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同館的主事魏照乘此時正阻攔著朱以海等人。
“少他娘的廢話!”
朱以海說著就將刀架在了魏照乘的脖子上:“說倭人都住哪裡,尤其是那個什麼薩摩藩的公子,在哪兒?”
這魏照乘倒也是個怕死的,忙老實交代了出來。
於是,朱以海等人便衝進了倭人所聚居的院子裡。
而這些倭人見朱以海等虎視眈眈地提刀而來,也都忙拿出倭刀,準備對抗。
雙方因此沒多久就互相拚殺起來。
皇家書院人多且各自的武藝都是名師所教,再加上戚家刀的確專克倭刀,所以,這些個很快就傷的傷,死的死。
朱以海還通過逼問這裡的通譯,將薩摩藩大名的公子抓到了唐愛明麵前:“就是他冒犯了你令尊,你來一刀結果了他吧!”
“這個?”
唐愛明有些猶豫。
“怕什麼,新的問刑條例沒看嗎,我華夏漢人處置這些蠻夷皆不論死,殺他們和殺豬一樣!”
朱以海說道。
唐愛明點了點頭,便提起刀朝這倭人走了來。
這倭人滿臉驚恐,不停後退者。
接著,唐愛明就一刀抹斷了這倭人的脖子。
“好!”
朱以海等人皆跟著歡呼了起來。
“我們走!”
然後,朱以海先說了一句,就帶著皇家書院的人一起持刀離開了這裡。
待這些人離開,魏照乘才急著跑去了理藩寺衙門。
而跑去理藩寺衙門的路上,魏照乘滿腦子裡還是這些皇家書院的士子那殘忍狠厲的畫麵。
他不得不承認這些士子和自己那一代士子不一樣了,他也說不上是好還是壞,但他覺得這些士子恐更難控製。
……
“都是他畢淄川開的好頭!打著寬刑的幌子重修問刑條例,而強調華夷之分,使得這些深受所謂國家至上之教育的皇家書院士子一個個更加猖狂,在學部衙門對國子監士子拳腳相加,如今又強闖會同館肆意屠戮外邦近鄰,這樣下去,我大明之國格必將被萬世唾棄!”
理藩寺少卿曹溶從魏照乘這裡得知後,憤然說了這麼一句。
畢自嚴作為大明官營產業的合夥人,思想開始偏向對外擴張,而為此不惜強調華夷之彆來,為自己的擴張找說辭,但深受程朱理學教育長大的大明官員中,並不是很多人讚成他的理念,因為程朱理學強調的還是自身修行,存天理,滅人欲,奉行精英主義,而對國家和民族方麵沒什麼意識,甚至覺得入中華者便為中華主。
而曹溶便是這樣的代表,他一針見血地看出來皇家書院士子如此張狂的背後都是畢自嚴改問刑條例的結果,也就罵起了畢自嚴。
但朱由校現在支持畢自嚴這樣做,因為這是大勢。
大明帝國如果不這樣做,不從一個保守內斂的農耕帝國蛻變為擴張進取的工業帝國,就隻能滅亡,然後陷入曆史周期律的深淵。
所以,接下來,魏照乘還沒來得及回應曹溶,曹溶的話也剛說完,就有官員來宣旨,讓他們去觀刑,因為朝廷要將所有無禮、不尊重大明士民的倭人全部梟首。
曹溶聽後大驚:“什麼!竟有這樣的旨意!我煌煌大明怎麼弄做這樣的事?!竟為賤民儘屠外番!合乎王道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