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在意地跳躍,躲開了再一次的攻擊。
周宣白隨意地靠在了樹上,低頭,刀片直直地插在了他身後的樹上。
隻要知道對方是根據氣流來操縱這些刀片,那麼判斷出這些刀片的落點也是很合理的吧。
轉身,向前兩步。
又是一道銀光閃過。
其實周宣白也挺好奇,他觀察了一下這些刀片,這是特製出來的武器,像這麼不要錢一樣到處亂撒,難道這當殺手這一行都這麼賺錢的嗎?
隨手撿起一個刀片,他用力朝著某個方向一扔。
“鏘。”
空中兩個刀片毫無意外地撞擊在了一起,兩個刀片徑直落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這一舉動,原本一個接一個,三個接三個飛過來的刀片居然停下了進攻,公園當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然後……
“嘭!!!”
巨大的撞擊力直直在周宣白分秒之間架起的雙臂上炸起,他的身體猛地後退,重重地裝在了身後的柳樹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好像聽到了“哢嚓”一聲。
這一聲不是樹斷了,就是他骨頭斷了。
疼啊。
而這一下之後,那氣流又一次被調動了起來,再一次猛地朝著周宣白的位置襲來,這是一條穿著緊身褲的修長美腿,如果忽略掉對方這毫不掩飾的殺意,周宣白覺得他可能會和對方談談願不願意和自己合作一部話劇。
不過現在的話……
“找到你了。”
周宣白直接胳膊一擋,借著這鞭腿的威力滾出去好遠的距離。
也就是這一下之後,他所處的位置來到了公園當中的這個小池塘邊上,看著轉身朝著他走過來的銀發性感女郎,他臉上露出了笑容。
知道嗎?有一個詞語叫做“蛇鼠一窩”,雖然詞語的本義並不是這樣,可是周宣白卻總喜歡把它理解成“同類相吸”的意思。
毒蛇和老鼠都是被人討厭的存在,所以他們是同類,而同類人和同類人之間一定有一種特殊的感應,總會讓他們彼此不由自主的靠近對方。
這個定義放在他們身上據說還有個專屬的名詞,叫做“血之哀”。
沒錯,周宣白不裝了。
他從自己的臉上將那被當做裝飾品的金絲眼鏡拿了下來,他抬起頭,注視著前方的身影。
而就在同一時間,朝著她這邊飛快駛來的性感大姐姐卻不受控製地停頓了那麼一瞬,不敢置信地緊緊盯著麵前的那雙眼睛。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周宣白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已經被刺眼的金色所包裹,因為夜色所襲來的黑暗絲毫擋不住那金色眼眸中迸發的亮光,就仿佛兩顆掛在空中的太陽,刺眼而又滾燙。
看著太陽,哪怕是銀發女郎也停下了腳步。
她不驚訝那雙區彆於普通人的黃金瞳,她所吃驚的是這光芒居然刺眼到對她都產生了影響,這是恥辱,那一瞬間,她居然有了頂禮跪拜的想法。
這是血脈中帶著的無法抹除的尊卑感。
殺了他!
銀發女郎如此想到,那被壓在心底的殺意再也無法因為某個家夥所藏起來了,她一定要殺了他。
可是下一秒,更加讓人吃驚的事情出現了。
就在銀發女郎精神恍惚過後,脫離這種令人感到恥辱的臣服感時,出現在她麵前的,是一個黑乎乎的小洞。
帶有少年感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哦,對不起啊,我的槍法是總所周知的爛,所以隻能等你離得近一點嘍,可能會有些疼,要加油忍住啊。”
“什麼意思……”
“嘭!!”
綻放的血花在兩人的眼前開放,銀發女郎目光驚詫,身體緩緩後仰,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然後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而最後看到的畫麵,就是一臉微笑,站在她身前,重新戴上眼鏡的帥氣小哥。
她一下子想了起來,這個,好像是她這一次想要獵捕的小兔子……
千言萬語仿佛都化成了一句話……
“兔子,咬人了。”
沒錯,就算是兔子,也是會咬人的。
周宣白看著這位漂亮大姐姐合上了眼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那灼灼燃燒的黃金瞳已經變回了原先正常的模樣。
他活動了一下身子,那舒爽的感覺讓他忍不住齜牙咧嘴了起來。
疼啊,那是真的疼。
在不動用言靈的情況下,受這一身的傷也算是正常了。
沒錯,他周宣白也是有超能力的,也不能說是超能力,按照專業術語,這東西叫做“言靈”,有人給這東西排了個類似於元素周期表的榜單,序列數字越大的言靈越危險。
如果周宣白沒有猜錯,這位銀發大姐姐的言靈就是序列號41的【言靈.陰流】,一個控製風的流向的很實用的超能力,除了不能飛,他倒是覺得這個言靈蠻帥的。
至於他,嗬嗬,算了,彆提了。
看著麵前的銀發女郎已經暈死了過去,他將手裡這黑乎乎的鐵家夥又重新放進了腳邊的塑料袋中,二話不說直接朝著後麵一拋。
“噗通。”
水花高高的濺起,池塘泛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漣漪,等到它徹底風平浪靜之後,周宣白將這女人從地上拉了起來。
還有氣,不能扔這裡。
要好好問問,這人的來頭才行。
總不能知道了有人覬覦他這寶貴的生命,他卻一無所知的被動挨打吧。
他這人喜歡好多東西,甜食,戲劇,動漫,但是最不喜歡的,就是啥也不清楚,他討厭事情超出他的控製範圍。
而銀發女人,現在就是那個討厭的未知。
“要回家了,你清醒一點啊。”
周宣白隨口說道。
而另一邊的銀發女卻閉口不言,什麼回答都沒有。
好吧,她現在也說不了話就是了。
真好,安安靜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