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大爺的!沒完了是吧!”
張俊真的怒了,隻因為自己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這家夥就賴上自己,一路追殺到現在。
就算是泥捏的還有三分火性,更彆說是張俊這樣從小沒吃過虧的紈絝子弟。
他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恐,到受到刺激後的憤怒,最後反而露出麵目猙獰的笑意。
“老子就算是死在彆人手上,也不便宜你個王八蛋!”
張俊說著,也不理會這玩意是否看得懂,伸手對著那雙猩紅的眼球豎起一記中指。
隨後頭也不回地衝進身後的山穀。
“咣!!”
“起床,彆睡了!”
“外賣到了!!”
張俊衝進山穀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腳踹在身旁的棺材上。
反正自己身上就這幾斤肉,就看你們誰有本事吃到嘴裡了。
巨大的動靜,自然很快就引起了連鎖反應。
山穀的棺材開始劇烈顫動起來。
能理解,起床氣嘛,自己也有。
“咣!!”
“彆睡了,起來嗨!”
“活動活動筋骨!!”
“姿勢不對起來重睡。”
剛開始張俊心裡還有些負擔,畢竟這些棺材裡的東西,可都不是什麼善類,可當自己踹上第一口棺材,再去踹第二口棺材時,心裡的負擔就一下輕了好多。
踹到第三口、第四口棺材後,他就徹底沒什麼負擔了。
當死亡已經是最終的定局時。
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哢哢哢哢哢……”
轉瞬間,整個山穀都在沸騰,最初被張桔踹開的棺材,已經開始自己慢慢地被推開一道縫隙。
他回頭看了一眼,一隻怨毒眼睛正順著棺材縫裡探出來,死死地盯在自己的身上。
哪怕已經無所顧忌,可被這隻眼睛給盯著,張俊心裡還是有種全身發毛的感覺。
但越是這樣,張俊反而越是興奮。
淩空一個飛踢,就準備把麵前的棺材蓋直接給踹開。
“噗嗤……”
也就是在他四十碼的腳丫子即將踹在棺材蓋上的一瞬間,身後一陣尖銳的破風聲,讓張俊心神一緊,急忙一記燕子翻身。
就看到一根烏黑的觸手,擦著自己臉頰飛射過去。
距離之近,甚至可以看到觸手上細膩的鱗片,以及首端像是蚊子嘴巴一樣的口器。
也虧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趙橘,經過十年打熬出來的筋骨,基本功足夠的紮實,否則自己此刻怕是已經要被這根觸手貫穿了腦袋。
“拚了!”
看到這根熟悉的觸手,張俊心底也是惡從膽生,精鋼長刀從儲物袋抽出來,反手一刀劈過去。
“咣!!”
哪知這一刀劈上去,非但沒有斬斷觸手,反而被觸手上的巨力直接彈飛了手中的鋼刀。
身體也在這一瞬間被撞在了地上。
這山穀裡全是烏黑的大青石,沒有了外麵厚厚的苔蘚緩衝,這一撞,原本就移位的五臟六腑,像是被攪在了一起,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差點要背過氣去。
不等他爬起來,一隻灰白色的手掌,已經抓向了張俊的喉嚨。
危急關頭,張俊紅著眼睛,像是一頭逼到了絕路的野狗,雙腿一蹬,竟是朝著身後猶如巨人般的身軀撞上去。
這一撞,竟是像撞在了石頭上,那家夥的身影一動不動,反倒一根觸手直接刺進張俊的肩膀。
“噗!!”觸手沒有直接控製張俊,反而是貫穿出他的血肉,將他給吊在半空。
肌肉撕裂的痛苦,讓張俊身體止不住顫抖起來,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觸手緩緩抬起,將張俊那張臉逐漸湊到它的麵前,那團被黑霧籠罩的麵孔上,一對猩紅的眼球凝視在張俊的臉上。
血眸中的眼神,是審視、玩味、更是一種虐殺的快感和即將推入高潮的毀滅。
“去你M的!“
突然張俊眼底閃過一抹狡詐的狠色,抬手在麵前血眸前猛地一劃。
一道灰白色的冷光,從手指上的扳指中閃出來。
【冥光化魂環】無聲無影,殺人偷襲必備法器。
張俊始終沒有機會用,此時拚上最後一口氣,將法器激活。
手掌在麵前揮過的一瞬間,狠狠劈在麵前那隻猩紅的眼球上。
啊!!!
它沒能想到,這螻蟻一般的東西,會在瀕死關頭還有餘力對偷襲自己,隨著似是野獸般低沉的慘叫聲。
張俊身體被甩在半空,隨後眼前視線一陣模糊,便是直接被甩飛了出去。
“咣!!”
血肉之軀砸在地麵後,再重重地彈起,又狠狠地摔下去。
張俊死死憋著一口氣,沒直接昏死過去,狼狽地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直至身後撞到了什麼東西,才終於停頓下來,仰起頭往外望去。
此刻山穀裡彌漫的水霧已經變成了烏黑,一口棺材緩緩被推開,從裡麵流出瀝青一樣的液體,緊隨著第二口棺材、第三口、第四口……
模糊的影子從棺材中踏出來,張俊努力想要睜大眼看清楚棺材裡這些怪物的模樣,哪怕是死也要多看一眼這個怪異離奇的遊戲世界。
這時他突然聽到身後響起輕微的顫動聲,揚起自己的腦袋,才看到自己身後靠著的,竟是一口血紅色的棺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