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才是宇宙恒衍的核心。”
火苗的話擲地有聲。
三人組聽得雲裡霧裡,因為“數”本身就是一個抽象概念,是人類發明出來用於觀測的工具,現在這東西居然成了本質存在?
他們不明白。
“沒關係,我知道你們聽不懂,因為我也不懂。”火苗看著三臉懵逼搖搖頭說,“我還沒有抵達終途的彼岸,無法覲見神秘最後的答案。”
“「數」的秘密到此為止,祂不是力量強行灌輸也無法運用,不如說點輕鬆的話題。”
“我來解答你的第一個疑問:這是哪裡?”
火苗幻化出小手:“借我一點力量,彆太多,不然我會碎掉。”
蘇牧一攤手,磅礴的序列偉大噴湧而出,嚇得這位能說出宇宙奧秘的大能瑟瑟發抖。
他無奈收起,跳過夏沫,看向橘桜雪。
“我?”
小師妹的一點點釋放力量,自然的氣息充盈院落,火苗一點點旺盛起來。
“不太行。”
但它還是搖搖頭,說:“你的力量太過基礎,不具備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想象力?”
蘇牧悟了,目光轉向房間的窗戶,微微勾手,躲在牆後偷聽的孩子被拉到桌邊。
“我……”
小伊鉑斯紅著臉,解釋說:“其實沒聽到什麼,就說數學很重要,要好好學數學。”
“挺好。”
蘇牧沒有拆穿他,而是說:“能學到這一點也是非常不錯的,但我先需要向你借用一樣東西。”
“什麼?”
“孩童旺盛的好奇心!”
“啊?”小伊鉑斯嚇得渾身一抖,“挖心?”
火苗竄到他身邊,像個變態般嗅嗅,露出滿意的神色:“這孩子不錯,力量剛剛好。”
“啊,彆!我還隻是個孩子,求求你們放過我。”小伊鉑斯縮在地上害怕地抱著頭,“我下次再也不敢偷聽了。”
“你想象力挺豐富哈,甚至還有點被迫害妄想症。”橘桜雪摸摸孩子的腦袋,“隻是簡單地借用你一下你的力量,用作演示,你不正好想聽嗎?這下可以光明正大的聽。”
“為什麼要用我的?”他不理解。
火苗說:“因為他們都太強了。”
小伊鉑斯:“……”
他心中落著淚:你們欺負我!我也是很強的好不好,該死的火苗,有眼不識英雄王!
“囔——”
橘桜雪伸出手,說:“姐姐請你吃無花果。”
“謝謝姐姐!”
小伊鉑斯的心情一下子又好起來了。
“那麼我們就……開始了!”
火苗說完,撞進孩子的身體,控製著他的幼小身軀。
小伊鉑斯嚇得臉色發白,仿佛在看一部驚悚鬼片,但下一秒他最渴求的力量充盈全身。
如江河大海奔流不息。
“你說,這是兩大世界的夾縫,其實不然,這裡曾經也是一片龐大宏偉的黎明塵世,隻是站在你們的視角根本看不清它的全貌。”
第一序列的權柄在小院的半空,用金光譜寫下一幅壯麗畫卷,那是這個世界最初的樣子。
無數騎士彙聚在宏偉“城邦”,他們高唱聖歌,隻為一件事:以神隻之名燒殺搶劫!
曆史在三人眼前徐徐展開,而那最後一幅畫卷則是:深空的汙染毀滅整個世界,文明的殘裔退回最初的宏偉“城邦”。
但火苗繪製的畫卷中,沒有天外的機械降神,星空的奴仆吞沒一切,眾人無力抵抗,世界就此消亡。
敗亡的灰燼中仍有一縷殘火。
祂對黎明的希望重新點燃燒乾的世界,一株巨大的聖樹在廢土上發芽,成為照亮黑暗的最後曙光,人類在聖光中負隅頑抗。
這一次卻有所不同。
“這是……”
“我?”
蘇牧驚訝地發現,在火苗繪製的畫卷中,背負黎明的神隻從天外降臨,他以絕對的權力擊退深空的荼毒,將城邦帶進黃金的盛世。
“看明白了嗎?”
“小伊鉑斯”說:“這是另一視角下的城邦,是你們所看不到的曆史。”
蘇牧回憶著畫卷,結合自己的信息說:“我記得你剛剛說過,雙神死鬥下的這片世界是——時間線?”
“是。”
“小伊鉑斯”點頭。
蘇牧臉色一變:“也就是說,這裡其實不是真正的……”
“噓——”
“小伊鉑斯”打斷他的話,說:“有些事心裡清楚就好,千萬不要說出口,言論是可被觀測的數據,你貢獻的數據足以改變未來的走向。”
“明白。”蘇牧點頭。
相同的世界版圖,相同的過往曆史,截然不同的未來新生。串聯起這一切,不難得出藏匿在星空背後的答案。
這不是一片物質世界,而是一條凋亡的時間線。
它就像一顆流星,從黎明塵世的曆史主線中脫離,卻又因為糾纏無法遠離,始終繞著黎明主線在運轉。
自己的存在就是在給凋亡的時間線灌注力量,當力量足夠強大時,這條時間線就會脫離黎明塵世,奔向全新的未來。
“我不明白。”
蘇牧提出新的疑問:“既然如此,城邦究竟依靠什麼來運轉?從曆史事件角度來看,時間線的凋亡時間大概是在……”
他看向夏沫,有關外國史這段,還真一知半解。
她說:“1453年5月29日。東羅慕路斯帝國滅亡,一個苟延殘喘的舊時代永遠地結束,一個嶄新的世界向著我們走來。”
“那東方呢?”夏沫迫不及待地問,“這條時間線上的開雲帝國在乾嘛?”
“很不幸。”
“小伊鉑斯”的語氣充滿遺憾:“同時期的開雲發生了另一件大事,一位皇帝一個愚蠢的決定,帝國的精銳喪儘,一場保衛戰在京城順天打響。”
夏沫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字來:“1449,京師保衛戰,所以於少保失敗了,帝國中樞的覆滅讓後麵完全成了垃圾時間。”
“小伊鉑斯”身上的火苗不停跳動,情緒同樣激動:“很抱歉,在你腳下的這條時間線上,曆史就是如此發展。”
“沒事的,沒事的。”
蘇牧拉住夏沫冰冷的小手,說:“至少黎明塵世的主線不是安全延續了下來?開雲帝國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那,朝鶴呢?朝鶴在乾嘛?”橘桜雪問。
“朝鶴?”
“小伊鉑斯”露出不屑的神情,說:“本座哪有時間關心這種不毛野地?”
橘桜雪:“……”
她石化在原地:我還真是……自取其辱哈。
古朝鶴的曆史的確沒什麼可以說的,基本就是一個獨立海外的孤島文明。
“算算世界,毀滅之後,這條時間線居然還延續了三百多年,這可真是了不得的奇跡,真是令人好奇背後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