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餘長一眼看見,床頭櫃的水已經見底,應該是半夜柴寧口渴喝下的,那極有可能半夜她就發現了餘長的存在,亦或者隻是迷迷糊糊口渴,剛好發現床頭櫃有水,閉著眼睛喝下後繼續睡,並未發現一旁躺在椅子上的餘長。
而早晨起來,她應該會覺得驚訝,畢竟一覺醒來,看見一個活人在自己房間,躺在椅子上,但應該不至於驚恐,因為醒來時,自己依然穿著昨晚的衣服,完好無缺。
同時應該能夠記起昨晚沉睡前的事。
走到浴室門前,可以確定嘩嘩的水流正肆無忌憚地衝刷著一具完美的玉體,讓餘長意念神馳的一瞬間,卻不知是否應該和她打聲招呼再走。
如果打招呼了,兩人是不是都會尷尬?
在內心的糾結下,餘長最終選擇悄然離去,輕輕帶上了房間的門。
回到房間,酒未完全醒,迷迷糊糊中餘長趴在床上再次睡去,一覺醒來時已經是九點,他連忙打開手機,卻沒見柴寧的任何信息。
“難道她洗洗澡又睡啦?”如是想著,餘長決定先去健身房跑步,這是他一直的習慣。
跑步回來,洗好澡,已經臨近十點,還是沒有柴寧的信息。
餘長心中疑惑,又頓覺躁動難安,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寧姐,我這邊好了。”
但信息發出去十多分鐘,依然還是沒有柴寧的回應,餘長決定去敲門,但連敲了幾下,還是沒有回應。
不等多想,餘長連忙撥通了電話,但響了三聲後,電話被掛斷,過了兩分鐘,柴寧終於回信息。
“我在外辦事,馬上回來了。”
在外辦事?
餘長微微一愕,也就是說柴寧洗好澡後便出去了,而自己臨走前沒有和她打招呼,回房間倒頭就睡,因此柴寧走的時候也沒有喊餘長。
亦或者,從柴寧醒來去洗澡,一直沒有發現依窗而靠的餘長?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餘長聽見開門的聲音,連忙打開門一看,正是柴寧回來了,她今天穿了一套淺綠色的職業裝搭配白色的高跟鞋,眼中血絲依然清晰可見。
見到餘長,柴寧的眼神似乎有意撇開,而看著已經精妝雕琢的柴寧,眉色間稍顯疲憊,但依舊不失芳華。
餘長道:“寧姐,你去哪了?”
柴寧並未直視餘長,道:“去外麵辦了點事。”
“吃過東西了麼?”餘長連忙問道。
“還沒。”柴寧回應。
“那一起去餐廳吃點?”
“嗯。”
兩分鐘後,柴寧從房間中出來,兩人一起乘電梯去餐廳,而一路上兩人都保持著沉默。
餘長不明所以,隻覺得柴寧的眼神似乎有意避開自己,但也不好得多問。
餐廳中,柴寧僅僅要了一杯豆漿,兩塊水果以及一塊烙餅。
“就吃那麼點?”餘長開口道。
“嗯,沒胃口。”
餘長看了一眼柴寧,起身去接了一杯牛奶放在柴寧身前,又將她的豆漿拿到自己麵前,道:“喝牛奶利於解酒。”
柴寧淡淡一笑,抬起熱牛奶淺嘗了一口,道:“昨晚,謝謝啊!”
這說明柴寧知曉昨晚醉前和醒後的事情。
“嘿,這有啥。”餘長吞咽了一塊水果道。
“不過,寧姐,以後不可以那麼喝了。昨晚還好我在,否則誰照顧你。”
聞言,柴寧臉色稍稍泛紅,越發清純動人,抬頭看了一眼餘長,輕嗯了一聲。
其實餘長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為有他在,她才放開了喝,因為她深信餘長不會不管她,當然,她也相信,以餘長的人品,不會對她做什麼。
“對了,寧姐,剛才你去哪了?”餘長還是忍不住道。
“去見資方了。”
餘長眉頭一動,道:“資方?融創資本?”
“不是,天宇資本。”看著餘長疑惑的眼神,柴寧解釋道。
在前麵兩周的拜訪中,餘長已經知悉了,元城項目的資方一共三家,分彆是:融創資本、天宇資本以及海投資本。
從各方麵的信息彙總以及昨天趙副書記所述,融創資本成功的可能性比較大,既如此,那麼即使找也應該找融創,可為何柴寧要去找天宇資本呢?
見餘長疑惑,柴寧放下手中的水果,解釋道:“融創資本存在不可控的風險,不能一條腿走路。”
“那天宇資本有希望獲勝麼?”
“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好說。從元城縣委的角度,他們追求利息最小化,利益最大化,從資本方角度,他們同樣追求利益最大化。現在就看三家資本方誰能拿出最大誠意了。”
“天宇資本獲勝的幾率有多少?”
天宇資本純粹玩資本運作,不同於融創資本,背後有兄弟公司融林集團,因此如果天宇能夠成功,對餘長等人有好處。
而融創資本若是成功,那麼即使分包,融林集團也將叼走最肥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