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是真不知道丹恒的身份,事實上,即使說了一路,他都還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呢。
至於他為什麼對丹恒這麼親切麼……是因為出發之前,他家木師父摸著他的頭特意囑咐了。
“列車組有一位黑色短發,看上去跟你木師父有點點像的,記得到時候在他麵前為我多美言幾句啊。”
彥卿疑惑的問道:“那是您的朋友麼?”
木淵眼神飄遠,看上去在懷念什麼,良久,他歎了口氣,說道:“他……他父親,是我很好的朋友,但他因為一些事情,對我有些誤會……”
他垂眸苦笑道:“罷了,當年之事可能我也有錯,不然也不會逼得他……”
木淵停下話頭,搖頭不再說下去,轉而道:“總之,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哦,未來劍首!”
“嗯!”少年眸光發亮,“彥卿知曉了,師父和木師父都放心吧!”
說起來……他那素未謀麵的哥哥似乎是個持明來著……彥卿趁身邊的黑發青年心不在焉看著四周風景時偷偷瞧他。
對方看上去是個普通人,應該……不是吧?
……
兩個小時前。
二人組那邊正分開行動,自來熟的黑發向導中途接到了一通電話就離開了,穹在中途還被委托了潛入藥王秘傳的請求,但在潛入後,他發現事情變得有些微妙了。
因為……那位中途離開的黑發向導,在他被指出是臥底時,從轉角的陰影中走了出來,堵住了他的去路。
“就你們這個腦子還想晉升……彆逗我發笑了,綠芙蓉。”熱情細致的青年氣質大改,語氣中帶著濃鬱的嘲諷,他笑了笑,明明用的是溫柔的口吻,卻讓穹覺得像是被什麼危險的蛇類盯上一般,黏膩的危險感順著背部攀延而上。
“啊啊——好不容易想著可以順著他往上麵抓尾巴,結果你這樣攪局,害得我不得不廢一步棋了……我算發現了,一步十算的神策將軍都沒你們一群豬隊友來的可怕啊。”
穹握緊手中的球棒:“你……”
即使被這樣嘲諷,剛才還一副囂張跋扈樣子的綠芙蓉也沒有暴起,而是憋屈的咬緊牙關低下頭:“很、很抱歉,威士蓮大人,但我並不知道這是您的安排……”
對方摘下眼鏡,一把捏碎,還往上抹了抹碎發,氣勢一下子壓迫過來:“嗯?你的意思是這要怪我麼?”
“不!我沒有這樣的意思!”
穹快速回憶著那位雲騎給他分享的情報。
藥王秘傳,在七百六十年前剛有起色時被意外發現行蹤,那次打擊過後他們銷聲匿跡,再未出來作亂。近期卻重新活躍了起來,這個時間點……難道說,他們跟星核事件有關麼?
代號威士蓮,徹底摘掉假麵的男人冷冷道:“之後我自然會處理你的……現在,趁還沒惹出亂子,讓他永遠開不了口吧。我去準備下一步的計劃了。”
殺人滅口。
當然,最後還是有驚無
險,幾個藥王秘傳而已??[]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穹可是直麵過可可利亞那位貝洛伯格的大守護者的人,自然不會被這麼輕易的殺掉。
他匆匆離開,將情報帶給了那位委托他的雲騎軍,事件接踵而至,令人不可避免的產生緊迫感,無論是生發的建木,還是被捉住的卡芙卡……說真的,看到卡芙卡扣著手銬的樣子,穹的心口一緊,下意識上前去。
不知該不該鬆口氣的是,在太卜符玄搜索了她的記憶一臉震驚時,星核獵手的薩姆出現將她救了出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符玄難掩怒氣,匆匆和他們交代了兩句,就離開了太卜司。
這個時候,列車組還是一頭霧水,瓦/爾/特對穹所說的那個讓綠芙蓉十分忌憚的向導之事也有些憂慮,總覺得仙舟的水比他們想象中的深。
在這樣子的氛圍下,他們按部就班,終於和丹恒彙合了。
在看見丹恒的時候,二月七和穹都顯得有些低落——畢竟他們剛在丹鼎司看到一路的已死的雲騎軍,又被臨陣反水發現一直跟著他們的狐人停雲是個冒牌貨不說,退場效果還是脖子“哢吧”一聲斷掉、視覺效果相當驚悚的方式。
不過該有的招呼還是要打的。
“丹恒——啊,你身邊這位是……?”
“丹恒?!”彥卿一下子跳起來,瞪圓了眼睛,“等等,你、你是丹恒?!”
剛才口快喊了名字的穹和二月七靠在一塊,一臉“我們是不是說錯話了”的忐忑不安。
丹恒歎口氣,平靜道:“我是。”
彥卿:“丹恒?那個持明族的丹恒?銜藥龍女後板上釘釘的下一任龍尊丹恒?!”
在小夥伴們倏地變成“知道你家世可能顯赫沒想到你家世居然這麼顯赫”的表情下,丹恒繃住表情,過了兩秒才點頭:“……是我。”
彥卿稍稍消化了一下這個信息:“哦……哥?”
丹恒破功了:“彆那麼叫我!”
彥卿一臉不讚同:“木老師很想你的,你就不要和他們鬨彆扭了啊!”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跟你說了什麼,但肯定不是木淵說的那一版。”丹恒頭疼,就是因為情況會變成這樣,他才沒有告訴對方自己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