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與南域的大軍也終於趕來。
浩浩蕩蕩,幾十萬大軍進去鐵丘部落,望著那滿目的蒼涼,一個個軍士的臉上也都是義憤填膺。
不過……
在看到立於鐵丘部落城外的幾十萬魔兵後,一個個軍士們的臉色也完全變了,他們真的無法想象。
鐵丘部落到底經曆了什麼。
又是如何能在這樣的軍隊麵前,堅守到援軍的到來。
“世子殿下,大夏太子到了!”一個酋長在看到登上城牆的一個身影後,也小聲的在山淩後麵提醒道。
“嗯。”山淩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穿著一身銀色錦服的太子林天榮也在刑遠國的陪同下來到了山淩的身邊。
“南域世子山淩,見過太子殿下!”山淩的臉色並不是太好,但是,還是率先朝著太子林天榮施下大夏禮儀。
“世子不必多禮,這魔族實屬可惡,竟然敢欺我大夏之境,此戰世子辛苦,待本太子回朝之日必請求父皇派軍長駐南域,以期共同抗魔!”太子林天榮看了一眼山淩身上的血跡,狹長的眼睛中也閃現出關切的神情。
山淩的眼睛微微一眯。
大夏之境?
派軍長駐南域!
他當然能聽得懂太子林天榮的意思,而且,他還十分清楚這位太子殿下到了南域之後的所作所為。
隻不過……
現在的他,並沒有與太子林天榮撕破臉的意思。
胸口起伏了幾下後,山淩的臉上也再次現出一絲笑容,隻不過,目光卻已經從太子林天榮的身上轉到了不遠處依舊靜立在外的幾十萬魔兵。
“這魔兵雖未能如願拿下鐵丘部落,但是,卻遲遲不退,也不知道目的為何,不知道太子殿下,胸中可有退兵之策?”山淩微微仰頭,並沒有再看太子林天榮。
“嗬嗬……”太子林天榮輕輕一笑,倒也並沒有任何不悅的意思,隻是同樣將目光看向遠處。
“魔兵不退的原因,隻有兩個,第一,震攝!魔族雖然輸了戰,但是,卻並不會輸了氣勢,如果馬上退兵,氣勢上便弱了幾分,而且,幾十萬大軍要全部退回也需要時間來準備,雲輕舞不下令馬上退兵,實屬英明,此舉,可謂一舉多得!”刑遠國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候爺說得沒錯,既然雲輕舞此舉隻為震攝,世子倒也不必再擔心,隻需加緊守衛,便可安然度過此劫。”太子林天榮聽到刑遠國的話後,也點了點頭。
而山淩在聽到這裡後,目光也微微閃爍了幾下,但臉上的笑容卻依舊保持著那副微笑的表情。
“刑候既然說到有兩點,那麼,其二又是如何?”山淩的心裡對於刑遠國還是多少有些忌憚的,所以,語氣自然也有些誠懇。
“掠財!魔族興兵來犯,軍力耗損自然不少,原本一意急進,鋒指聖山城,可現在要退兵了,自然會拿一些補償。”刑遠國回道。
“掠財?!難道魔族要對我楠靈部落洗劫?”山淩的表情明顯的一驚,隨即,臉色也越發的陰沉。
不過,他卻並沒有開口求助。
因為,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太子林天榮就是在等著他開口。
可一旦,他真的開口了……
所要付出的代價估計比一個楠靈部落還要更大,而且,更主要的是,幾十萬魔兵又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就算大夏願意全力相助,也不可能真的為了一點錢財而去拚命。
那樣一來……
自己求了太子林天榮,可結果卻依舊沒有任何的區彆。
山淩沒有說話。
太子林天榮等了一會兒後,便也再次笑了起來,隻不過狹長的眼睛中卻是閃爍出淡淡的寒光。
“既然候爺把話都說得這麼清楚了,那我們就一起在鐵丘部落中守上三日吧?”
“好,多謝太子殿下相助!”
山淩很快點頭,隨即,也直接下了城門樓。
“太子殿下,那我等也告辭了!”看到山淩離開,幾名酋長也紛紛對著太子林天榮施禮告辭。
“好,世子和幾位酋長辛苦了,這裡的守衛就交由本太子好了。”太子林天榮微微一笑,對著幾名酋長回禮。
很快的,山淩和幾名酋長便下了城門樓。
而太子林天榮這個時候也慢慢的回過頭來,目光再次看了看麵前黑壓壓的一片魔兵,神情也越發的冷厲了幾分。
……
入夜,星辰閃爍。
鐵丘部落中一間由巨石堆徹而成的巨大房間內,布置得極具奢華,一具具獸骨獸首被掛在牆上,地上全部鋪上了獸皮。
一顆顆的寶石掛在房間中,將整個房間照耀得如同白晝。
穿著一身銀白色錦服的太子林天榮,斜靠在一張鋪著華貴獸皮的軟塌上,眼睛微眯,神情中隱隱透著一種陰柔的寒意。
到了鐵丘部落。
他自然也知道了鐵丘部落的一戰,還有滄海一界的事情。
“方正直!真是沒想到……南域一戰,居然讓你一步登天!”太子林天榮的胸口有些微微的起伏,不過,很快的便也平靜了下來。
“太子殿下,蘇大人到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侍衛的聲音也突然響起。
緊接著,穿著一身黑色官服的蘇青便走了進來,一直走到太子林天榮的麵前兩米才緩步停下。
“蘇大人來得總是恰到好處啊?”太子林天榮看了一眼蘇青,卻並沒有讓其坐下的意思,隻是隨意的說了一句。
蘇青看著太子林天榮的表情,神情倒是並沒有太多的意外,他很清楚太子林天榮現在的心情。
事實上,不單是太子林天榮。
甚至是他自己在聽到鐵丘部落的一戰後,心裡也是震憾莫名。
“太子殿下是在憂心方正直吧?”蘇青微微躬身,對著太子林天榮施了一禮,接著,又輕聲說道。
“方正直?嗬嗬……蘇大人一直都堪稱料事如神,不過,這一次倒是要讓蘇大人失望了,一個方正直而已,就算他立了再大的功勞,還能對本太子有什麼威脅不成?況且,現在的方正直還是一個已廢之人。”太子林天榮眼中寒光閃過,但語氣卻是有些不屑。
“太子殿下說的對,方正直確實不可能威脅到太子,隻不過……”蘇青說到最後,便也閉上了嘴巴。
“隻不過什麼?有屁就放!”
“太子殿下,不會忘了在寒猿部落門口代傳太子令的那名使者吧?”
“此事本太子早有安排,死無對證,方正直就算回京去父皇那裡告我,恐怕也找不到證據吧。”
“確實找不到證據,但難保方正直心中不會對太子殿下生恨。”蘇青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那又如何?”太子林天榮掃了蘇青一眼,根本不以為意。
“此次,方正直立下這麼大的功勞,回京之後,加官進爵怕是少不了了,太子殿下可知禮部尚書大人死了?如果我猜的不錯,聖上在炎京時便有意扶方正直入禮部,現在,有了這麼大的功勞,半年之內,方正直坐正禮部尚書之位,應該是鐵板釘釘的事情。”蘇青語氣肯定道。
“說下去。”太子林天榮聽到這裡,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禮部!
六部之一,主管司儀禮法,還有外交,可謂是內政中極為重要的一部份,而以前的禮部,一直在他的掌握之中。
當然了……
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太子林天榮知道自己的父皇一直有將禦書院和禮部合二為一的想法,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
禮部的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太子殿下應該不會忘記方正直和池孤煙之間有一樁不成文的婚約吧?如果是以前,這樁婚約當然不可作數,但是,如果方正直成為禮部尚書呢?”蘇青看到太子林天榮的表情,嘴角的笑意便又濃鬱了一分。
“你想說的是神候府的池候?”太子林天榮的表情微寒。
“沒錯,池候一直都為端王謀事,雖然,方正直和端王之間也有些過節,但是,一旦池候心裡默許了這樁婚事,太子殿下覺得端王對方正直的態度又會如何?”
“繼續說。”
“方正直如果成為禮部尚書,再加上神候府的女婿身份,太子殿下再看看今日刑遠國對方正直的態度,您還會覺得十三府……會不在大位之爭中表態嗎?”
“不可能,鎮國府從未參與大位之爭,現在不可能,以後也絕對不可能!”太子林天榮語氣肯定道。
“是不可能,但是,萬一呢?如果十三府真的和端王有了聯係,再加上西涼燕氏,太子殿下恐怕就算真的登了基,這江山也坐不穩的吧?”
“啪!”
一聲脆響,床塌上便多了一道裂口。
而與此同時,斜躺在慶塌上的太子林天榮也坐了起來,一雙狹長的眼睛中閃爍著奪人的寒意。
“你有何計?”
“臣有一計,可為太子殿下永絕後患,而且,還能將南域之戰的所有功勞全部歸於太子殿下之名,隻要此計成功,太子殿下在朝中的地位,將無人可替!”蘇青說到最後,眼中也閃爍出冰冷的寒光。
“將南域所有功勞全部歸於本太子?嗬嗬……蘇大人未免有些說笑了,方正直在南域的表現是數萬之眾親眼所見,如何能奪?”太子林天榮再次看了蘇青一眼,神情間似乎有些不信任。
“奪,那是最低級的做法,臣這一計,不奪,但是,卻可以改天換命,讓太子殿下儘得南域一戰之功!”蘇青搖了搖頭。
“嗬嗬……不奪?還能儘得南域一戰之功?蘇大人真是越說越離譜了,不如,蘇大人先說說你這一計有幾成把握吧?”太子林天榮輕輕一笑。
“十成!”蘇青幾乎連猶豫都沒有猶豫,便直接說道。
“十成?蘇大人這玩笑開得有點大了吧?”太子林天榮的表情明顯一愣,幽冷的目光看向蘇青,
“此計若不成,臣願意以死謝罪!”蘇青說完之後,也直接跪倒在地。
“好,蘇大人且說來聽聽!”太子林天榮看著跪倒在地的蘇青,終於站了起來,走到蘇青的麵前,雙手將地上的蘇青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