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怕了!”木淵提高音量,用生命詮釋了色厲內荏這個詞,“而且那能一樣麼,豐饒孽物雖然有複活甲,但又不是打不死,鬼那種東西根本就是精神汙染!”
說著,木淵不知從哪摸出來一根棒棒糖叼在嘴裡,還不忘分景元一根,語氣滄桑:“這種靈異的東西又不能被炸死,我當然要敬而遠之了。”
一切的恐懼,皆來源於火力不足,要是他拿到了對鬼怪寶具,彆說看恐怖片,就算把他放在幽靈堆裡也……咳,帝弓司命在上,他就是想想,可沒說出來。
景元歎口氣,也不和死鴨子嘴硬的木淵計較,被八爪魚纏了那麼久又受到叫起來比女鬼還嚇人的發小近距離衝擊,他現在還有心氣兒說話都覺得自己很棒棒了:“那接下來我們去哪?”
“我以為今天該是你全程帶我浪?你沒做好計劃麼?”
“計劃啊……”景元麻木道,“我本來搜集了好幾個評價一致的幻戲,準備一起看過去的……”
木淵同樣麻木著一張
臉,“那既然接下來沒有安排,要不我們去霍霍……不是,去找丹楓玩吧。”
景元微妙的有些嫌棄:“啊?找那家夥乾什麼??”
景元看丹楓不爽的點還挺多的,除了對方那臭屁的脾氣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大概就是……“眼高於頂”吧。
——至今還在成長期的景元,對於自己乾吃不長的身高真的十分怨念。
木淵想了想,湊到景元耳邊小聲道:“要不這樣,我告訴你一個關於丹楓未來的事,怎麼樣?”
景元眉頭挑了挑,也壓低聲音挨過去:“什麼?”
“丹楓他啊……”木淵一席話全是浮於表麵的悲痛,“在未來,是除了鏡流姐和白珩姐外最矮的那一個,連轉世都沒能突破身高……我堅信他是被最初一世的基因詛咒了。”
景元愣了愣:“最矮的?”
木淵沉痛點頭,在頭頂比劃了一下:“算上龍角,一丁點兒都沒長。”
景元順勢想象了一下他和木淵兩小隻到了年齡後雨後春筍一樣迅速拔高,然後原本鼻孔看人的丹楓在他的視角下越來越接近、越來越遙遠……
他裂開了嘴,也勾上木淵的脖子:“嘿嘿嘿他還不知道這個悲傷的故事呢吧……”
木淵:“嘿嘿嘿嘿這種東西當然要讓他眼見為實啊……”
“走起!”景元伸手一揮,再無剛才的抵觸,“他現在應該還在家,我們去找他玩兒去!”
路人就見一對兒少年勾肩搭背,時不時相視一笑,長得嘛都是可愛的,還能看出未來的俊朗雛形,但一配上那笑容……
關注到兩人的路人們打了個寒顫:怎麼看怎麼像要去給雞拜年的貓崽子呢……
……
景元和丹楓認識的比木淵更早些,雖然表麵上看上去關係不怎麼樣,但從他進持明族地熟門熟路且都沒人攔的架勢來看,這倆人都是口嫌體正直。
持明族的洞天從入口看上去雲深霧繞的,遠處的建築物看不真切,雲裡霧裡中更添分意境,木淵跟著景元走了不過數分鐘,圍繞在周圍的薄霧就慢慢消散,顯露出洞天中的景色來。
和羅浮其他地方的白牆青瓦不同,也不似鱗淵境中的石料建築,這邊的樓閣水榭更多些,池中荷花搖曳,遊魚躍水而出,如同隱士之所。
景元指著遠處最為精致的樓閣:“喏,那就是丹楓家的,他閒的沒事就在那頂上喝茶。”
木淵嘖嘖感歎:“萬惡的資本主義……”
一路上見到了不少持明,外人的進入對他們來說還是挺少見的,投過來的目光就沒少過,多是好奇,發現他們往龍尊住所走去時又紛紛變了變視線,但把守洞天入口的人都放了他們進來,也就沒人指指點點什麼。
兩人長這麼大,都是萬眾矚目的類型,才不在意這些目光,該聊聊該走走,木淵走過路過還瞄到個賣吃食的攤位,包了一大份才繼續走。
“這個還挺好吃的,跟金人巷裡賣的味道不太一樣哎,你嘗嘗?”
景元拿著竹簽挑挑揀揀一條金黃酥脆的肉條放入口中,外酥裡嫩,還帶了點兒甜味,的確好吃:“我之前來都是和師父一起的,都沒去買過……嘶,之後常來?”
木淵還未應聲,前麵就傳來一道嚴肅的嗬斥聲。
“站住,爾等何人?”留著花白山羊胡須,看上去精神矍鑠的老者目光凜凜,慍怒道,“持明族地,豈是外人可以涉足的!”
木淵偏頭,音量意思意思壓低點:“這誰,持明皇帝?”
“那也該是丹楓。”景元用同樣的分貝說道,“不認識,我之前和師父來過好幾次了,也沒人攔過啊,你看,洞天口那些弟兄們都認識我這頭白毛了。”
木淵稍顯猶疑:“所以是在攔我?為什麼,就因為我不是白毛?還是因為這次和你來的不是鏡流姐?那不然我回去染個顏色,然後說我其實是鏡流姐異父異母的嫡親弟弟,見我如見她……”
被無視的老者猛地一頓手中拐杖,吹胡子瞪眼:“放肆!我乃持明龍師,劍首之徒,爾等多次擅入我持明洞天,莫不是以為有丹、飲月君作保,就能隨意來去不成?!”
飲月君=持明皇帝=丹楓……難道有丹楓作保還不夠麼?
木淵眉頭一挑,丹楓他原來在持明族高層裡這麼沒麵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