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喝下這麼些,淩玄覺得他定是喜歡這茶葉。
“是,陛下。”
福公公不敢有任何怠慢,要去拿茶葉過來。
這小子又有福了,陛下給的,是旁人千金難求的禦茶呢。
福公公走出兩步,林塵卻對他連連擺手,“福公公,不用,我喝點開水挺好。”
福公公回頭看向淩玄,沒想到林塵連陛下的賞賜都敢不要。
淩玄皺眉看向林塵,沒好氣道:“怎麼?還和朕耍上小孩子脾氣了?”
這想要的東西沒有給他,連其他東西都不要了!這不叫耍孩子脾氣又叫什麼?
林塵一臉的不明所以,“不是啊陛下。”
“那朕給你禦茶,你為何不要?”淩玄氣得不輕,彆人想要這茶,他都舍不得給呢。
林塵一下子沉默下來,看著淩玄欲言又止。
“陛下真想知道原因嗎?”
“說!”
“那臣鬥膽直言了!實在是您這好茶不好喝,還不如空口喝井水來得好。”
淩玄愣一下,隻當林塵是不會品茶。
福公公開口訓斥林塵:“林塵,不可胡說八道!這是整個大夏最好、最稀少的茶葉,怎麼會不如空口喝井水!”
林塵一臉難言之色,“若真是這樣,那陛下好生去查查負責宮廷購茶的人和進貢給您這些茶葉的人吧。”
“臣哪怕路邊薅一把草葉子,都比這個清香。”
福公公大驚失色。
林塵怎麼能這麼說,陛下的東西豈會有不好的?他居然說這個禦茶還不如路邊的草。
“想來是陛下每日忙於政務,都忽略自身感受,以至於您沒有注意到這茶葉細碎,入口儘是苦澀,混入不少茶梗,分明是最次等的茶。”
“方才臣隻是太口渴,顧不得這茶水的口感,換成平時,臣絕對不會喝這種茶水。”林塵字字句句皆誠懇。
淩玄知道他犯不上撒謊犯險故意說這茶不好,林塵所言,八成是真啊。
“你是說,地方官員膽大包天,居然拿最次等的茶進貢給朕?他們有如此膽量?”
這一點,林塵不想置評,反問淩玄另一件事。
“陛下,肯定喝過彆處的茶水!不如回想一下,非官員進貢的茶葉是不是入口回甘、唇齒留香、茶葉完整新鮮?”
淩玄去過廣陵郡,嘗過洛誠府上茶水。
那時,他根本不在意洛誠府上的茶,隻覺得天底下沒有比皇宮中這些茶更好的。
如今被林塵這麼一說,淩玄回味起來,驚覺是這麼一回事。
淩玄沉默下來,很明顯是心中有答案。
林塵才拱手準備告辭:“陛下,臣先告退!萬望陛下多關心自身一些,不要總把全部心思放在朝政上。”
總是關心一點,往往會忽視掉很多其他重要東西,淩玄正是這種情況。
淩玄轉身離開禦書房,福公公在淩玄身邊,那是大氣都不敢出。
“陛下……”
福公公擔憂地看著淩玄,心想陛下千萬彆氣壞龍體啊。
淩玄麵色陰沉,把麵前茶杯都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