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少有人知道,看上去飄逸卓絕溫文爾雅的齊鬱,實際上武功並不弱。
在理智的角度上來看,她方才的行為,無異於找死。
這樣的錯,一定不能再犯第二次。
齊鬱,不是那麼好殺的。
待主仆三個大街上逛了一圈,回到府裡的時候,天都已經快黑了。
素鳶很快就得了消息,“姑娘,之前那兩個掌櫃的又來了,到這會兒還沒走呢!”
宋錦寧想起自己在祖母賬簿上看到的,笑著道:“讓他頭疼去,我們去見祖母。”
此時的宋楚新確確實實是一個頭兩個大,眼看著書房裡左右各一尊門神似的人物,身為侯爺的他,卻是半點兒不敢拿大,反倒陪著笑臉。
“我說宋侯爺,這白紙黑字寫著的,您不會是想要賴賬吧?我們都是普通老百姓,看您是正兒八經的侯爺身份,才敢冒著風險給您做了這筆交易的,這已經超期半個月了,您這還不給的話,我們弟兄,也就隻能用我們的法子了。”
“不不不,吳掌櫃,劉掌櫃,我這確實是暫時手頭吃緊,絕對不是有意賴賬,這不是……我們家老夫人……”
“誒?!”那吳掌櫃將手一抬,“貴府裡的內務,可就沒有必要跟我們弟兄說了,我們也從來不摻和彆人的家事,今兒你就說,還不還錢吧?”
眼看著宋楚新臉色難看的樣子,劉掌櫃忽而笑著道:“昨日去清賬的路上,正巧碰到了朱家老爺,竟說起侯爺,原來侯爺與朱老爺還有交情呢!
以朱家那樣的豪奢,隨便拔根毫毛,侯爺這會兒的為難不就解了麼?”
聽了這話,宋楚新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
他確實認得那朱家人,但對方竟然想要娶她女兒!
區區一個商戶,哪怕再有錢,那終究還是低等人。
這傳出去,侯府的臉麵要往哪裡放。
這兩個經紀看著是來催債的,實際上到底拿了朱家多少好處也難說。
要讓他將女兒許給朱家,那是絕無可能。
但若是不把錢還上,這鬨出來,怕是好不容易有了些影子的缺也補補上了。
正左右為難,宋楚新忽然想到了江家。
“本侯到底在外走動,認識什麼人都有可能,但與朱家的關係著實算不上親厚。
讓人家幫這個忙,也著實開不了口。
要不然,還請二位再寬限些時日,過幾日就是江家老太太大壽,我這也要預備壽禮,著實是手裡有些抽不開。”
聽到宋楚新說要參加江府的壽宴,兩位掌櫃都有些驚訝。
沒有想到這已經落寞的忠勇侯府,竟然還與戶部侍郎府上有關係。
他們這些人,最要緊的是賺錢,最不願意招惹的就是上頭的人。
更何況,往來的人若是權貴,與他們這般營生,大有益處。
因此一下子就轉變了態度,“既如此,我們也不是那等不講情麵的人,那便再寬限十日,十日後我們再來。”
送走了兩位掌櫃,宋楚新眉頭卻是舒展不開。
方才不過是接著江家的勢頭,讓那兩個人給了些轉緩的餘地。
但自家與江家的關係,實在泛泛,也都是這些年上下打點,才有了一點兒交情罷了。
這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還是要想法子弄錢來。
才這般想著,忽見賬房管事拿著一遝東西走了過來,“老爺,這是方才外頭送過來的,您瞧瞧這……”
宋楚新蹙眉接過,待看清楚了是什麼東西,登時氣得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