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暢想的未來很簡單,可以說很有這個時代的特色。
這個時候,工人是老大哥,真不是說假的。
每天工作準時上下班,雖然生活水平並不太高,但是真的是相對公平,有房子住,有吃的,相比較隻能在農村掙工分,吃發黴地瓜窩頭的農民,真的好得多。
而且工作是準備一代代接班的,父親死了,兒子接班,這一家一個鐵飯碗,誰也動不了。
所以秦淮茹的暢想中,棒梗獲得鐵飯碗工作,兩個女兒嫁給鐵飯碗工人,就心滿意足了。
兒女們衣食無憂,可以飽暖,她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這是最樸素的價值觀。
可惜,她不知道,以後的波浪拍打之後,人心對潮流的追趕,對消費的盲目——有了黑白電視要彩色電視,有了彩色電視要液晶電視,要房子、車子。
最後到了,沒有追趕潮流能力,沒有足夠金錢,就被剝奪身為人類屬性的地步。
她更加不知道,她的兒女們同樣是一個個欲壑難填,她永遠填不滿他們的需要。
所有假定的美好、鐵飯碗,以後終究是泡影。
何雨柱聽秦淮茹說完後,笑了笑:“張大媽呢?你沒想想她未來怎麼樣?”
“她?”
秦淮茹笑了笑:“她渾身是病,整天叫疼,每天吃止疼片才能睡得著覺。這未來哪有她老人家什麼事?”
言外之意,賈張氏這種整天吃止疼藥才能睡覺的,肯定撐不了幾年。
秦淮茹顯然判斷錯誤了,她隻知道賈張氏止疼片越吃越多,卻不知道賈張氏這是典型的藥物成癮——吃藥主要是為了追求藥物刺激與滿足感,而不是什麼止疼!
賈張氏又不是上過戰場的老兵,沒有渾身舊傷,她哪裡用得著每天吃這麼多止疼片?
“這你可想錯了啊,秦姐!”
何雨柱慢慢說道:“你知不知道,止疼片裡麵有一種藥物,管安眠,也能撫慰人的神經,讓人心情放鬆?”
“張大媽吃這止疼片是藥物上癮了,跟小孩子玩琉璃球一樣,越玩越高興。”
“以後你們家在這方麵的錢可少不了。”
“而且,張大媽吃的好喝的好,止疼藥還讓她睡得好,你就想吧,這種人會不會長壽?”
秦淮茹震驚地站起身來,失聲道:“不會吧?”
“不是,何雨柱,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你問過大夫了?”
何雨柱說的這一番話,跟他以往愣頭愣腦、傻廚子的模樣一點都不一樣,因此秦淮茹立刻就想起這種可能。
何雨柱也不好解釋,索性點頭承認:“嗯,我問過大夫,一個人吃好喝好睡好,是不是能長壽,那大夫就告訴我,這肯定長壽啊。”
“秦姐,你看你那婆婆,哪一點像是不能長壽的?”
“她長壽了,我可怎麼辦啊?”
秦淮茹下意識地低聲說了一句,見到何雨柱詫異目光,解釋起來:“雨柱,你不知道,我每個月工資才二十多,每天止疼藥片就得三、五毛錢。”
“以前買止疼片每月五六塊錢,今年買止疼片,每個月十塊錢,家裡孩子吃棒子麵都快吃不飽了!”
“我還想著,她老人家過不了兩年就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