睜眼,便是好幾個人在圍著他看。
“我……我這是怎麼了?”
他覺得腦袋劇痛無比,似乎是失去了一段十分重要的記憶。
他想不起來。
克裡斯多夫按著他的肩膀,輕聲撫慰,“你中的催眠術我已經幫你解除了,在這裡休息一兩天就可以走了,感情是最容易讓人陷入執念的東西,鄭先生,如果你不想再被人利用,還是忘記這段感情吧。”
隨後,所有的人都離開了二樓的這個房間。
一樓客廳裡,孫玉茹來回踱步。
因為她已經知道了背後真正的主使者到底是誰。
怎麼會是顧承平?
接二連三的內部人員出問題,完完全全得打擊到了阿晝。
他抱著電腦,呆呆得坐在客廳裡。
穆時欽見到了,忙走過去安慰,不過這個一向以黑客技術自傲的年輕人很難在這個時候聽得進去彆人說的話。
“我托了人,查了顧承平如今的位置,還有他的底細。”
趙栩瀟是第一個離開那個房間的,二十分鐘之後回來,就已經帶著新鮮出爐的資料,在分發完了資料之後,她也看到了正坐在一旁垂頭喪氣的阿晝,在和孫玉茹對視了一眼之後,趙栩瀟自然明白阿晝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來,看看吧,這是對你那些資料的補充,我找的那個妹子跟我說,如果沒有你的這些資料打底,她挖不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