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嘛……最後當然是要看打鐵技術了。”
木淵在褲子上蹭了蹭手心,伸手摸著旁邊毫無縫隙的牆壁:“天衣無縫啊……嘶,內裡機括運轉方式好讓人好奇……之後能找機會拆拆看麼?”
工造司的匠人倏地看過來:“這裡的原理,之後你們要是能考入工造司,肯定會接觸到的……彆想著拆啊,告訴你們要是真拆了,小心百冶大人拿著錘子去你們家喝茶啊!”
不讓拆……那就不拆唄,乾嘛用那種熾熱的眼神看著他,弄得好像他下一秒就要付諸行動了一樣……人和人就不能多點信任麼?
木淵在對方逐漸變得警惕起來的目光中惋惜的又摸了兩把牆壁,戀戀不舍的收回了手。
我們來日方長。
第二關的考核很簡單,挨個上前抽簽,抽到什麼就要在規定時間內做出什麼,材料工造司會給備齊,看上去中規中矩。
嗯,看上去。
木淵展開手中的紙條,看著上麵【撲殺】兩個大字,陷入金子般的沉默。
幾秒種後,這寶貴的沉默蔓延到了每一個考生的臉上。
今年的考題確實有幾分抽象在裡麵的……監考的工匠在心中為他們鞠了一把辛酸淚,麵上卻絲毫不顯:“諸位應該看到自己的考題了,今年給得考題較為寬泛,需要各位開動腦力,做出自己認為合適的機關工巧就好。”
木淵默默舉手:“什麼都行?”
“隻要能讓我認可。”考官笑眯眯道,“什麼都行。”
周圍牆壁一亮,忽然向一旁滑開,露出後麵的一道道房間,正是為他們準備的匠造室。
等所有考生進入房間後,大廳的光線驟然暗淡下來。
讓考官認可麼……
木淵將紙條塞進口袋裡,熟練的啟動風箱——他前幾天都閉關在家後院的鍛造房裡重新熟悉羅浮的鍛造流程,總算是把手感找回來了。
今年考題都像是上層抽了風一樣,但給的材料確實是頂好的,用上用不上的都很齊全,木淵挑出幾樣不同的鋼鐵,扯過一旁的紙張開始畫起了設計圖。
說到撲殺……自然是會想到動物了。
木淵思緒稍微出走了片刻,應星當初就是憑那一手出神入化、化腐朽為神奇的機關獅子一舉奪魁,以誰都不看好的短生種身份成為了百治。
他在造物生動精巧方麵不比應星,不過……這又不是百冶大會。
木淵看著設計圖,笑彎了眼。
他擅長的……某些方麵,要比還是百治的應星凶殘的多。
當日下午,剛從如山般的公文和開不完的會議中得以脫身的騰驍背負雙手,正和百冶崇文邊聊天邊等自家崽子考試結束。
“今年考題你出的?”
大半天的時間,被離場的人早把第一道考題傳開了,騰驍笑道:“我看到報告時就覺得有意思,原來是你的提議啊。”
崇文雙手抱胸,嘿嘿一笑:“是吧,我跟你說,我想給外麵那些覺得工造司好混日子的小混蛋一個下馬威很久了,大爺的,真以為老子隻會打鐵啊?”
崇文麵色一肅:“不過,之前你說……覺得豐饒民最近不會消停,是真的?”
“嗯。”說到正經話題,騰驍也收斂了笑意,虎目中精光一閃而過,久經沙場的將軍渾身氣勢都顯得高昂又威嚴:“雖然有被抹除過的跡象,但羅浮行進路線上的一顆行星上的絕對是步離人的痕跡,我不會認錯的。”
“我知道了。”崇文道,“工造司今年會加緊研發生產軍需武器,後勤也會儘量跟上……如有必要,我手下的工匠也會前往戰線吧?”
騰驍麵色稍緩,苦笑道:“如有必要……唉。”
“我最希望的,就是沒有這個必要。”
畢竟……如果發生連後勤為多的工匠都要悉數上戰場的情況,說不定,那就是豐饒民登上羅浮仙舟的那一刻了。
崇文和騰驍還在聊著天,待客廳外就有人敲門進來,一臉慌張:“百冶大人不好了!”
崇文:“……我好得很!”
對麵咽了咽口水,垮著一張臉:“但是您造的機巧不好了。”
“……”崇文反應了一下,豁然起身,臉都綠了,三兩步過去抓著對方的領子咆哮:“什麼機巧,哪個機巧不好了?!”
他哪個兒子閨女出問題了?!
“您用來當考場的那個……被、被炸了。”
崇文:“……”
“百冶大人?……百冶大人??您冷靜點,彆翻白眼啊!!”
騰驍坐在原位,一臉凝重。
這不好的直覺……是從何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