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喜歡秦風(1 / 2)

月城風霖 覃閻羲 9519 字 6個月前

試煉開始。

千米懸崖,崖壁上生著紅豔的櫻朱,美麗的事物給人以遐想,但多是有毒的。櫻朱的心有毒,毒用的好,又可做藥,櫻朱是毒是藥,說不準。試煉分兩回合,第一回合從崖壁上將櫻朱摘下來,一炷香為限,誰摘得多,得優勝。第二回合,挖心,把櫻朱有毒的心核挖出來,還是一炷香的時間。第二回合不考驗各自本事,是夙平長老臨時加上去的。

離塵仙的弟子像箭矢一樣飛了出去,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一個接一個地因為靈力不支摔了下來。白岸帶領幾個同門在下麵接著,掉下來一個,就運到平場上,像曬穀子一樣橫著擺開。

僧多粥少,大家陸續發現越低的地方櫻朱生長的越少。

“這是我的”

“明明是我先看見的”

“你怎麼證明是你先看見的,我還可以說是我先看見的呢”

“去你媽的”

兩人打了起來,從上麵打到下麵,掉到地上,抱起來打。白岸合同其他弟子拽了許久才將二人分開。

君仙坐在觀台上,眺了一眼,對身邊的夙平說:“平兒,那兩個人,是你的徒弟吧。”如此粗魯,如此莽撞。

“有一個是我的。”夙平道。

“那還有一個?”

夙平嘴巴歪著指著君仙身邊的人,君仙側了一眼,嚴真長老正臉色鐵青地盯著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

“哎,今天這茶不錯啊!”君仙轉過頭來,對著夙平嚷嚷道。

半山處已經見不到太多人了,薄雲之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有人影穿來穿去。過了一會兒,君仙突然感覺椅子搖來搖去十分不舒服,他穩住椅子,看著夙平,發現夙平在他眼前晃動,才突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好端端的,怎麼地震了?”君仙自言自語道。

“嚀——”地一聲尖叫長啼,懸崖上突然有大塊大塊的石頭落下來,尚在下方采櫻朱的弟子被石頭砸傷,白岸衝上去搭救,也差點被石頭砸傷。地動地越來越厲害,一隻渾身綠毛的大鳥從崖上飛下來。

什麼玩意?

大鳥振翅飛過來,繞過觀台,直衝而上,衝散雲霧。

“這是什麼鳥,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君仙吃驚地歎道。

“大春鳥。”陸簡道。

“大春鳥?什麼來頭。”君仙道。

“舊時相傳,男子家中有嬌妻,嬌妻水性楊花,與外牆男子私通,遭丈夫發現後,不想名節敗壞,夥同外牆男子將丈夫謀殺家中。被害男子死後冤魂不散,附於墳前取食的鳥類身上,尋妻報仇,沾染上妻子鮮血後,就變成了大春鳥。”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君仙眯起眼睛看向陸簡,不隻大春鳥的來曆,一些偏門詭異的事情,陸簡經常能夠說出一二來。

“你真的想知道我怎麼知道的?”陸簡嘴角邊像釘了兩個鉤子,笑地僵硬、陰暗,君仙心裡哆嗦了一下,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君仙迅速地搖搖頭,陸簡在離塵仙藏了一塊墓地,他是知道的。

幾個人從山巔跌落下來,大春鳥追著他們俯衝下來。幾個人當機立斷四散開去,大春鳥盯緊其中一個人的方向,朝她飛過去。

“七月——”林清河大叫一聲。

秦風注意到七月花有難,朝她飛過來,絕城趕在他前麵,攔住大春鳥的去路。秦風撤過去,將七月花護到安穩的地方,又飛上去,幫助絕城。大春鳥法力沒有體型大,一個絕城乾不過,一個絕城加一個秦風就更不是對手。

不到半個時辰,大春鳥被打趴下,大家虛驚一場。陸簡將大春鳥靈丹取出來,弟子散去。

寂靜的夜幕迎來,昏暗的月光下,女子走到大春鳥身邊,一個白色的魂從鳥身裡飄出來。

“賤人,你還敢來見我!”魂魄猙獰著臉。

“他怨氣如此大,你確定要養著他嗎?”女子麵色惶恐地自言自語道,過了一會兒,她臉色變了變,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她劃破手指,血滴進瓶子裡,一道黑色的光芒從瓶子裡溢出來,白色的魂魄被稀釋收進瓶中。

絕城和秦風降伏大春鳥有功,一人獎賞一百兩銀子和一株靈草。一百兩銀子,秦風從沒有過這麼多錢,林清河也沒見過,吵著鬨著要拿一半。秦風不給,從林清河的監視下“逃”出來,回到七苦殿。

“師父——”秦風笑容滿麵地跑進來。

正殿空無一人,秦風來到鳳飄雨的住所晚風閣,仍是無人,秦風找遍七苦殿的每個房間,都沒有看到鳳飄雨的影子,他望著漸漸沉下去的夜色,從殿中走出來,一抹白色的影子朝他走過來。

“秦風——”

“師父——”秦風驚喜莫外,他正準備回去了。

秦風跑到鳳飄雨身前:“師父,你去哪了?”

“我去見了一位朋友,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秦風從懷裡拿出銀子和靈草,全交給鳳飄雨。“師父,這是我今日降伏妖獸得的獎賞,你收著用。”秦風道。

“這是你辛苦得來的獎賞,我如何能收?”鳳飄雨推拒回去。

“師父,以後徒兒的東西就是你的。如果師父能夠用我給的東西,我會很開心。”秦風笑容裡帶著一絲誠懇的憨實,不夾雜彆的心思,就隻是想讓自己的師父開心。

“秦風,謝謝你。”鳳飄雨沒有再拒絕。

“師父,今天太晚了,明日好不好,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秦風道。

“好,那我明日,在殿內等你。”鳳飄雨輕聲道。

鳳飄雨抬頭看看月色:“不早了,快些回去吧!”

秦風失落不舍地說:“師父,那我走了。”

“恩,一路小心。”

“師父——”秦風走出幾步,又轉過身來叫道。

“恩?”

“你可不可以一直做我的師父,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丟下我?”秦風期待的目光看著鳳飄雨道。

鳳飄雨眸中一沉,笑道:“秦風,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隻能陪你一陣子,不能陪你一輩子。我希望你,不管有沒有我在身邊,都要堅持自己的路,一直走下去。”

秦風低下頭去,抬起時,卻笑著,他道:“師父的話,徒兒記下了。”

“恩,我先進去了,你路上小心。”鳳飄雨轉身進去,平靜的麵容上帶著一絲惆悵。

轉了六年,秦風還是回到她身邊,那份真摯的初心,那份被她辜負的真心,依舊如初。

鳳飄雨推開門,屋子裡靜悄悄,唯有夜與黑暗相伴,她點燃火光,打開櫃子裡的桐木匣子,展開畫卷,樹下的少年,模樣十分地精致。

聽到門口一聲響,林清河從被子裡鑽出來。

“大晚上的,你去哪了?”林清河看著秦風小聲說。屋子裡麵還住了兩個人,此時已經睡下了。

“四處走了走。”秦風把外麵的衣服脫下來,一張折疊過的紙掉出來。他神情恍惚了一下,將紙撿起來。

“你還留著這張畫呢。”林清河道。

秦風將畫打開,借著微弱的月光,突然看見畫上女子青絲上插著一支白玉簪。他眼前閃過一個人影來,光與影的重疊,幻想與現實重合,秦風心情控製不住地激動,他拿著畫的手有點抖地伸到林清河麵前。

“清河,你看一下,這畫上的女子是不是很像一個人?”

林清河湊近看,抬起迷蒙的眼睛:“像誰?”

“你再仔細看看。”秦風露出緊張的樣子。

“確實有點像。”林清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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