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半夜到淩晨,寧柯把陌行書的前半部分教給了小玖,讓她白天自己練,晚上他回來考試。
上午,寧柯給小玖買來便攜煙花,充當信號彈,以便突發危險時搖他過去。
等到午後,寧珂訂做的魚竿魚線已經完成,非常結實,修為低微的魚妖很難短時間內扯斷。
然後他帶著一罐掩人耳目的正常魚餌,以及藏在裡麵的真正魚餌,前往橫穿縣城的那條河邊。
沿著河畔找位置,正發愁不知該坐哪裡好時,寧柯看到了其他釣魚佬,果斷坐到了他們旁邊不遠處,有樣學樣。
說是其他人,其實也就兩個,而且是一夥的。
一人是位老者,年逾七十,謝頂、白須,但老眼並不昏花,反而炯炯有神,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矍鑠。
另一人大概二十來歲,國字臉,鼻大口方,身材健碩,看著不太好惹。
寧柯多瞅了他們兩下,被那年輕人警惕地瞪了一眼。
他搜索原主記憶,發現那老人的樣貌出現過一次。
老人名為柴棱,三年前以從五品武將之位致仕,回歸故鄉廬鬆縣時,在城門口就受到全城官員富戶的熱烈迎接,當時原主去湊熱鬨,看到了他的臉。
柴棱執掌的柴家,有不少子弟在各地為官、經商,廬鬆縣的柴府隻是柴棱的養老之地。
在一郡一縣之地,柴家是沒人惹得起的龐然大物。
寧柯想了想,若是主動搭過去,這種地位的人是不會理睬的,隻能引他自己湊上來。
不過,寧珂今天的目的是釣些魚妖,於是不再管柴棱二人,專心地釣起自己的魚。
他掏出了用來釣魚妖的餌料——一塊包裹著自己觸手末端肉片的麵團。
“無妨,反正都能長回來。”
寧柯是真的有點肉痛。他將魚餌掛上鉤子,拋出魚線,然後開始等魚妖上鉤。
由於味道擴散出去需要時間,在魚妖到來前,一些大魚已經圍了過來,開始爭搶餌食。
寧珂的目標不是它們,於是有些煩躁地甩動魚線,想避免被它們咬鉤。
這落在不遠處那柴棱眼裡,就變成了寧柯太想釣上大魚,心浮氣躁亂動杆子,結果顆粒無收。
這讓柴棱頓時有些心癢,想以資深釣魚佬的身份,去給這年輕人指點一二。
由於廬鬆縣的居民大多認識他,知道他的身份,所以他往河邊一坐,往往周圍都沒人敢靠近,此時難得有個後生共同垂釣,便讓他生了攀談之心。
於是,柴棱中氣十足地向寧柯喊道:“年輕人,魚不是你這麼釣的。你若有心,老夫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話音未落,寧珂拽上來一條兩尺長的大魚,氣呼呼地把它扔進魚簍。
他不想再跟這幫靈智未開的畜生來回拉扯了。想上鉤是吧?上個夠。
這時,他聽到了柴棱的呼喊,於是偏頭,有些尷尬地與他對視。
“……”
柴棱麵色如常,隻是率先把視線移開,專心釣魚。
不知該回應些什麼,寧柯摸了摸鼻子,接著乾自己的事。
很快,一條又一條的大魚被他拖了出來,全是企圖吃他觸手的家夥。
萬物生靈皆有進化的渴望。這些魚感覺到,吃下他的餌有助於得炁,所以才前赴後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