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基本在他的預料之內。
當年戚家軍百戰百勝,可最終被薊州總兵王保以兵變、謀反為由給坑殺了數千。
這一次的坑殺,不僅毀了自己的精銳長城,更是使得國內軍隊心有芥蒂,對朝廷也不是那麼儘心了。
一代名將被接連彈劾,最後罷官回鄉,窮困潦倒的病死了,何等的可悲。
“大伴,傳旨給內閣,讓他們給戚繼光和戚家軍平反,同時革除前薊鎮總兵王保家族所有榮耀,剝奪朝廷封號,後世直係子孫永遠不得入仕,
告訴吏部,即日起,類似這種奸臣的三代直係都不得入仕。”
“還有那個什麼巡關禦史叫……叫……”
“回陛下,叫馬文卿。”
“對,就是他,也一並給處理了!”
想到這裡,崇禎就恨的牙直癢。
禍不及家人?去他大爺的,沒有扒墳挫骨揚灰就不錯了。
若是這幾個人都還活著,他一定給他淩遲處死!
不削完三千六百刀絕對不能死的那種。
想了想又道:“戚繼光是登州人吧,讓當地官府建造一座報功祠,所需銀兩由戶部調撥,這些事情,都讓內閣處理!”
王承恩應聲後,立刻離去。
他知道皇帝這會兒真的生氣了。
崇禎安排完這些,鬱悶的心好了很多,不是為了做給誰看,也不是為了讓戚家軍後人重新出山,就是為了戚繼光和戚家軍的家國情懷。
就單憑他殺了那麼多倭寇,這是民族的英雄,值得他這麼做。
也算是替那個昏庸的祖上賠個不是吧!
好一會兒之後,崇禎平複了心情,看向李若漣:“鄭芝龍呢?”
“回陛下,鄭芝龍倒是查到了,臣派去的千戶剛到福建時,鄭芝龍去了海外,
苦等了一個多月後,鄭芝龍回來了,就和荷蘭人對上了,兩方是大打出手,
千戶隻好將朝廷的意思找人傳給了鄭芝龍,結果鄭芝龍說他暫時走不開,不把荷蘭人打怕了,出海的百姓容易被劫持,
所以,就這麼一直拖著,咱們的人也一直沒有見到其本人。”
“一直沒見到?”
崇禎眉頭輕皺,心思電轉。
曆史記載,崇禎元年,閩南又遭大旱,鄭芝龍在福建巡撫熊文燦支持下,招納漳、泉災民數萬人,
人給銀三兩,三人給牛一頭,用海船運到台灣墾荒定居。
而後對朝廷說:剪除夷寇、剿平諸盜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然後朝廷就招安了他,授海防遊擊,任五虎遊擊將軍。
怎麼到自己這裡,是不按套路出牌,還是曆史軌跡又發生變化了?
見皇帝緊皺著眉頭,李若漣輕聲道:“陛下,臣等分析,鄭芝龍或許是故意不見我們的人。”
“故意的?”
崇禎輕聲重複了一句,隨即恍然大悟:“你是說他在待價而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