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把飲料和酒都放在一個袋子裡……景元這也不嚴謹啊。
不過算了。
他的酒量還算不錯,也沒有再去換的想法,乾脆配著糕點喝了起來,旁邊兩個青年根本沒注意他手上抱著的是什麼瓶子,還在聊自己的。
長時間繃緊著神經加上高強度工作,讓木淵一時間忘記了……他現在的身體才二十多歲,根本不是上輩子拿著海碗和其他旅行家喝酒的時候了。
於是……等白珩和景元勉強擦乾淨頭發並且烘乾衣服出來時,就見到木淵雙眼迷蒙,聽見聲音遲鈍的看了過來。
“景元……?”木淵眯起眼睛,像是在艱難辨認的樣子,疑惑道,“你變成矮子了。”
景元:“……我要舉報你人身攻擊了,你以為自己高到哪去嗎?”
木淵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還踉蹌了一下,一下子所有人都發現他的不對勁了。
他看著景元,又伸手比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沉默兩秒:“……啊,完蛋了,我也變成矮子了……不過沒關係,景元你矮了更多哎。”
也不知道吃了什麼激素,明明小時候身量都差不多高,後來倒是長得比他還高上一個頭……還占著身高優勢去拍他腦袋!一點都沒有當上將軍之後的穩重感覺!
鏡流看向木淵手中的瓶子,頓時認出來了:“怎麼去拿了酒喝……白珩,你……”
“……白珩?”木淵出聲打斷她,愣愣重複,“白珩姐麼?”
白珩揉了揉臉,蹲下身在他眼前揮了揮:“能認出我麼?你來看看,這是幾?”
像是反應過來了,他沉默的將腦袋移動一下,對準白珩後,陷入了沉思。
這難道是阿哈搞的惡作劇……木淵勉強用混沌一片的腦子思考,但這種一點也不歡愉啊!惡作劇的話不應該是能讓大家都笑出來——至少是讓他能笑出來的類型麼!
比起用這種虛假的幻境來折騰他,那個樂子星神不應該去拱火豐饒和巡獵的星神麼?或者到處傳播祂們兩個其實是相愛相殺的冤家之類的……這種宇宙級彆的樂子肯定比炸了阿基維利的列車還有趣吧?
木淵一臉嚴肅的抓住白珩亂晃的手:“不要鬨了,你該去辦正事的。”
白珩頓了頓,試探著順著他的話道:“等你睡了我就去?”
“我又不是第一次,你怎麼突然這麼關心我……不會憋著壞吧?”木淵眉頭緊皺,不讚同的看著她,用一種在討論人生大事的口吻說道:“我們可是同伴啊,你不能背後捅我刀子的。”
不然小心我把嵐和藥師有一腿的謠傳就是你開始傳播的事情捅出去。
歡愉星神變成樂子什麼的……到時候絕對很好看!
白珩不知道他的心理過程,隻是哭笑不得道:“我怎麼會捅你刀子……好了,我們回去休息吧。”
“不行啊……我的階段性目標還沒完成呢!”木淵不乾,嫌棄的往後退,深沉的雙手攤開道:“一袋米要扛幾樓——”
下一秒,還在準備複刻讓世界感受痛楚名場麵的木淵眼睛一翻,癱軟著倒了下去。
鏡流收回手,恢複成之前的姿勢:“跟醉鬼說那麼多乾什麼?”
剛準備上前去套話的景元淒涼的看了眼他手快的師父,將木淵從白珩手中接過來,心累道:“我來送他回去吧,白珩姐,師父,你們繼續吧……”
萬一木淵在中途醒過來的話……說不定他還真能套出來點什麼。
可惜他的想法落空了,也不知是鏡流下的手太重還是彆的什麼原因,景元背著人一路送到他家裡去都沒清醒過來,他歎了口氣,認命的從自己兜裡翻出來鑰匙開了門,把人往床上一放,苦哈哈的給對方找衣服。
“你欠我大發了我告訴你……之後不給我打十隻機巧團雀我肯定要嘲笑你整整十年……”景元嘟囔著打開燈,適應了黑暗後,燈光的明亮晃了他一下眼睛。
等再睜開,他看清了木淵的臉色,慢慢噤了聲。
原本紅潤的帶著嬰兒肥的臉此時蒼白如紙,木淵喝醉之後是不上臉的類型,一張臉上沒有半點血色,此時緊緊皺著眉,一隻手克製的抓著自己的玉兆。
玉佩外表的玉兆是成對的,相匹配的兩塊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圓形,是之前和景元一起買的。
木淵指尖掐的發白,玉兆半圓的棱角處硌在手心都不放鬆半點。
他嘴唇嗡動,景元俯身去聽,一股子酒氣撲麵的同時,終於聽見了對方在說些什麼。
“景元……”少年喃喃罵著,帶著濃重的絕望,“你個王八蛋。”
房間中恢複寂靜後半晌,景元才緩緩直起身。
“……你才是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