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又看了眼唐黎。
那樣的目光,溫潤中透著儒雅,另有幾分寬容之意。
這一眼,也讓唐黎翻湧的心緒莫名平複下來。
夏正國笑著接腔:“女兒就是小棉襖,咱們黎議員把女兒當兒子來養,又是板臉又是訓話,小心女兒將來和你不親。”
被打圓場,黎文彥的臉色好看了些:“她少給我惹出點事,我就要謝天謝地,不指望她還能多貼心。”
這番話聽在旁人耳裡,是黎文彥身為父親的無奈和寵溺。
唐黎卻知道黎文彥不是在說笑。
他確實不指望她這個女兒能膝下儘孝。
她在黎家的價值,就是她的婚姻能幫他多拉攏一位政壇上的盟友。
唐黎先一步離開健身房。
走到門口,雖然隔了些距離,她還是能聽清夏正國說的話:“……等到新的醫改法落實下來,宋財長的工作量也會增加,到時候恐怕很難再在這裡碰上。”
黎文彥跟著開口:“眾議院有幾百議員席位,大部分投的讚同票,但潛在的問題仍然需要多方考慮。
一旦啟動新的方案,醫保覆蓋的範圍雖然擴大,可是醫療保健係統會陷入混亂,再過幾年,財政方麵的負擔隻會越來越大。
夏總檢察長雖然管著司法部,卻不像宋老弟那樣常見閣下,有些話說了也‘難達聖聽’,所以也想再聽聽宋老弟你的看法。”
宋柏彥已經坐回高拉背訓練器的軟墊,重新拿起水杯,卻沒有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