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定山關怎麼會被破?這……這可怎麼辦?要是定山關被破,我們就回不去了啊!”
“太子殿下也被圍了,要是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已經成了孤軍?”
一個個大夏軍士們聽到南域將軍的話,臉上的表情也都從剛才的肅穆變得有些驚慌起來。
這是一種氣勢上的巨大變化。
如果說剛才,大夏王朝的軍士們還願意誓死抵抗,最大的原因便是他們知道,大夏的國力遠超南域。
那麼,在強大的後援之下,又豈會有敗陣的可能?
即使,麵前的敵軍兩倍於他們,依舊不可能讓他們生出一絲氣餒,畢竟,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在他們的身後,還有太子率領的另外的四萬多大軍,還有定山關中的五萬守軍,還有大夏王朝的百萬雄獅。
可是現在……
定山關被南域所破,大夏的援軍如何能踏足南域?太子被困山穀,又怎麼可能再來相救於他們
。
孤軍!
一支深入敵邦的孤軍。
這樣的情況下,誓死抵抗的下場便隻有一個,那就是死,死於葬生之地的死,客死異鄉的死。
近五萬軍士們的目光都看向了刑清隨,還有那些領頭的軍士們,一個個的目光中都有著深深的絕望。
而領頭的軍士們聽到南域將軍的話,還有看到那麵寫著定山關三個大字的旗幟時,一個個的神情同樣變得無比的蒼白。
刑清隨的臉色同樣變了。
定山關被破,這一點,並沒有在他的計劃之內,或者說,就算是他,也不知道定山關已經落入到了南域之手。
“沒有後路了嗎?”刑清隨的嘴唇輕輕的動著,抓著黑色長劍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可是,與軍士們的想法不同的是。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一次退軍,或者,投降!
因為,在鎮國府的子弟麵前,從來不需要後路,他們隻需要知道一點,如果沒有後路,那就往前走,用鮮血,打出一條路!
“大夏的軍士們,方正直,可以以天照境的實力,打敗輪回境的魔族,這說明,我們人類有著無比的潛力,現在擺在你們麵前的,同樣是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屈辱的跪在地上,向南域的士兵們乞求憐憫,然後成為階下囚!”
“第二個選擇,就是握著你們手中的長槍,跟著我衝過去,拿下寒猿部落,衝進南域的聖山城,一舉擒王!”
“你們,一起給我一個回答!”
刑清隨一邊說的時候,手中的黑色長劍也緩緩的舉了起來,直指不遠處的南域將軍,目光中閃動著無上的戰意。
“殺!”
“一舉擒王!”
“擒王!”
“方正直可以打敗輪回境的魔族,我們一定也可以打到聖山城!”
很快的,在領頭軍士們的帶領下,一個個聲音也響了起來,由最初的零零碎碎,再到後麵的整齊劃一。
“一舉擒王!”
“一舉擒王!”
“拿下聖山城!”
“……”
南域將軍聽著麵前越發整齊的聲音,嘴角也露出一絲冷笑:“一群冥頑不靈的家夥,就讓你們知道我們南域勇士的厲害!殺!”
“殺!”
“殺!”
“殺殺殺
!”
一聲聲喊殺聲終於在南域士兵們的口發響了起來,同樣聲勢震天,在自己的土地上,作為勇士的南域士兵,如何會虛?
……
風穀山崖上,雲輕舞看著馬上就要開戰的兩支軍隊,目光中閃爍著淡淡的光華,隻不過,她的眼睛卻一直都停留在早已經廝殺在一起的一群人中。
因為,那些人,才是決定這一場戰爭真正走向的關鍵人物。
一劍!
妖異的紫光閃爍。
那是如同毒蛇一樣的光芒,寒冷的殺氣在空中蔓延著,若不是有著武戟在前麵與方正直正麵交戰,恐怕魔族精英們此刻在方正直的劍下,已經會有傷亡。
而除了方正直之外,南宮浩與拜星的戰鬥也再次展開,銀色的光芒閃爍著,僅憑著回光境巔峰的境界,竟然並不落下風。
護龍衛們與魔族精英們糾纏在一起,從形勢上來看,隱隱占著絕對的上風,可是,他們的表情卻絲毫沒有放鬆。
因為……
他們都非常的清楚,現在他們所占據的,不過是人數上的部份優勢,而魔族與南域才是占據著真正的人數優勢。
十多萬的南域士兵。
那可是一個個土生土長在這片凶殘之地的士兵,每一個人的戰鬥力都異常的驚人,如果論單兵作戰的能力,甚至可以說,每一個人的戰力都在大夏的軍士之上。
當然了,大夏的軍士們有著陣法上的優勢。
可是,那也依舊無法用五萬大軍對上南域的十多萬士兵啊。
“殺!”
“殺!”
“殺殺殺!”
震天的喊殺聲響徹著天空,暴雨傾盆而下,打落在大夏軍士和南域士兵的臉上,衝涮著他們身上的塵土。
“衝啊!”南域將軍手中的寬背大刀終於高高的舉了起來,與此同時,他跨下的巨大如怪獸一樣的戰馬也奮力的奔跑了起來。
竟然一馬當先的朝著刑清隨的方向衝殺了過來。
南域……
這片勇士之地,作為一軍主帥,身先士卒,絕對是一件令人意想不到,卻又完全處於情理之中的事情。
“衝啊,殺!”
“殺!”
隨著南域將軍的率先衝鋒,黑壓壓的南域士兵們終於再次動了,一個個都如盯著羊群的餓狼一般。
一雙雙幽冷的眸子盯著大夏的軍士們,黝黑的皮膚在暴雨中閃爍著淡淡的光華,他們的步伐很快,快得沒有絲毫的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