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也想去和那群儒生辯駁一番,但笨拙得不知如何開口,論學識,論才華,他們哪是那群飽讀詩書學子的對手。
隻能用憤怒的眼神看著那群學子,小心的守護著心中那點卑微的尊嚴。
此時,擂台前的學子們越來越激動了,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
“大家一起再去皇宮請願,懇請陛下關閉那匠造書院,以正視聽!”
“對,一起去向陛下請願!”
“同去同去!”
……
“陛下,陛下,那群學子又來請願了!”
皇宮內,一個太監著急忙慌的向朱元璋稟報著。
朱元璋一拍龍案,憤然而起。
“這群儒生,還有完沒完了!”
這些日子,天天都有儒生來請願,要和朝堂辯一辯那天理之道,弄得他煩不勝煩。
雖然很想學始皇帝來個焚書坑儒,但他老朱做不到啊!
這些學子,背後代表的是士族,而士族,又代表著天下文人,他老朱即便再冷酷殘暴,也做不到對天下文人趕儘殺絕。
而且妹子也勸過他,天下文人殺不儘,天下之口堵不住,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宜疏不宜堵也。
最後擺了擺手,隻能無奈讓金吾衛先去驅離那群學子罷。
應天府中越來越洶湧的勢態,他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文人本就擅造勢,況且筆杆子又掌握在他們手中,天理,是站在他們那一邊的!
雖然方孝孺也時常去和儒生們辯論,但畢竟一人孤木難支。
他也不是沒有選人去辯經,但一來文淵閣、翰林院的大學士都是文人,沒有誰會為了一群匠人去得罪整個文壇,而且他們本身也對匠造書院有著很大的怨氣。
二來學子那邊聲勢浩大,如今不光有儒生學子加入,不少學問高深的大儒也參與其中,自己派去辯經的人無一不大敗而歸。
徐達和李文忠這倆倒是自告奮勇去了,可結果是,倆開國功臣,麵對著敵人千軍萬馬眉頭都不皺的猛將,竟被一群儒生罵得在家抑鬱了好幾天,自己還好生勸導了一番。
而李敏、楊思義等人雖學識淵博,但現在正值生產的關鍵時刻,哪有閒工夫和那酸儒生去辯經。
再說了,堂堂朝堂二品大員,放下身段去辯經,即便贏了也不光彩啊!
學子勢潮太過凶猛,難道真把匠造書院給關閉了?
不行,絕對不行,那是大明未來的火種,
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框,朱元璋突然一拍手掌,對了,咋把老李給忘了?
這段時間,又是謀劃北伐,又是規劃生產,還得應付請願的學子,都忘記給老李回信了。
自己麵對那群張口天理,閉口格物的學子沒轍,但老李這般通天通地的人物,難道還沒法子嗎?
而且還得問問老李,幫方孝孺討要副眼鏡呢。
不知為何,那些眼鏡,方孝孺一戴,眼睛更模糊不清了,更是覺得天旋地轉的,他老朱也弄不明白是咋回事。
不過說到方孝孺,他還是異常滿意的,教書育人,有理有條,也不迂腐。
隻是方孝孺似乎和老四天生八字相克,隻要兩人一碰麵,他總要教導老四要修浩然正氣。
弄得老四一聽浩然正氣四個字都渾身哆嗦,現在整天待在演武場,就是要躲著方孝孺,就連回宮,也偷偷摸摸的。
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朱棣啊,如今總算有人能製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