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全州臉色一肅:“周賓,你以為我等跟你一樣趨炎附勢,殘害忠良嗎?
我等是天子親軍,職責是保衛陛下,你忘了我們騰驤四衛的初衷了嗎?
即便我們這些年犯了一些錯,但我們的初衷依舊在,放下武器,彆逼我們動手。”
“哈哈哈,初衷?初衷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銀子花……”
方正化冷笑一聲:“冥頑不靈,殺了!”
話音剛落,早已準備的五城巡城司的眾人右手一鬆,數百支利箭籠罩了周賓的數十人。
一波又一波的箭雨,即便這些都是習武之人,但也在接了四五波箭雨後全部都被射成了篩子。
“孟大人,配合錦衣衛清點一下,看看有沒有遺漏!”
一刻鐘後,錦衣衛來報:“方公公,名單上的人都死了。”
方正化點了點頭,看著孟全州等人:“孟大人,武襄右衛新指揮使任命前,你暫時兼任武襄右衛指揮使,你要即刻全力整頓武襄右衛,將剛剛之事降到最低,同時做好隨時能調撥的準備。”
“餘大人,你率領騰驤右衛去內操軍營,隻圍不攻,等待命令。”
“王大人,你率領武驤左衛分兵去上中所、上後所……也是隻圍不攻,等待命令。”
方正化說完後便朝著大帳外走去,隻是走了幾步,便被孟全州叫住了。
“方公公,您給個準話,陛下會……”
“陛下既然說了不會再大動乾戈就一定不會,這點你可以放心。”
方正化想想了,壓低了聲音:“給你們指條活路,陛下缺銀子!”
孟全州等人愣住了,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出了對方的不可思議。
“還有,城中由五城巡城司和順天府的人戒嚴了,北京城內外城門都被關閉了,沒有陛下的允許誰都不會許出入,你們好自為之。”
方正化走了,這句話卻是在大帳內回蕩著。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隻要不傻,這個時候就是應該向陛下表忠心的時候
過了好一會兒,於明沉聲道:“老孟,方公公這話可信嗎?”
孟全州沉思了一下:“可信的,陛下要清理的是閹黨,我們這些年可沒有做什麼壞事,隻是貪了點,陛下清理完閹黨勢必會缺人,
如此朝局也不會大肆清洗的,頂多將我們革職,既然陛下缺銀子,那就將這些年貪的錢吐出來吧。”
“全吐出來?那……”
“你是想死還是想活命?你死了你一家老小怎麼辦?”
餘明、王奇沉默了,如果能活命,誰會去死呢。
陛下既然敢如此大動乾戈,那就說明城中流傳的白杆兵靠近北京城的消息是真的,這才是底氣所在。
“行了,這事先放一放,我去安撫武驤右衛,你們帶兵去錦衣衛和內操軍那裡吧,做的漂亮點。”
眾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大帳。
片刻後,一隊隊軍士從騰驤四衛大營衝出,朝著城中各個方向而去。
而此刻的兵部衙門內,二十一衛的指揮使齊聚一堂,首座上的李邦華嘴角掛著一絲冷冽。
“找諸位來,沒彆的意思,就是想問問諸位誰投靠了魏忠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