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佛門中人保持沉默。
人家剛才已經挑明了,辯機是辯機,佛門是佛門,罵的隻是辯機一人。
“咯咯……”
一道銀鈴般的笑聲,在安靜中突兀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現在房贏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膚如凝脂,齒如瓠犀。
光柱的側光打在她的身上,讓她顯得顧盼遺光彩,蘭手如柔荑,宛如仙女下凡。
“高…高陽公主殿下?”
辯機眼中露出驚豔和貪婪。
下一刻,他忽然意識到什麼,一張俊臉猛然漲紅。
“她,她在笑我……”
“公主殿下在笑我…公主天真爛漫,她能有什麼怪心思呢?都怪房遺愛!”
“都是房遺愛的錯!”
“如果不是他粗鄙不堪,我怎會在公主麵前丟人!”
辯機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怒容緩緩收斂,露出大慈大悲的神色。
“阿彌陀佛。”
他雙手合十,低眉說道:“房施主魔心貫頂,心魔纏繞,不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辯機,你連自己都渡不了,還想渡我?”房贏直視對方說道:
“廢話少說,女人是我的,佛像也是我的,想要的話,自己憑本事來拿!”
女人…是我的?
這又是什麼意思?
眾人敏感的抓住關鍵詞,然而卻一頭霧水,不知道雙方在打什麼禪機。
高陽公主刷的扭過臉。
滿眼亮晶晶的望著房贏,心裡蹦蹦直跳:“他是在說我嗎?啊啊!他在說我嗎!”
我就知道,主人哦不,房贏是不會放棄我的!
“房!遺!愛!”
辯機和尚怒意再度上湧,雙目赤紅。
大庭廣眾之下,他還要維持高僧的人設,隻能將這口氣咽下,語氣生硬的說道:
“房施主,有一事貧僧不明。”
“你既與聚寶閣同流,卻又親自下場與我爭奪寶物,這又是何意?”
房贏微微一笑:
“辯機大師,你理解能力有誤吧?自始至終,我有說自己是聚寶閣的人了嗎?”
“我隻是說,聚寶閣建在我的封地,我有權利決定它的去留可樓中的寶物,我能說了算嗎?”
“你也看到了,拍賣會開始以後,有多少寶貝流出。”
“假如我能隻手遮天,為什麼不自己占有這些寶物,反而任由聚寶閣拍賣?”
此話一出。
在場人的紛紛點頭。
房贏接著說道:“至於巧取豪奪,那就更不可能了……”
說著,他感歎道:“我是個斯文人,秉承家父雅風,又怎會做出那等粗人才會做得事呢?”
粗人……
高陽公主渾身一震。
不知為何,她的腦海中忽然出現了“鎮店之寶”的影子。
然後畫風再轉,又聯想到了那日房大俊的真容,頓時兩腿發軟,趕忙扶住了扶手,才勉強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