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1 / 2)

第23章 第一更

屠苗顧不得自己此刻還在偷聽,連忙從窗外站出來?,“爹,趕緊將這?事?稟報給小郎君!”

屠三夫妻倆看著不知何時蹲在外頭偷聽的丫頭,瞠目結舌,“稟、稟報給小郎君?”

夫妻倆臉上都猶豫不決,那怪蝦長得那般大?,不知道吃了多少的魚苗蝦苗,偏生他們居然?才發現,這是他們的疏忽大意,若是讓小郎君知曉,豈不是會怪罪他們?

屠苗見狀,直接兩手一撐,直接從窗口翻進了爹娘的屋子?,她娘連氏大?驚失色,“哎你這?丫頭……”

屠苗拍了兩下手,將手掌上的木屑弄掉,然?後看著她爹一臉嚴肅,“阿爹,小郎君讓咱家看管魚塘,是看重爹,如今魚塘裡出現了怪蝦,即便是擔憂小郎君責備,此事?也?不能隱瞞不報……”

一方麵,魚塘裡的魚苗蝦苗都是小郎君給他們的,屠苗經常去魚塘邊看裡麵的魚蝦,發現有好幾個?品種,而她爹口中?的怪蝦確實從未聽聞過,但焉知不是小郎君特地置辦的,若是他們私下就將怪蝦除掉,隻怕反而會被小郎君怪罪。

另一方麵,可不僅是他家有魚塘,還有好幾戶人家也?得了郎君看重,被委命看管,也?不知那幾家魚塘中?是否會有這?種怪蝦,若是旁人稟報上去,屆時小郎君再知曉,他們就落了下乘。

屠三聽他閨女這?番分析下來?,頓時覺得有理,連連點頭,“阿苗說得不錯,那魚塘裡的怪蝦可不是一隻兩隻……”

他發現了這?種怪蝦後,連著盯了好幾日,發現那紅殼怪蝦確實有好幾隻,各個?都渾身堅硬甲殼,利害得很。

屠三媳婦於?氏唉聲歎氣,她就怕小郎君嫌他們照顧魚塘不當,以後這?差事?就輪不到她家了。

要知道這?魚塘雖是替小郎君看管的,但是他們也?被允許每日打撈一條活魚,於?氏每日給全家燉一碗魚湯,數月時間,家裡幾口人毛發都烏黑光亮起來?,可見是滋補的好東西。

但如今屠三聽了閨女的分析後,越發覺得這?件事?必須要上稟給小郎君,他趕緊從魚塘裡打來?了幾隻怪蝦裝進魚簍裡,然?後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天黑之前進了城,跑到曹宅去稟報。

而曹德此時正陪著他爹娘用膳,旁邊還有一個?大?黃狗,眼巴巴望著他們用膳。

楊夫人剛夾起一個?雞腿放自個?兒碗中?,就見到大?黃那可憐巴巴的眼神?集中?在自己身上,這?饞嘴的狗哈喇子?已經流了一地。楊夫人有些無奈,準備從一大?盤雞塊中?挑出一塊不愛吃的來?,卻?被曹德阻止。

“娘你不用管大?黃,說了要罰它三天的,這?三天絕對不給它肉吃。”曹德的語氣很堅定,他如今整日在城外降卒營裡忙活,而狗子?也?被他丟給楊夫人解悶,有段時間沒管它,沒想到大?黃狗脾氣見漲,跑到他書房裡咬爛了好幾本書,其中?有幾本還是曹德從係統裡親手抄寫出來?的。

這?次勢必要好好教訓下狗子?,省得它隨時發狗瘋。

大?黃似乎知道曹德是在訓斥自己,腦袋耷拉下來?,萎靡不振地趴在地上,可惜曹德絲毫不為所動。

而門房正是在這?時進來?通報,“太公,夫人,外頭有個?喚作屠三的降卒來?尋小郎君。”

“屠三?”曹德沉吟片刻,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來?究竟是哪個?,便道,“先讓他進來?吧。”

過了一會兒功夫,就見門房領著一個?相貌普通的布衣男人進來?,此人抱著一個?魚簍,一進了花廳就不敢抬頭,隻盯著自己的腳看,等到了曹德跟前時,就直接跪下。

“小郎君,小人的魚塘裡出現了怪蝦……”屠三磕磕巴巴地把事?情經過給講了一遍,這?魚塘他照看了數月,但怪蝦卻?是這?兩日才瞧見,“是小人疏忽,還請郎君寬恕。”

曹德聽說有怪蝦時,一開始還未當回事?,直到聽說這?蝦竟是紅殼堅硬,還有兩個?大?爪子?,心裡就有了猜測,神?色凝重起來?,“可是裝在那魚簍裡?先倒到地上讓我瞧瞧……”

屠三聞言,立刻將手中?的魚簍倒過來?,立馬就掉下了一個?紅殼蝦,但裡麵還有幾隻卻?是用大?鉗子?夾住了魚簍裡頭的竹篾,他隻好小心翼翼伸手進去抓出來?。

而楊夫人在聽聞有怪蝦時,與一旁的曹太公對視一眼,也?是好奇得很,他們也?從未聽聞過還有長了大?鏊的紅殼蝦,就想瞧瞧究竟是什麼?模樣?,而等屠三從魚簍裡倒出那麼?大?一隻紅殼蝦,果真是一身赤甲,瞧著堅硬可怖,那兩大?鉗子?還張牙舞爪,凶殘得很,楊夫人被唬了一跳,脫口而出,

“哎,怎麼?生得這?幅怪模樣?!”

而一旁的曹太公眼裡卻?是露出些許興趣,摸了下發白的胡須,“確實威武,這?蝦可好鬥?”

屠三搖搖頭,老實道,“回太爺的話?,小人也?不知,隻是這?怪蝦喜食魚蝦,好多小魚小蝦都成了他腹中?餐……”在他看來?,這?可不是好東西。

而曹德在見到“怪蝦”模樣?後,眼裡出現了然?,果然?如他猜測的。

這?哪裡是什麼?怪蝦,這?分明是龍蝦啊!

但是魚塘裡怎麼?會有龍蝦呢,這?可不是他們本土的物種,曹德扶額,開始犯難。

當初魚塘、蟹塘裡的魚苗、蝦苗和蟹苗都是從係統拿到,也?沒花額外的虛擬幣,而是“建造魚塘”任務的獎勵,他原本以為隻是普通魚蝦而已,就讓降卒們放到挖好的魚塘裡養著,沒想到居然?還有龍蝦幼苗混在蝦苗當中?。

曹德憂心仲仲,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混入其他的外來?物種。

物種入侵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曹德望著此刻在地上囂張舞爪的龍蝦,一時犯難,要怎麼?處理它們呢。

屠三見小郎君眉頭皺起,心裡一咯噔,試探著開口,“郎君,要不小人回去就將這?些怪蝦打撈起來?,全部除去……”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小郎君的臉色愈發不虞,頓時沒了聲。

而曹太公瞧了小兒子?一眼,問道,“阿疾,莫不是你曾見過這?紅殼蝦?”

楊夫人也?看向兒子?,一臉疑惑。

曹德輕咳一聲,“倒也?是,隻是聽聞過……”

“這?蝦並非大?漢之物,聽聞其產卵時日久,一年?能產卵數次,每次蝦卵極多,而且個?大?肉多……”

龍蝦的繁衍能力?極強,不僅產卵時間久、次數多,每次產下的蝦粒數量也?多,它們適應能力?還強,存活率高,可以說一旦出現在某地,隻要環境適宜,很快就會繁衍壯大?起來?。

而屠三聞之,目光發亮,沒想到這?怪蝦看著可怖,竟還是個?好東西,按照郎君這?般說,那若是養了怪蝦,豈不是每歲能吃上好些的蝦肉?

曹太公確實神?情凝重,若這?蝦當真有這?麼?些好處,阿疾便不是這?幅神?情,而是該欣喜才多,必定是這?外番蝦有其不妥之處。

他所料沒錯,正當屠三心中?欣喜若狂時,就聽小郎君話?鋒一轉,“隻是繁殖過快,旁的魚蝦隻怕就難以存活……”

這?就是物種入侵,破壞食物鏈,龍蝦繁殖快,不僅吃魚蝦,還啃噬各種水生植物,還愛打洞,對農田的破壞也?很大?,曹德記得他穿越前,龍蝦在本國泛濫,對梯田景觀造成了很大?的破壞,國家要花很多財力?去修複。

而龍蝦啃咬水生植物,若是逃逸到稻田裡,也?會傷害到莊稼,造成莊稼減產,一隻兩隻還好,就怕以它們的繁衍速度,一不注意?就繁殖得到處都是,若是在稻田裡繁衍起來?,那殺傷力?不比蝗蟲差多少。

屠三臉色一白,蝗蟲有多可怕他們都很清楚,大?漢朝可是發生了好些次蝗蟲成災,老百姓沒了莊稼可要怎麼?活啊。

可是一想到這?龍蝦生得飽滿碩大?,每個?都有好些的肉,他心裡有不甘,當年?他和媳婦帶著孩子?與老娘到處流浪逃犯,連地裡的老鼠都抓出來?烤了,更彆提有些地方甚至易子?而食,當時不管是天上還是地下,但凡是能吃的,幾乎都被人給找了去。

可如今明知道這?怪蝦肉多還長得快,若是養起來?,日後就有好多肉吃,餓過肚子?的人是真的不舍得。

他一咬牙,再次跪下主動跟曹德請命,“小郎君,還請恩準,小人保證照看妥當,不讓這?赤鏊蝦跑到莊稼地裡!”

曹德沒有點頭,卻?也?沒說不準,而是讓屠三先起來?,“此事?還需再議,你先回去,明日我會去魚塘……”

“嗷嗚——汪!”

“汪!汪汪嗷~”

曹德話?還沒說完,就又被一旁的狗子?給打斷,大?黃叫喚個?不停,曹德隻得就此打住,轉頭去看狗子?又作什麼?妖,卻?發現這?下大?黃是真的痛叫出聲。

也?不知它是什麼?時候湊近魚簍的,竟然?被龍蝦用鉗子?給夾住了鼻子?,此刻痛得汪汪大?叫,使勁地甩著腦袋想要將龍蝦甩下來?,偏生每甩一下,被咬住的部分都要跟著痛一下。

屠三見到小郎君家的狗居然?被怪蝦咬住了,急得團團轉,想要上前幫忙,而楊夫人卻?是樂得捧肚大?笑,“真是條笨狗!”

曹德也?被這?狗子?給氣笑了,三天兩頭惹事?生非,偏生是半點不長記性。

曹德揮揮手,讓屠三先回去,至於?狗子?,他自己上前去幫忙。

等到他忙活半晌才將這?龍蝦從狗子?鼻頭取了下來?,而此時大?黃已經蔫頭耷拉,鼻頭腫了一大?塊,似乎是知道自己在眾人麵前丟了臉,獨自跑到院落一角去窩著不理人。

而曹太公則是饒有興趣地盯著從魚簍裡還剩下的幾隻龍蝦,吩咐曹德道,“阿疾,明日你給我帶回兩對威武的赤鏊蝦。”

曹德不清楚他爹要龍蝦做什麼?,不過這?種小事?他自然?是沒有拒絕,一口應下。

而屠三回到降卒營時,已經是很晚了,屠家幾口人都還沒歇著,等他進了屋子?才鬆口氣。

“如何?如何?”於?氏連忙開口問道,“小郎君可有說些什麼??”她一臉擔憂,就怕惹了郎君不高興,如今這?安生的好日子?就沒有了。

屠三對著媳婦搖搖頭,於?氏頓時鬆了口氣,而屠苗看著她爹一臉心事?,覺得此事?怕是不簡單,但是屠三卻?不願多說,隻是道,“明日郎君會親自過來?,到時候再聽郎君的吩咐吧。”

於?氏見自家閨女還想多問,連忙塞了她一塊飴糖,“給你甜甜嘴,可快去歇著吧!”

等到了第二日,曹德坐著牛車到了降卒營時,發現已經好些人已在魚塘附近等著了,看來?是屠三提前通知了眾人。

其實不僅是屠三,看管魚塘的降卒中?,早就有人察覺到了這?與眾不同的“怪蝦”,隻是一直憋在心裡,不敢稟於?小郎君,更不敢與旁人提,而從屠三那裡聽了這?蝦原來?是換作“龍蝦”,而且居然?還能吃莊稼苗,更是後怕不已。

幸好屠三將此事?稟報給了郎君,若不然?他們照看不當,讓這?龍蝦跑到稻田裡去,豈不是禍害裡莊稼?

而關於?龍蝦肉多也?長得快的消息,他們也?從屠三那裡聽說了,得知這?一消息後,他們看向龍蝦的眼神?又發生了變化,忍不住吞咽口水。

原來?這?怪蝦還很會長肉啊,那可真是個?好東西啊。

所以曹德過來?時,就看到圍在魚塘附近的將卒們盯著魚塘中?的龍蝦都是眼睛冒光,他心裡輕笑,看來?這?些人都已經知道了龍蝦好吃。

養殖龍蝦確實有著不少隱患,但是也?會有很多的好處,隻單單其中?一條能吃,就足以打敗多數缺點。

而曹德雖然?也?擔心外來?物種入侵帶來?的諸多壞處,但是也?無法拒絕養殖龍蝦的誘惑。

龍蝦肉質鮮美,還擁有高蛋白、低脂肪的優點,營養豐富,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而曹德的印象裡,一到夏季,街頭夜市到處都是小龍蝦搭配燒烤,還有冰鎮啤酒,簡直就是吃貨的天堂。

但其實龍蝦不一定非要重油重鹽才做的好吃,新鮮的龍蝦更適合白灼,隻需要用上少量的鹽、生薑等物,就能保留其鮮美口感,而且也?更健康營養。

不過此刻不是研究其吃法的時候,而是要趕緊將其從魚塘裡打撈起來?,重新單獨安置。

曹德打算安排降卒們開挖新的蝦塘,把捕捉出來?的龍蝦都單獨養殖,除了放入一些小魚小蝦作為龍蝦的食物,不與其他的魚蝦放在一起。

而降卒們本來?就有開挖魚塘、蟹塘的經驗,如今又親自聽曹德講了一遍龍蝦的各種好吃與吃法,更是口水橫流,隻恨這?些龍蝦不能生長得更快些,哪裡會舍不得力?氣。

不過兩三日的功夫,就在一塊地上開挖出了好些的蝦塘。

小郎君說了,這?龍蝦養得可快了,雖然?如今他們魚塘裡撈出來?的龍蝦都不多,但相比隻要養上幾個?月,定能養出好些的龍蝦來?,到時候這?些個?池子?都不夠用咧。

隻要一想到這?樣?的場景,降卒們就覺得內心一片火熱,感覺全身的力?氣都使不完,恨不得趕緊將龍蝦放入到蝦塘裡,但卻?還要等上幾日。

蝦塘雖然?開挖好了,還要用生石灰進行潑灑消毒,這?樣?可以降低龍蝦發病率,而且為了防止它們逃逸溜到農田裡,降卒們還要在蝦塘裡布好防逃網,最後又在裡頭栽種水草投放田螺,這?樣?夏季高溫時,龍蝦在水中?也?有可以避暑的地方,同時蛻殼時還可以隱藏躲避天敵。

將卒們對龍蝦充滿了期待,對蝦塘的建造上更是十分用心。

等蝦塘建造完,龍蝦全部投放到其中?,將卒們開始期待。

再過上幾個?月,應該就能吃上了吧?

而曹德也?同樣?期待,不過他要忙活的事?情不少,不過是念叨了一兩日,轉頭就忙彆的事?去了,倒是另一事?讓他沒想到。

曹德略顯驚訝,“你是說衛梁想見我?”

第24章 第二更

衛梁自從收到曹德送去的那本《化學教材》基礎版後,就日夜觀看,除去要給?學童授課的時間外,所有的精力都投之到這本書上。

他雖是儒生,但並不僅讀聖人之言,諸子百家都略有所涉,而其中?墨家與道?家的經典著作更是不陌生,而曹德送去地?這本書,卻與他以往所讀皆不同?,甚至其中?一些言語,顛覆他已有認知。

但也正是如此,他才會投入這麼多的時間在這本書上,隻為了辨偽求真。

起初,他隻當這曹家小郎送來之書是無稽之?談,但因其晦澀難辨,其中?所言諸多事物,竟是他聞所未聞,何為氧,何為碳?他隻知上善若水,卻不知水中竟還有多種物質。

雖然那書中?有諸多他未曾聽聞之?物,但好在其見解並不深,衛梁花費了數日時間,勉強算是將這本書掌握通透。

不提其中?所言是否有理,至少自成體係,儼然已是一門學問。

他雖看完那本書,但並未完全吃透,其中?有些事物是從未聽聞過之?事,好在也有一兩?件是他知曉的,為此,他又用了三日去考察驗證。

書中?提到一種?叫做甲亢的病症,會出現大脖子病狀,而病因竟是因為病人缺碘所致,一般患病者久居山上,食鹽甚少,而喚此病者可以以一種?海草為食,海草中?有碘,可解之?。

衛梁對大脖子病不陌生,他年少時遊學,就曾見過此種?病症,而那些患病之?人家境貧寒,生活窘迫,確實累年不食鹽。

又有一例則是與鉛有關,書中?所言,鉛者,又名汞,有毒之?物,人食之?則亡。衛梁見之?心驚,若說大脖子病是極少數人才得見,那鉛則是極為常見,不提煉丹師們?所煉金丹,便是夫人妝麵也會用鉛粉,若是有毒之?物,豈不是在飲鴆止渴?

他初時也是極為不信,但等尋了金丹來喂魚,不過三日,數條活魚皆暴斃。又想到早些年他母親還?在世時,時常已鉛粉敷麵,而等洗儘鉛華時,麵容卻不及家中?仆婦,如今細思,難道?是為這鉛粉所傷?

而他母親並無病痛,卻三十?而亡,難道?也是因鉛粉所致?

一想到這兒,原本淡定從容的衛梁坐立難安,必要窮其真相,而曹家小郎贈他的《化學教材》不過是基礎版,那豈不是還?有進階版?若是有更高深的學問,其中?所言,又是何物?

曹德聽到衛梁求見自己時,很?是詫異,這個衛夫子看似比較好說話,能被他請來教學童,但其實骨子裡也如世家子們?一樣的傲慢,隻是在麵上收斂幾分而已,如今卻要主動來求見自己,怎麼看都覺得不太對勁。

不過曹德轉念一想,就猜到了對方的來意,肯定是與他送去的那本《化學教材》有關,頓時神采煥發,“快去將衛夫子請來!”

曹德整頓了一下?衣物,又命仆婦去送點?茶水過來,一會兒功夫,衛梁就進屋拜見。

“衛梁見過小郎君。”

“何必多禮,衛夫子快些坐下?吧。”曹德又讓仆婦倒茶,然後迫不及待問道?,“衛夫子可是已經看了那書,如何?”

衛梁緩緩點?頭,“小郎君所贈之?書,屬實非凡,其中?見聞,是梁從未有之?……”

“那夫子以為,其中?所言可得當??”曹德是想要找人背書,衛梁還?是第一個看了現代?教材的人,他此刻迫切地?想知道?衛梁觀書感受。

教材上的知識自然是沒有問題的,而且他所選部分難度較淺,想要讀懂並不是難事。曹德覺得,聰明的人永遠不笨。即便是從未涉獵過的領域知識,但隻要細細品讀,想必也是能讀懂其中?科學規律。

果不其然,就見衛梁神色凝重,但還?是緩緩點?頭,“雖未有之?,但所言頗為在理,若是能一一驗真,許是真知。”

曹德心情激動,衛梁所言,比他一開始預想的要好很?多,畢竟對方還?是一個儒生,而在漢武之?後,儒學暢行?,旁的學說越發式微,更彆提化學這門從未出現過的學科。

“那先生以為,可否將之?教授於學童,讓其學盛行?,不負先人所創。”

而這下?衛梁卻沒有點?頭同?意,而是道?,“此事非同?小可,豈非是梁一人所為?”

曹德一愣,原本他以為,隻要能找到一個願意來學化學的人,然後將它傳授給?學生便行?了,如今衛梁分明知道?這書中?有真義,卻還?推脫拒絕,這就難辦了。

而衛梁卻是說道?,“並非是梁不願,而是唯梁一人,心餘力拙,小郎君若想推行?此學,還?需請大儒助之?,而梁從旁佐之?。”

曹德聽懂他的意思,知道?對方還?是願意出力的,立刻洗耳恭聽,“還?請先生暢言,阿疾何為?”

衛梁搖搖頭,“梁讀此書,雖知其中?有真義,隻是才疏學淺,所學不精,若有大儒執言,眾人自不會小覷。”

曹德懂了,也就是衛梁雖然認可這本書有點?含金量,但是他說的話分量不夠,曹德要想找人背書,還?得找德高望重、公信力高的大佬來才行?。

這下?難辦了,曹德一臉苦惱,這個時期的儒學大佬,他倒是知道?一個,名喚蔡邕,可是這位大佬前兩?年就掛了,他要上哪兒去找人背書呢?

衛梁見之?便道?,“梁知徐州有一大儒,名喚鄭玄,弟子數千,小郎君不妨修書前往,或可如願。”

徐州與兗州相鄰,就在其南邊,曹德鬆了一口氣,距離近的話是件好事,至少找人更方便點?。

至此,曹德真心實意地?跟衛梁道?了聲謝,“幸虧有先生出言,阿疾在此謝過先生。”

衛梁此時也道?出自己來意,“我觀《化學教材》似有未儘之?言,不知小郎君可有其書?”

曹德自然是有的,他是抽到了全套的化學教材,倒是與前世讀書時期的教材不太一樣,其中?基礎階段和進階階段與他前世所學中?學階段難度差不多,至於高階階段則要晦澀得多,他大學後就沒學化學了,也不知是否與大學階段相對應。

幸好他已經將進階階段的部分謄抄出來,當?即就讓奴仆從箱盒中?拿出,遞給?了衛梁。

“多謝小郎君美意。”衛梁得了這書,也是如獲至寶,當?即便告辭離去,準備回去仔細研讀。

而曹德則是又將《化學教材》基礎版與進階版各抄了一份,然後安排人手前往徐州尋鄭玄,也不知這個大佬是否願意看這書。

曹德歎氣,從兗州到徐州光是一去一回便要十?天半月,再?加上找人花費的時間,以及大佬是否同?意,若是應下?這事,還?要花些時間研讀兩?本書,隻怕等到答複時已是數月之?後的事情了。

他本以為這《化學教材》隻之?事要暫且擱淺,不成想兗州竟也有所耳聞。

準確來說,是他贈衛梁《化學教材》基礎版當?中?,提到了鉛對人體有毒之?事,不知怎地?在兗州廣為流傳,而兗州世家對此則是嗤之?以鼻。

“真是無稽之?談,會稽上虞魏氏,魏朗之?子,自桓帝時便開始傳術,而其精通煉丹之?術……”

“邊兄所言不假,聽完雲牙子如今正在編著《周易參同?契》,也不知我等是否有緣可得一觀……”

“這煉丹之?術自周時便興起,能學此道?之?人皆是精通百家之?長,非常人也,而曹家小兒卻無知自大,竟說金丹是害人的東西……”

便是曹太公也有所耳聞,派人將曹德喊回去。

曹德一開始並未得知兗州士人們?的言論?,得知他爹要找他也是一頭霧水,可還?是放下?手頭的事趕緊回家去。

等急匆匆趕到曹太公的書齋裡,就急忙問道?,“爹,聽聞你尋我?”

曹太公坐在席間,見小兒子跑得一頭是汗,示意他先落座,然後才問道?,“你贈與衛梁之?書,究竟是從何而來?”

曹德沒想到親爹會突然問這麼犀利的問題,擦擦額頭的汗,隻是道?,“兒子也不記得了,隻是從箱籠裡翻出來的,但其中?所言,卻甚是在理。”

但沒想到,這次竟然是連親爹都不讚同?,“那衛梁持你所贈之?書前往與士人清談,竟出言駁斥世家耽於煉丹,言及此乃害人之?物……”

曹德瞪大眼,沒想到衛夫子平時看著從容淡定,言辭竟是這般犀利。

見小兒子竟是目露欣賞之?意,曹太公不讚同?,“這煉丹術便是當?年始皇都親自所嘗,可見是有其妙處……”

曹德搖頭。“當?年始皇帝還?坑殺方士,定是發現自己被他們?騙了!”

曹太公一噎,見小兒並不服輸,吹胡子瞪眼,“那你又如何知其是害人的而不是延年益壽?”

曹德看他爹的目光像是看大傻子,“爹,你說這精研此道?之?人,可有幾個是活到百歲的?”

曹太公沉默了,還?真沒有,隻是有言道?“人生七十?古來稀”,便是活到七十?已是極其難得的了,又如何能活至百歲。

曹德昂起頭,洋洋得意,“這不就說明即便是服用了金丹,也沒有延年益壽麼,甚至還?不如常人呢!”

“你懂什麼。”曹太公輕飄飄覷了一眼小兒子,“服金丹者,方得羽化登仙。”

即便阿疾說金丹於人有害,會吃死人,那些世家也不會信,吃金丹怎麼會死人呢,那是羽化登仙,正是求長生所得。

曹德真沒忍住,想狠狠翻個白眼,敢情都暴斃了還?要自欺欺人,他真要理論?兩?句,就見他爹的小廝此刻又匆匆從外頭跑進來,“太公,太公……”

“何事這般慌張?”曹太公輕斥一句,那小廝連忙道?,“衛先生又與旁人清談,他不知從哪兒尋了幾名婦人,竟當?眾讓人淨麵……”

曹德聽了一耳朵,得知衛梁所為,眼裡泛著光,心裡更是直呼對方當?真是勇士。

就連曹太公也是一臉錯愕,“為何讓婦人淨麵?”

那清談本是士林眾人品評人物、談及朝事抒發己見的場合,而衛梁讓婦人淨麵是為何?

小廝連忙道?,“聽聞那些婦人皆是同?齡之?人,而等臉上妝容卸去,所用鉛粉者容顏卻是比旁人蒼老些許……”

曹德了然,他明白衛梁的意圖了,這鉛粉於人有害是事實,隻是他也沒想到衛梁竟然這麼給?力,如今還?沒請到鄭玄出馬,他就單打獨鬥,一人舌戰兗州士人,曹德決定要助他一臂之?力。

清談他是沒打算去,這有衛梁就足以,曹德是打算普及一下?鉛中?毒的危害,那《化學教材》隻提及其有毒,可沒詳細所言中?毒者是何症狀。

曹德就此告彆老爹,一溜煙跑回自己的書齋,拿了白紙就洋洋灑灑寫起來,鉛中?毒可不是小事,輕微者是會引起貧血發昏,頭痛,記憶變差,還?會引發消化係統疾病,出現嘔吐惡心等症狀,而嚴重的則是急性中?毒危害生命。

他在白紙上寫完,放下?手中?毛筆輕輕吹了吹紙張,等著墨跡乾透,就讓人多謄抄幾份,然後等到夜裡,城裡的幾大世家門府裡頭都塞了幾張。

第二日,各世家陸續得知竟然有人往他們?家中?塞小紙條,俱是大怒。

此等行?為,藏頭露尾,絕非君子。

等罵完這等小人行?徑之?後,再?看紙上所言,俱是心裡一慌。

完了,他們?好像確實時有頭痛發昏,最近還?經常忘事,難道?真的是金丹服用過多中?毒了?

這般一想,又覺得腹中?不適,也有作嘔惡心之?感,竟真的和紙上所書對應?!

而比起這些驚疑不定的世家郎君們?,各家的夫人卻是毫不猶豫就將自己往日所用鉛粉妝盒扔了。

家中?的糟老頭子不會心疼她?們?,但她?們?自己可是惜命得很?,以往還?不覺得,自從聽了衛梁說鉛粉有毒,她?們?覺得自己唇色都有些烏黑,隻怕這鉛粉日敷在她?們?臉上,那毒已經進入她?們?肺腑當?中?。

那曹家小郎君既然寫了紙條告知其危害,那也不知他可知曉這解毒之?法啊。

而曹德壓根不知如今那些世家夫人們?對他的感激之?意,他在知曉這些不差錢的太太們?居然將含有鉛粉的胭脂水粉都扔了,頓時覺得機會來了。

先前係統給?他發布了個“卻嫌脂粉汙顏色”的支線任務,數月前曹德就開始肝這個支線任務,先是安排降卒開挖花田,然後將係統給?的花種?儘數種?下?,之?後又建香粉作坊,研製花粉胭脂等物。

而在瓷器作坊那裡,曹德還?特地?用煤炭作燃料,燒製出一批上了顏料的彩瓷,都是十?分小巧可愛的瓶罐,上頭繪了花卉鳥獸,還?有夫人梳妝攬鏡自照圖案,這可比之?前賣給?兗州世家的那批白瓷要精致多了。

而這些瓶瓶罐罐都是用來做容器的,用來盛放胭脂香粉。

曹德當?初接了“卻嫌脂粉汙顏色”支線任務,便打算做麵脂口脂,就賣與這兗州的世家夫人小姐,這樣既賺了銀錢還?能賺虛擬幣,而用瓷器做包裝也是一個賣點?。

隻是如今即便是沒有這樣精美的容器,他們?香粉坊的胭脂水粉也不愁賣不出去了。

畢竟他們?工坊的麵脂可不是用鉛粉,基本上都是植物所製,而且配方還?都是出自係統,曹德覺得在功效上也是很?有水準的。

另外,在種?類方麵,香粉作坊製出來的護膚品與化妝品都很?齊全,主要分為彩妝類、清潔類、養護類和香身類。而在這四大類中?又包含了各個部分,比如光是彩妝中?的胭脂,他就有十?來種?,清潔類也分潔麵、淨發、淨身,而養護與香身也同?樣如此,都是應有儘有。

當?晚,曹德又連夜在書齋奮筆疾書,為自己的香粉作坊寫好廣告詞。

然後再?次派出曹勇,連夜塞到各家。

如此,便可等著第二日顧客盈門了。

第25章

等到?第二?日,各世家自然是又發現自己家中再次被塞了小紙條,氣得咬牙切齒,偏生他們的夫人?閨女得知曹德如今還弄了一個賣胭脂水粉的鋪子,各個都回屋打開箱籠取錢。

而那被門房遞送上來的紙條,更是被這些夫人們拿去琢磨研究。

她?們早就聽聞曹家女眷所用的脂粉非同一般,一直以為?是對方家中所用秘法,而不便開口索要,沒想到對方如今卻是要開鋪子做生意,那自然是要買上一些會來試試。

她們原先所用的脂粉,基本上都是自家所做,對於傳承久的家族,總是有很多秘法,而那些敷臉的脂粉方子,更是世家夫人們出嫁時壓箱底的好東西。

但她?們在見了曹家女眷臉上的妝容後,就不覺得自家的脂粉方子還是好東西。

曹家女眷臉上妝容服帖,臉上明明上了粉,看起卻?是白?皙透粉,自然清新,讓人?覺得非常舒適,而不會像她?們這般,若是笑起來或大?聲說話?,有時臉上塗的粉就哢哢往下掉,若是一不留神撞人?身上,那此人?衣裳保準會沾上白?花花一片片。

等著仆婦將那紙條呈上,各家夫人?目光一掃,紙條上字跡儘收眼底。

妝粉、眉黛、唇脂、香丸、澡豆、香皂、玉露……

其中有一些名?目竟是她?們從未聽聞過的,但是也足以吸引到?她?們,愛美是女子的天性,就算家主如今在與?這曹家小?郎打擂台,當家主母也是絲毫不理會,當即喊了門房去備車。

她?們要趕緊去曹家的脂粉鋪子,若是去晚了,說不準好東西就被人?搶光了。

而曹德第二?日一大?早,在吃了些點心墊肚後,也急匆匆去鋪子裡?坐鎮,他料到?今日前來的夫人?小?姐不少?,但也沒想到?自己?過去沒多久,鋪子裡?很快就擠滿了人?。

他連忙喊了管事過來,“快去將樓上的廂房都打開,請幾家夫人?小?姐上樓去……”

管事得了指示,連忙拿了鑰匙就去樓上廂房布置,很快的功夫,鋪子一樓的夫人?小?姐被迎上去了些,隻是外頭又來了幾家的馬車,估摸著待會兒還會有彆家的夫人?小?姐過來。

曹德懊惱,早知道這範縣的豪門太太小?姐們都這麼給力,他就該選個大?點的鋪子,也不至於這般擁擠。

其實曹德的這間鋪子並不小?,甚至在這一條街道上都算是比較寬敞的,但奈何今日上門的客人?基本都是高門闊太和世家千金,各個都帶來好些個丫鬟與?小?廝,排場極大?,一時間鋪子裡?都擠滿了人?。

往日裡?這些夫人?小?姐們哪用自己?親自出門,隻需讓管事將東西送上門去,讓她?們可以在家中慢慢挑選,奈何這次他們派了人?過來一問,卻?被告知店中貨物不多,而預訂之?人?卻?太多,管事們十分無?奈,表示暫且還無?法送貨上門。

對此,這些世家夫人?小?姐們來不及動怒,而是急匆匆趕來,生怕她?們來晚了,心儀之?物就被旁人?買去。

“怎地這麼些人?,偏生鋪子這般小?……”說話?之?人?以袖掩麵,隻覺得這鋪子都轉不開身,很是不滿,一旁的管事賠笑道,“陸夫人?見諒,不若讓丫鬟婆子都在外頭等……”

“這怎麼行?”陸夫人?想都不想直接拒絕,“她?們若是都待在外頭,難不成還要我親自來拿這些東西嗎?”

“小?店會安排人?手?,為?您送上車……”

陸夫人?冷哼一聲,扭過頭去,等見著一旁與?她?不對付的顧夫人?手?中所拿之?物時,眼睛微眯,“那是何物,快給我也取些來!”

管事一臉為?難,“陸夫人?,玉女桃花粉就隻剩下這一瓶,要不您看看彆的?”

“嗬。”陸夫人?冷笑道,“怎地顧夫人?能?買到?,輪到?我卻?是沒了,莫不是你們這鋪子不將我們東郡邊氏放在眼裡??”

東郡邊氏?曹德原本是隱於屏風後頭,不打算露麵,而在聽了東郡邊氏,忍不住探頭出來瞧了瞧,就見著一個三四十來歲的夫人?,雖穿得素淨,但料子卻?不俗,一看便知造價不低,不過此時這婦人?一臉怒容,大?有一副買不到?玉女桃花粉就不善罷甘休的意味。

難道這是邊讓的家眷?

他還記得當初他哥舉辦慶功宴,其中有一人?頗為?不好惹,名?喚邊讓,而如今眼前之?人?,又是出自邊家,難不成這邊家是與?他們曹家犯衝?

不過曹德今日卻?不怕她?鬨事。

管事一臉為?難,“夫人?,當真是沒有玉女桃花粉,但我家旁的脂粉也很是不俗,其中紫茉莉珍珠粉可不亞於前者……”這管事苦口婆心,他想勸這陸夫人?趕緊買下這紫茉莉珍珠粉吧,若不然待會兒可是連這個也沒了。

雖然他家香粉工坊造出了好些種的妝粉麵膏,但是每種數量卻?是不多,而前頭來得早的幾家夫人?小?姐,早就將那些妝粉麵膏全部都買上了一份,故而好些東西都已?經賣空。

這還是他們鋪子設了限購,若不然這些財大?氣粗的夫人?們一出手?,隻怕是能?將他們所有的妝粉胭脂都買去。

可陸夫人?並不以為?意,“哪個要那什麼珍珠粉,你彆糊弄我……”

她?話?還沒說儘,就見外頭又來一婦人?,進來就揚聲道,“管事,那紫茉莉珍珠粉快拿與?我一罐……”

管事聞言,立馬應下,對眼前陸夫人?歉意一笑,然後轉頭就進了裡?間,從一個架子上取出一雕漆木盒,雙手?捧到?來人?麵前。

“陳夫人?,這便是紫茉莉珍珠粉。”他說著,便小?心翼翼打開木盒,隻見裡?頭不過小?孩拳頭大?的瓷瓶,瓷瓶本身卻?極其可愛,瓶口頗窄,瓶肚卻?圓實鼓起,這小?口大?肚模樣,一個瓷瓶竟瞧出幾分憨態可掬之?感,而瓷釉卻?是很淺的紫色,瓶身還用白?粉釉色繪了茉莉花,又用翠綠釉色繪枝葉點綴。

小?小?的一個珍珠粉瓶,竟這般精致。

這下子就連之?前不願要紫茉莉珍珠粉的陸夫人?也驚豔到?,有些暗惱這突然出現的陳夫人?搶了自己?的珍珠粉,立刻改口道,“既然沒有玉女桃花粉,那便將這珍珠粉給我吧。”

這下管事卻?又為?難起來,他看了看有些難纏的陸夫人?,又看了一眼後頭才來的陳夫人?,老實道,“陸夫人?,方才陳夫人?已?經言明要買下這珍珠粉……”

陳夫人?也極其喜愛這珍珠粉,雖還不知其敷在臉上如何,但光是這珍珠粉瓶,她?便愛極,瞧著比之?前買的白?瓷粉盒還要喜歡,聽了陸夫人?想搶,她?連忙讓身後的婆子拿錢給管事,然後迫不及待將裝著珍珠粉瓶的木盒接過來,遞給身旁的丫鬟端著。

陸夫人?咬牙,黑臉盯著管事,“難道這珍珠粉也是最後一瓶?”

還真是如此,管事點了點頭,“咱們鋪子裡?妝粉款式多,但是每種款式卻?隻有幾瓶,陸夫人?還請再看看旁的,再晚些隻怕是都要……”

再晚些,又會有彆家的夫人?過來,到?時候就全部售空了。

陸夫人?心頭一哽,但也深知此時不是與?這管事計較的時機,瞪了陳夫人?一眼,然後對著管事道,“還有哪些妝粉,快些取來!”

而陳夫人?卻?也施施然道,“這珍珠粉雖瞧著不錯,但若有旁的好物,管事快拿上來,我早已?讓婆子備好了錢幣。”說完,還挑釁地看了一眼陸夫人?。

他們衛氏可不差錢財,未必就怕了邊氏。陸夫人?見此,氣得牙癢癢,但也隻能?作罷,今日可不能?鬨事。

她?們都知曉這鋪子是曹家小?郎的,雖然不大?看得上宦官之?後的曹氏,但是對鋪子外頭的兵卒卻?還是有些畏懼。

曹德為?了防止有人?鬨事,可是特地將家中私兵調來,他哥如今雖然在外頭打仗去了,但還給他留了一千來人?,所以除了私兵,曹德海調了五百兵卒在鋪子外頭鎮守,這樣一來,明顯震懾效果還是不錯。

今日來鋪子上沒買到?心儀之?物的人?,何止是陸夫人?一人?,但那麼多兵卒在外頭鎮守,她?們是真怕這曹家小?郎不懂輕重,到?時候鬨起來就沒臉了,故而隻能?按捺住心中不滿。

不過除了這些兵卒的震懾外,這些夫人?小?姐們沒鬨起來,還有一原因,那就是鋪子裡?的好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有好些的東西竟是她?們從前未曾見過的。

其中就有澡豆與?香皂。

因為?曹德的鋪子限額,每人?隻能?買回六樣物件,故而好些人?一開始並不知這澡豆與?香皂是何物,隻有少?數幾人?見其溫軟透香,才買了回去。

而等回到?家宅當中,讓人?打了水上來,用其淨手?,沒想到?不過抹了兩下,手?中竟然洗出許多白?沫,等用清水洗淨,頓感手?指白?嫩清爽,還帶著淡淡馨香,頓時歡喜不已?。

尤其是年齡不大?的幾位世家小?姐,她?們如今年歲尚小?,還不到?需要敷粉年歲,家中爹娘也看管厲害,那些胭脂妝粉便沒怎麼買,但是這種香皂、潔麵膏以及洗發的香澤卻?是可以用。

而這潔麵膏也是深受深閨少?女誇讚一物,好些個十四五歲的女子,臉上會有痤痘,讓她?們痛苦難堪,這不僅有礙觀瞻,有時還疼痛發癢,以她?們的家世自然是可以請郎中上門看治。

但是那些發苦的藥汁本就難以忍受,還要忍受口腹之?欲,而臉上症狀還不一定能?見好轉,家中嫂嫂與?母親也隻是道忍耐兩三年自會好。

而她?們這次卻?發現曹德鋪子裡?竟有好幾種潔麵膏,有的含香濃之?味,有的卻?是帶著淡淡奶香,甚至還有草藥之?香,都是裝在巴掌般大?小?的瓷罐當中,頂端還扣上指甲蓋那般大?的瓷罐蓋,看起來小?巧可愛,又是以珊瑚、胭脂、竹青等色塗之?,瓷釉鮮豔亮麗。

其中一款含有草藥香的潔麵膏,用其淨麵,頓時冰冰涼涼,甚至連痤痘紅腫也消了些,不似先前那般疼痛,而旁的潔麵膏雖沒此效,但也能?解麵上油膩之?感。

一時之?間,曹德的脂粉鋪子風靡範縣,每日都有眾多夫人?小?姐前來買妝粉口脂,隻是鋪子裡?貨物卻?少?,通常不到?半日功夫,鋪子裡?各類香粉麵脂都被買完。

而那些空手?而歸的夫人?小?姐們隻能?咬牙暗恨,真不明白?為?何曹家小?郎為?何不多製點玉膏等物,害她?們空跑一趟!

曹德每日聽著鋪子上的管事彙報進項,也是十分快樂,而且隨著這些香粉玉膏不斷地被賣出去,他係統裡?虛擬幣餘額已?經漲到?2000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一個數目。

要是能?多生產點玉膏麵脂,那豈不是能?賺更多?

曹德暗道可惜,他不是不知道那些婦人?小?姐們的抱怨,隻是他也沒有辦法啊,如今沒有防腐劑,那些生產出來玉膏麵脂頂多就能?保存兩三個月,若是夏日炎熱,可能?一個月都存放不了就要變質。

而且這些配方他還是從係統得到?,經過係統的改良本身帶有一定的防腐性,他也是儘量選用一些含天然反腐效果的材料,比如黃岑、苦瓜、鬆枝等物。

但也不是所有麵膏都能?用這些材料,多數膏脂都不耐存放,曹德隻能?生產少?些,免得貨物積壓變質。

他琢磨著,以眼下範縣的夫人?小?姐們的熱情,他這鋪子應該還能?紅火一段日子,甚至可以暢想一下,能?不能?將市場擴大?到?整個兗州,而兗州之?外的地方,那就有些困難了。

對於曹德的脂粉鋪子生意火爆之?事,楊夫人?也是有所耳聞,甚是頗為?欣慰。

她?盼著兒子出息,可阿疾似乎對為?官毫無?興趣,但若是能?日進千金那也不差,至少?家有巨資,又有阿瞞做依靠,不懼旁人?欺辱。

丁夫人?望著她?舒心模樣,笑道,“你整日擔憂阿疾前程,如今聽了陳夫人?所言,可算放心?”

楊夫人?心裡?高興,卻?是搖搖頭,“他這個人?沒個定性,早先又是忙活農耕之?事,然後又折騰工坊,如今卻?開起鋪子……”她?就怕兒子忙活兩日,又去折騰旁的事物。

陳夫人?連忙開口,“夫人?毋憂,妾身倒是覺得,小?郎君將來是有頂好的前程,他如今年歲還不大?呢,等過兩年更是了不得……”

陳夫人?比丁氏、楊氏都要小?上十來歲,這段時間時常來府上小?聚,言辭間對二?人?也很是頗為?恭維。

她?丈夫是陳留衛氏衛臻,而衛臻是衛茲之?子。

當年曹操在陳留起兵,一無?錢財二?無?人?馬,不過帶了族中的一些族人?,卻?得衛茲看重,舉家財來資助,這才讓曹操招募了五千人?馬,而在討伐董卓途中,衛茲卻?卻?失利身亡,如今衛家的主事人?則是其子衛臻。

陳氏嫁與?衛茲,年紀輕輕便成了一個家族的宗婦,操持中饋,十分不易,明明比她?們小?好些歲,眼角竟也已?經細紋。

念及衛氏當年的恩情,丁夫人?拍了拍陳氏手?背,“你待會兒晚些走,與?我倆一起用些雪耳湯羹……”

陳夫人?不解,雪耳是何物?

而等過了半個時辰,便有仆婦端了碗盞過來,曹家的碗盤早就被曹德從裡?換到?外,不管是用飯還是菜肴、湯羹,都有專門花色、款式的碗盤。

陳夫人?在見到?這盛放湯羹碗盞時,便眼前一亮,純淨無?暇的白?瓷配上極細的青花描邊,而在碗底卻?又用粉釉繪出幾片花瓣,既素雅,又頗為?又趣。

等她?定睛一看碗中湯羹,微微一怔,隻見碗中之?物似膠非膠,晶瑩剔透,又似蠶絲浸水,其中還有兩三顆紅棗點綴,讓她?忍不住口齒生津。

這便是雪耳羹?

第26章

在雪耳羹一端上來,楊夫人就迫不及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還招待著?陳夫人快些嘗嘗。

也不知?阿疾那小子腦袋瓜裡怎麼有這麼多點?子,前一陣子吳郡走商從嶺南地?區運來一批柘竿,柘竿在兗州之地?可不常見,甚至有些人都不清楚是什麼,而阿疾在街市見到了,竟全部給買了回來。

後來又將這柘竿熬製成了晶塊狀之物,喚之“冰糖”,如今雪耳羹裡便是放了些許冰糖,其?中還有兩三顆乾棗,熬製成羹後盛起裝入食盒,然後用竹籃裝著?,吊在水井裡放涼。

等到下晌午時再取出吃,清甜絲滑,還能去?暑意解膩,這幾日天熱,楊夫人獨愛這一口。

“這個呀,也是阿疾弄出來的……”楊夫人搖搖頭,像是歎氣,臉上卻全是笑意,“也不知?道他這半大小?子,怎地?心思全在一些吃食妝粉上……”

先?前阿疾將這吃食送過來時,還說這雪耳羹對?女子甚好?,有補氣養顏之效,這也是楊夫人喜愛雪耳羹的緣由之一。

陳夫人聽聞這雪耳羹還有此等功效,也是生了幾分興致,連忙嘗了幾口,果真是味道不俗。

“確實是個好?東西,夫人有福……”

丁夫人也開口,“阿疾孝順貼心,整日惦記著?你,一有好?東西頭一個想?到的便是你……”

聽著?丁夫人的誇讚,楊夫人心裡是又高興又驕傲,但也沒忘了誇讚曹昂兩句,“子脩如今也出息,跟著?阿瞞行兵打戰,立了不少戰功呢,等過兩年再娶個媳婦,到時候你兒孫……”

曹昂是丁夫人一手養大,雖不是親生,但更勝親生,此刻聽了楊夫人誇曹昂,也是眉開眼笑起?來,子脩這孩子十分懂事,丁夫人十分看重養子。

陳夫人望著?楊氏與丁氏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誇讚起?來,兩人其?樂融融,心裡很是納罕,楊氏是曹太公的姨娘,聽聞以前還是農戶出身,而丁氏則是原配長子發妻,出身大戶人家,這兩人不管是出身,還是立場都?截然不同,偏生能情同姐妹。

她羨慕楊氏好?命,原先?隻是農女,成了曹太公姨娘,雖然是給人做小?,但生了個好?兒子,如今這城裡誰不知?曹小?郎是個斂財能手,如今來看,還是個孝順孩子,又有曹家大郎做依靠,這楊氏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陳氏心情有些低落,她想?到自?己如今所?嫁的衛氏,她丈夫雖然很有才氣,但性格耿直又危言正色,雖是士族出身卻時常得?罪人,日後前程難料。

而此時楊夫人注意到陳夫人的情緒不高,以為是自?己與丁氏怠慢了她,連忙招呼身邊人去?取了蘆薈膠來,她衝著?陳氏眨眨眼,“這可是個好?東西,那香粉鋪子裡都?沒有的……”

這蘆薈並?非是中原之物,也不知?阿疾從哪兒弄來的,因?為養的不多,如今製成了膠膏也隻供家中女眷用,楊夫人夜裡臨睡前將其?敷在臉上,第二日便覺得?肌膚水嫩,如今給了陳夫人,也不過是小?小?一盒。

“阿疾說如今天熱,這些麵?膏都?不耐存放……”

陳夫人連忙推辭,她臉上出現為難之色,“今日前來,妾身其?實有事相求……”比起?這能讓人肌膚滑嫩的蘆薈膠,其?實她更想?要的是潔麵?膏,那日她去?的晚,買到的不算多,後來這城中的貴婦少女都?知?潔麵?膏的好?處,那就更難買到的。

她娘家同母的妹妹快到出嫁的年歲,隻是臉上痤痘長了幾年也不見消去?,為此而耽誤了婚事,而陳氏今日前來就是想?從楊氏這裡買到能祛痘的潔麵?膏。

楊氏聞言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陳氏,“阿疾先?前確實送來幾瓶潔麵?膏,待會兒我命丫鬟取來贈你,隻是……”

楊夫人覺得?陳氏的妹妹這臉上症狀可非同小?可,還是趕緊看郎中才對?,不過既然陳氏都?開口了,她還婉拒未免得?罪人,這才讓丫鬟取來給她,又叮囑好?幾聲,趕緊給娘家妹妹找個厲害點?的郎中。

陳夫人連連點?頭,“夫人放心,我母親已經托人打聽,兩邊都?安排著?呢。”她也覺得?是家裡耽誤了妹妹,若早些重視,可至於拖了這些年,郎中是要請的,不過這潔麵?膏也可以帶回去?先?給妹妹試試。

陳夫人得?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心滿意足離去?。而等她一走,楊氏與丁氏就議論起?陳家做法,“我見陳夫人行事利落,還當是她家重視女兒,自?幼培養得?宜……”

如今看來這陳家卻是不重視女兒的,要不怎麼會讓女兒拖到出嫁年歲才想?起?治她臉疾。

丁夫人也是連連點?頭,“女兒家的臉蛋可不能耽擱……”

她們又感歎幾句,談了談哪幾家苛待女兒,又有哪些人家閨女日子不好?過,等聊到最後便提到曹操的長女曹妤,“等咱家女郎再過兩年,可得?提前留意起?來……”

丁夫人卻發愁,曹妤可與尋常閨秀不一樣,不僅不是文靜嫻雅,反而膽大肆意,性格叛逆,每日像個混小?子一樣橫衝直撞,也不知?這種跳脫的性子究竟是隨了誰。

楊夫人露出遲疑神色,“聽太公說,阿瞞幼時也桀驁不遜得?很……”再仔細一想?,阿疾似乎也如此,看似老實乖巧,其?實都?是在裝乖,跳脫得?很。

楊氏與丁氏對?視一眼,二人大笑,敢情這是老曹家一脈相傳的秉性!

而她們不知?,此刻曹妤與曹德二人恰好?聚在一起?,商量著?香粉鋪子分紅之事。

這新開的香粉鋪是曹德如今最賺錢的一門生意,即便是之前的瓷器作坊也無法與之比擬,因?為那些麵?脂妝粉基本上都?是裝在很小?的彩瓷瓶罐當中,基本上都?是價值千金,而這兗州的貴婦千金各個都?不差錢,讓他賺了個缽滿體滿。

而且護膚品與化?妝品本就是日常消耗品,這個生意會不斷持續做下去?,即便是過一陣香粉鋪子熱度低了些,也還是有很大的賺頭,但曹德卻沒有太多的精力來看管這個鋪子,他每日還要花不少時間在郊外降卒營,所?以就必須來找個幫手,曹妤在他看來就是很好?的人選。

曹德沒有太多的人手可用,雖然目前已經有不少降卒被吸收為【居民】,但這些人隻能當勞動力來使喚,卻不是高質量人才。曹氏這個家族本來就發家比較晚,稍微有點?能耐的早就被他爹他哥塞到各地?當官了,在天下大勢亂了後,其?中有不少人都?帶著?人馬回來助他哥乾大事。

曹德肯定也不能跟他哥搶人,他的這點?生意哪裡比得?上他哥大業要緊。

所?以就將目光轉向了曹家內部的人員當中,老爹歲數大了,已經提前養老,他娘文化?水平有限,也不太適合,而嫂子丁夫人雖然是個能乾的女性,但是每日都?要操持著?一大家子的事宜,壓根沒精力。

再看看侄子侄女們,大侄子如今二十出頭,跟著?曹操出去?打戰了,剩下的侄子基本都?是小?蘿卜頭,曹丕與曹彰算是其?中比較大的,也才一個七歲一個五歲,曹德肯定不放心真讓他倆上陣,幸好?還有一個大侄女曹妤,已經年滿十一,雖然也不是很大,但好?在聰明機靈。

許是女生長得?比較快,曹妤又比他大兩歲,曹德還得?仰著?頭才能跟她說上話。

曹妤兩手抱胸,聽完曹德的提議後,也沒說願不願意,而是先?問問分成,“阿疾,我給你看鋪子,你總得?分我些好?處吧?”

曹德麵?無表情糾正她,“好?處有,但是你得?喊我小?叔。”被楊夫人等人喊小?名也就罷了,好?歹是給人當兒子,被侄女喊小?名算咋回事?

曹妤垂下視線,目光落在還不及自?己下巴的兒郎,十分勉強地?開口,“行,小?叔,你打算分我多少銀錢?”

曹德滿意點?頭,豎起?一根手指。

“才一成?”曹妤滿臉不樂意,直接搖頭,“小?叔,這我可不乾,你那鋪子裡每日來那麼多的世家夫人和千金,其?中有些人難纏得?很……”

曹德知?道她所?說不假,除了開業頭一天他將親哥留給自?己的兵卒調過去?鎮場外,後來就沒讓這些人過去?,畢竟開門做生意,還是要和氣生財,那些兵卒在外頭守著?,好?些人直接不願過來。

而沒了兵卒鎮壓,這幾日總是有夫人小?姐在他鋪子裡扯頭花,可不得?費勁巴拉地?調和麼。

但是給出一成的利潤已經是曹德最大的讓步了,香粉鋪子裡最重要的配方和原料都?是他自?己出的,而且前期買鋪子、調教人手的事情也是曹德自?己忙活,如今請來曹妤,已經是個現成的攤子,可以直接走馬上任當管理者。

雖然給世家夫人小?姐調和矛盾痛苦了些,但曹妤身份不低,作為曹操親女,可比曹德這個庶弟還有排麵?,想?要乾好?這份差事不難。

曹德還給她講道理,“如今香粉鋪子賺的錢財,有一半都?是給兄長做軍餉……”這並?不是唬她的,其?實不僅是香粉鋪子,曹德名下好?幾個作坊都?同樣如此。

一方麵?是他賺的太多了,也怕旁人眼紅使手段,而親哥曹操是他最大的靠山,可不得?上交點?保護費抱一下大腿,另一方麵?也是對?他哥大業的支持。

隻有他哥事業發展紅火,早日將旁邊的幾塊地?盤打下來,那他才能有更大的市場,賺更多的錢財。

曹妤聽他這麼一說,原本堅決的態度頓時軟化?不少,“當真如此?小?叔你可彆騙我?”

“你若不信可去?問嫂嫂,這事嫂嫂想?必也是知?曉的。”

曹妤與曹昂是同母所?生,但是他們生母劉夫人早就病逝了,是由丁夫人一手養大,平日裡十分親厚,自?然是可以隨時問她這事。

見此,曹妤是信了他的話,眼珠子轉了轉,心裡盤算著?,這樣一來她與阿爹就占了六成利,而小?叔才賺四成。

是她家賺了,可以乾!

曹妤樂滋滋將這件事應下,看向曹德道,“小?叔你放心,有我幫你看著?,沒人敢鬨事!”

曹德聽她這麼一說,反而心憂,“你可得?注意分寸,也彆耽誤了讀書……”

她卻是不愛聽他囉嗦,擺了擺手,“儘管放心,你就等著?瞧好?了!”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