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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這眼疾也?不?算大毛病,不?就是近視嗎,不?管是近視還是遠視,對曹德來說,問題都?不?大,他自有?辦法。

“你放心,我有?法子能讓丁儀的眼疾不?治而愈。”曹德出言安慰大侄女,但是曹妤卻並不?領情,依舊神情惆悵。

“小叔,為何我非要?嫁人呢,況且這世間男子都?能娶上好些個夫人,而我生為阿父的長女,卻隻能守著一人……”曹妤這想法早就蒙在心裡好些時日,可住在許都?得曹宅時,卻無法將其述之?於口,如今來了安居巷,才能對著曹德一吐為敬。

曹德聽著瞠目結舌,結結巴巴道,“阿、阿妤是想多?嫁,不?對,是多?納幾個丈夫?”

曹妤眼睛一亮,“果然還是小叔懂我!”

曹德搖頭如撥浪鼓,不?不?不?,他不?懂,他一點都?不?想懂。

如今他還愁著怎麼勸說曹操少娶小老?婆,這下倒好,此?事尚未解決,又聽曹操閨女想納小丈夫。

曹妤見曹德一臉抗拒,臉上神情頓時不?高興。

“小叔是男子,自然不?會為我考慮,隻準你們男子三妻四妾,為何我就不?能多?納幾個?”

曹德連忙道,“旁人我是不?管,但我以後肯定隻娶一個!”不?過這一個肯定得是他自己挑選的,與他誌同道合之?人。

眼見曹妤還是一臉不?信,曹德繼續道,“能與一人交心,便已?足矣。旁人於我,就隻剩皮囊。”

而且丁夫人這個嫂子對他一向不?錯,可是親哥曹操卻是在後院裡置了多?房夫人,惹得丁夫人時常暗自神傷,這些都?是他娘楊夫人在家中說的,曹德每次聽到這些,都?更堅決了心意,日後他若成親,必然隻守著一人就夠了。

前世一直孤寡,今生能有?個對象就很好了,再多?一個,那就是災難。

曹妤嘟囔一句,“就是這皮囊誘人啊。”

但她見曹德信誓旦旦,沒再多?說,若是日後小叔納了妾室,她定要?將今日之?話再重述一遍。

曹妤此?刻心中鬱悶稍解,好奇地看向曹德,“叔父又是為何事煩憂?”

曹德深沉搖頭,“你不?懂。”

不?過他此?刻心中煩悶也?少了些,今日曹妤來尋他,倒是給他提供了一些新思路。

曹德鄭重地拍了拍曹妤的肩膀,“多?謝了,你放心,丁儀眼疾一事便交給我。”

曹妤一頭霧水,但聽到他提丁儀,頓時羞惱,丁儀與她何乾,她又沒選丁儀呢,曹妤氣得直跺腳,可曹德已?經興衝衝揚長而去。

接下來好幾日,曹德都?忙得腳不?沾地,不?過卻沒有?興師動眾,隻找了幾個機靈的人,又去開?采了石英砂、石灰石等物,然後又借用了磚廠的爐子,等忙活了好些日,曹德才沒再繼續踏足磚廠。

但又開?始帶著幾個護衛天不?亮就開?始出發,幾個人在郊外無人之?地開?始丈量,又忙活了兩日,才將他想要?的物件給製造出來。

曹德才將自己想要?的物件製出來,拿著錦盒裝好,就急匆匆去找曹操。

他燒製出來的物件正是望遠鏡,更準備地說,是軍事望遠鏡,通過這雙筒望眼鏡,能看到數百米乃至千米以外之?地。

望遠鏡地製作原理並不?難,主要?就是用到凹凸鏡,但是想燒製出透徹的玻璃卻極其不?易,再加上凹凸鏡都?是有?弧度的,曹德是花了10000虛擬幣在商城裡兌換了具體的製作方法。

但即便如此?,光是調試試驗,也?用了他好幾日時間,這還是在他緊急趕工的情況下,為了不?錯過他哥出征才匆匆趕出來。

再嘗試了許多?次,拿到最終產品後,曹德親自感?受了一下清晰度,通過望遠鏡這數百米內見到的東西都?十分清晰,而千米以外的地方也?基本?能看見,隻是要?稍顯模糊些。

若再給他一些時日,說不?定還能製作出看得更遠更清晰的望遠鏡。

不?過有?了眼前這個,想要?去跟他哥兌換一個承諾,已?經是足夠的了。

這幾日曹操都?在營寨整頓軍紀,隨時準備去往宛城,故而曹德就揣上錦盒,直奔曹軍營寨而來。

曹操見阿疾過來,頗為訝異,“這些許時日都?未曾見到你,今日過來,可是又有?所求?”

曹德點頭,“若能贈兄長一件寶物,可能讓兄長應我一事?”

“那就要?看你所求為何了?”曹操見狀卻並未直接答應,而是瞥向曹德,上下打量一眼,“原先你與我開?口時,可不?曾有?今日這般禮數。”

頂著親哥審視的眼神,曹德立刻將寶物獻上,雙手托起一個錦盒。

“兄長不?妨先打開?一看,看我這寶物是否值得兄長的一個承諾。”

曹操眸光一沉,視線落在麵前的錦盒上,而此?時營帳中卻並無要?事,除了曹操外,隻留了一兩個親近之?日,其中一人便是荀攸,此?刻他早就躍躍欲試。

荀攸來投奔曹公時日尚晚,故而與曹德也?不?算熟悉,雖已?聽聞過這曹小郎不?少事宜,但還未曾見識過,如今見他帶了寶物就來與曹公索要?承諾,荀攸心下也?有?幾分好奇。

這錦盒裡究竟是何物,讓曹小郎這般有?信心,竟覺得曹公也?是未曾見識過。

許是他臉上興趣盎然過於明?顯,曹操一側身子,讓出半截來,“不?若讓公達來替我見識一下,若是這寶物能讓公達心喜,我便允了你。”

曹德聞言,頓時覺得此?事有?戲,立刻捧著錦盒看向荀攸,眼裡亮晶晶,很是期待的模樣。

荀攸雖是荀先生的侄子,年歲卻還要?大三歲,不?過他不?比荀先生那般嚴肅,瞧著是個和善老?者,此?刻曹德心裡更是對他充滿期待,就等他趕緊打開?自己手中的錦盒,如此?他才能與親哥索要?承諾。

荀攸右手伸出,微微一頓,嘴邊笑意加深。

而等錦盒打開?後,他臉上的神色卻是微微一頓,隻見錦盒中隻放了一個奇怪模樣的東西,卻是用黃銅所製,瞧著模樣,既不?是飾品,也?不?是武器。

這是何物?

荀攸疑惑,伸手將其拿出,而等此?物落在他手,很快就察覺出其不?同尋常之?處。

這兩根黃銅管子是連在一起,但卻可轉動,最要?緊的是在兩根銅管兩側都?裝了一塊琉璃。

以荀攸出身,自然是見過琉璃,甚至他家庫房裡都?能拿出不?少品質不?錯的琉璃,隻是都?比不?得眼前這黃銅管子上安裝的四塊圓形琉璃來得通透,竟似水滴般。

他正要?拿著這琉璃觀賞一二,很快就發現?玄妙之?處,透過兩塊琉璃,他瞧著的事物都?放大,荀攸心中震撼,臉上也?流露出幾分。

曹操臉上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情收斂起來,看向荀攸手中之?物眼裡多?了幾分慎重,卻還是含笑開?口,“公達以為如何,可值當我應許阿疾?”

荀攸心裡震撼,此?刻捧著那黃銅琉璃,眼裡卻是不?解,“此?還需問曹小郎,不?知攸手中之?物究竟是作何用途?”

曹德生怕眼前這個和善老?人一開?口,他的承諾就沒有?了。故而聽他發問,連忙伸手給他演示,教他要?如何用自己送來的寶物,“此?物稱作望遠鏡,這黃銅管是可移動的,通過這般……”

曹德讓荀攸將這黃銅管架在鼻梁之?上,又示意他往遠處看,荀攸極聰慧,不?過聽他一說,就立刻領會,又將那可移動的黃銅管轉動一番,等將其放在鼻梁上,從賬內往外望去,竟能看到營寨外側的流民在墾地,甚至連其臉上皺紋頭上白絲都?能清晰可見。

“這真是神乎其神……”

可曹德卻見到他手中拿著的望遠鏡還沒調到位呢,立馬踮起腳來跟他比劃,“再轉兩下,還可以看到更遠的地方。”

荀攸聞言很聽勸,立馬照做,果不?其然,透過那四塊琉璃,遠處原本?模糊的景象都?清晰起來,他又腳下一轉,舉著這望遠鏡朝許都?望去,不?過隻瞧見了高大矗立的城牆,心裡微微鬆一口氣。

看來這望遠鏡也?並非隨處都?可瞧,隻要?有?遮擋之?物,便可防範。

而若是將其用於行軍打戰,卻是一利器。

荀攸含笑收起望遠鏡,轉頭看向曹操恭賀起來,“主公得此?寶物,必能讓我軍更勝一籌。”說罷,還將手中之?物遞過去,讓曹操可親自感?受一番。

而曹操見著荀攸先前模樣,又聽曹德提到這望遠鏡可探千米之?境,早就心中看重,原本?鬆散箕坐在席子上,漸漸不?自覺坐直了身體,等荀攸將其遞過來時,更是直接接過,他方才瞧了荀攸是如何用此?物,此?刻也?學了過來。

而等透過這望遠鏡,果真瞧見千裡之?外的景色,曹操眼裡精光一閃,又想起方才荀攸看向許都?,他握著望遠鏡也?看了過去。

隻看到了高聳的城牆,城內之?物卻不?可窺探,曹操竟覺有?幾分遺憾。

但轉過頭看向曹德時,卻頷首道,“果真是難得的寶物。”

“不?妨說說,你此?番所欲為何?”

第57章

曹德送來的黃銅望遠鏡,不管是荀攸,還是曹操,都對?此感到十分驚異。

將其稱為寶物,絲毫不為過。

單憑此物?,他們便能窺到千米之外的景象,而這對?行軍打仗來說,簡直就是一製勝法寶,他們不僅可用此物?掌握敵軍敵情,甚至還可以用來反偵探。先前夏侯惇護送曹氏眾人前往這許都,就在?路途中遇上了潛伏的敵軍,而若是有這望遠鏡,許是能?察覺到其中不對勁之處。

以曹操的眼力,更是清楚曹德送來此物?,彌足珍貴,故而此刻他才會問出曹德,究竟是想要?何承諾。

曹德歡喜,拯救侄子們有望!

但是此時曹操發問,曹德瞅了瞅帳下的旁人,唯二的外人便是荀攸與一眼生的校尉。

荀攸很識趣,“既然如?此,主公,攸便先?行告退。”而那校尉也一同退下。

曹操揚了揚眉,微微頷首,等帳下隻剩曹氏兄弟二人時,他才轉眸看向曹德,悠悠道,“究竟是何事,竟連公達都聽不得?”

沒了外人在?場,曹德也放鬆幾分,湊到他哥身邊,也旁腿坐在?席上,然後嘀咕起來,“我這可都是為了兄長的名?譽……”

曹操:?

曹德並沒有一開始就將所求之?事與曹操提出?,而是先?道,“兄長,我近些?時日在?夢中窺得凶兆……”

他將曹昂、曹安民與典韋三人在?宛城死去之?事,說成是自己的夢魘,故而很多細節也不會說得很詳細。

這些?說辭是曹德早就在?心裡?思量了好久的,古人重夢,更是認為不少夢含有吉凶之?意,而曹德多日都夢見這種大凶之?相,更是不詳之?意,他將其夢描述得十分可怖,如?此才能?讓親哥點頭同意。

隻是曹操卻並不似他所想那般驚懼,聞言也隻是露出?些?許訝異,對?著曹德道,“所謂夢境,不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罷了,不可當真。”

曹德見親哥竟是不太相信,頓時有些?急,“兄長先?前不還應承下來,如?今怎地就不肯了?”

“我何時說過不肯。”曹操有些?無奈,但對?著阿疾他能?多出?一些?耐心,“你若不想我此行帶回婢妾,可徑直與我說,隻是鬼神之?論向來隻是無稽之?談,還是要?敬而遠之?。”

曹德聽懂了他哥的意思,曹操隻是不信他所說的那個夢魘,曹德有些?心虛,這確實是他編撰的,不過聽聞曹操出?征宛城時,絕對?不會帶回來婢妾,心下就高興起來,但還是強調了一遍,“聽聞那張濟嬸母,頗為貌美,等兄長見過後,萬萬不能?反悔啊。”

他這副不放心模樣,惹得曹操啼笑不得,“在?你眼中,我便這般耽於女色?”

曹德盯著他好半晌,老實點頭,這可不是他這般認為,他哥在?女色上的口碑,可是在?後世都“聞名?”,曹操見狀氣?悶,對?著曹德吹胡子瞪眼,最後揉了揉發疼的額頭,歎口氣?,“既已?答應你,我此次去宛城,便不會帶任何姬妾回來。”

曹德如?此才放心,狠狠鬆了口氣?。

隻要?他哥不納人家?嬸母,張濟不會生氣?,他哥就不會想暗殺不成被反殺,那兩個侄子自然也就保住了。

曹德解決了這事,心情舒暢,揚言便要?告辭,曹操卻讓他先?留住。

曹操指了指錦盒裡?的望遠鏡,眼裡?興趣安然,“此物?精妙,若想再多造幾個,能?否得行?”

自然是可以的!

其實生產望遠鏡最難的步驟都是前期試驗的時候,以及各種設備和操作?程序,而如?今曹德已?有現成的數據,那些?設備與操作?程序則是他從係統裡?兌換而來,花了整整10000虛擬幣呢,不過如?今他哥已?經承諾不會在?宛城帶回姬妾,那就都是值得的。

但若是能?利用這望遠鏡,賺回一些?虛擬幣,那就更好了。

這望遠鏡地製作?方法,他是從商城裡?兌換的,那他每生產出?一個望遠鏡,係統裡?都能?回收一些?虛擬幣。

曹德見他哥對?這望遠鏡很有想法,立刻來了精神,原本都已?經起身,又重新坐回到曹操身旁,十分不客套,取出?錦盒裡?的望遠鏡,手把手地教他要?如?何使用。

此法簡單,方才曹操與荀攸也都自行摸索過,不過如?今聽曹德所言,能?精準掌握其調試的程度與其觀察距離。

“若是再給些?時間,許是能?生產出?觀察到更遠處的望遠鏡。”曹德擺弄了兩下,就將手中望遠鏡遞回去,而曹操接過後卻神情一頓,眼睛微眯,“還能?造出?窺得更遠的寶物??”

曹德撓撓頭,“應該不難,隻是要?費些?時間。”

雖然從係統裡?兌換花了10000虛擬幣,但是係統出?品,童叟無欺,還是很值得的,兌換出?來的製作?方子裡?有各種射程的望遠鏡,甚至連天文望遠鏡都有,不過後者?要?求太高,以目前的生產水平根本達不到,但是想要?生產出?兩三千米的,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既然如?此,你便再造一些?來,若是能?造出?可窺探兩三千米的望遠鏡,那就更好,我有要?用。”曹操吩咐道,轉頭卻見曹德磨磨蹭蹭沒點頭,半晌才了悟,“耗資便從那分紅裡?出?。”

“好嘞!”曹德這下立刻點頭同意,他本來就想著要?做這門生意,如?今他哥算是頭批預定。

雖然有係統的製作?方子,但是造望遠鏡,還是有不小花費,而曹德還想將之?前用掉的10000虛擬幣賺回來,故而他對?這門生意還是上心,當下沒再多留,起身便直奔安居巷,打算趕緊再造一些?望遠鏡來,最後讓他哥軍中的大將們都人手一個。

不過再造望遠鏡之?前,曹德在?回到安居巷後,先?是揮毫修書一封,讓人送到許都丁宅,遞給丁儀。

他先?前答應要?為曹妤解決丁儀眼疾之?事,如?今磚廠裡?還有不少玻璃,正?好可以將丁儀喊來一試。

不管他大侄女與這丁儀姻緣能?否能?成,曹德都會為他量身打造一副合適的眼鏡,說不定還能?給自己多攢幾個訂單呢。

像丁儀這般因讀書而傷了眼睛的人並不少,隻是丁儀情況尤為嚴重,已?經影響到日常出?行,甚至還被旁人取了綽號“噓噓眼”。

曹德命人將書信送出?去後,就沒再過問,繼續忙著造望眼鏡。

曹德先?前為了生產望遠鏡,已?經研製出?不少凹凸玻璃片,若是丁儀上門,隨時可以為他試調,若是沒試到合適的,再研製新的也不遲。

而此刻的許都丁宅,丁儀得知曹德給自己送了一封信,很是詫異。

他年歲頗長,而且素來愛在?家?中讀書,與曹小郎可沒半點交情,沉吟半晌,他才打開那書信一觀,得知對?方竟是為他的眼疾來的,丁儀深深歎了口氣?,卻沒抱太大希望。

為了他這眼疾,丁儀父母在?家?中可沒少念叨,也曾為他請了不少名?醫,但隻可惜,都並沒有什麼用,為此他娘甚至大發脾氣?,對?兒子看書一事都頗有怨念。

丁儀對?自己的眼疾已?經看開了,隻是對?另一隻眼睛看重幾分,隻要?不傷到另一隻眼,他還是可以繼續看書。但思及近幾日,他娘提起自己與曹妤的婚事,丁儀還是將自己收拾一番,準備到城外先?見上曹小郎一麵,感謝對?方的美意。

比起丁儀的不上心,丁儀之?母劉夫人在?見到兒子要?坐馬車出?遠門,很是納罕,不由開口問起來,“今日儀兒是要?出?門會友?”

“是曹小郎邀約……”丁儀麵露猶豫,正?糾結是否要?將曹德是為了他眼疾一事而請他過去告訴母親,他身邊的隨從就已?經一臉喜意地說出?來,“夫人,曹小郎說有法子能?治咱們郎君的眼疾!”

“當真!?”劉夫人喜出?望外,當下就要?跟著上馬車,“我的兒,快些?隨阿娘一道去,為娘要?好生謝謝這曹小郎!”

丁儀一臉無奈,連忙阻止,“此事還不知是否為真,母親不如?在?家?等我消息,何必這般興師動眾……”

劉夫人卻是不聽,她為了兒子眼疾一事,不知找了多少名?醫,卻無人能?解,如?今曹小郎那裡?既說有法子,她如?何還能?坐得住,定要?隨兒子一道過去,丁儀無法,隻得隨了她去。

恰好這幾日曹德都是泡在?磚廠裡?,沒叫這母子二人撲了空。

曹德聽聞丁儀的母親劉夫人也來了,連忙放下手中之?物?,出?去待客。

丁儀之?父丁衝與他哥交好,劉夫人還是他大嫂丁夫人的娘家?人,故而曹德見了母子二人後,很是客氣?,先?讓曹石去備些?茶水。

不過劉夫人此時可無心喝茶,徑直道,“阿疾,你當真有法子能?治好儀兒的眼疾?”

曹德微皺眉頭,搖了搖頭,糾正?道,“並非是治好,隻是讓丁家?大哥的眼睛能?瞧清東西……”

劉夫人一頭霧水,若不是將眼疾治好,如?何能?瞧清事物?呢,丁儀聞言也是好奇,不過對?他而言,不論如?何,隻要?是能?讓眼睛繼續看書,那便是很好了。

“不知賢弟有何良策,愚兄先?行謝過。”

曹德大大咧咧擺了擺手,直呼,“不必客氣?。”

但他動作?卻迅速不少,讓仆婦去取了一個木匣子來,打開匣子,裡?頭放的全是圓形玻璃片,若是用手細摸,還能?摸到一些?弧度。

這丁儀與曹德以往交往之?人皆不同,不僅為人規矩,說起話來也文縐縐的,曹德隻想趕緊幫他將眼鏡配好,如?此既能?向曹妤交待,也能?拓寬一下市場。

而丁儀母子見到這一匣子的琉璃片也詫異,然後就見曹德取出?其中一塊,舉到丁儀眼前。

丁儀正?不知所以時,他就聽曹德開口道,“先?坐正?了,瞧見案桌上放的書沒?能?瞧清上麵的字嗎?”

丁儀連忙按他所說的,挺直腰身,而那案桌上攤開了一本書,丁儀根本瞧不清上麵寫了何物?,隻得搖搖頭。

曹德若有所思,然後從匣子裡?直接取出?了第三塊玻璃片,“再試試,如?何?”

劉夫人本想問問曹小郎要?如?何治好她兒子的眼疾,不曾想來到這安居巷好半晌,問了曹小郎卻是半點也沒探聽到,心下不免有些?著急,如?今又見著這曹小郎拿了一盒的琉璃片戲弄她兒子,更是心中惱怒。

這曹小郎若真的有法子,那就直說便是,何必這樣作?弄人!

劉夫人一起身,寬大的袖子甩了一下,直接將那案桌掃歪了一些?。

曹德手裡?舉著鏡片,並未瞧見劉夫人麵上不虞,他連忙用另一隻手將桌子扶正?,而這時丁儀聲音微顫,“這、這比方才要?清晰些??!”

丁儀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左眼已?經有數年未曾瞧清書上的字跡,更彆提像他此刻坐得這般端正?,與案桌相隔甚遠,但透過那鏡片,他確實覺得書上字跡清晰不少,雖然還是不能?一下子就看清。

聽到了反饋,曹德更有乾勁,放下手中的鏡片時,他又跳了匣子裡?的下一塊,而是選擇了第五塊鏡片,舉到丁儀眼睛前段,“如?何,會不會有些?頭暈?”

丁儀搖頭,身影雀躍欣喜,“不暈,看得很清楚!”他竟然能?隔著這麼遠,看清案桌上擺放的書上寫了何物?,當真是神奇。

而劉夫人在?起身那一刻,本是要?發火,沒想到卻聽到兒子所說的話,她兒子的眼疾有多嚴重,劉夫人這個當母親的自然是一清二楚,可如?今丁儀卻能?透過這琉璃片,能?看清這書上的字跡,便是劉夫人也很是震撼,原本滿臉怒色變得神情訕訕,她覷了曹小郎一眼,見對?方似乎並未察覺自己的失禮,不由鬆了一口氣?,悄無聲息地慢慢坐回去。

而曹德自然是知曉劉夫人方才的失態,不過他自己本就目的不純,這番為丁儀配置眼鏡,何嘗不是想讓其幫忙做廣告,從而招攬更多的客戶,故而對?劉夫人所為,曹德就選擇視而不見。

他又給丁儀試了試第六塊鏡片,等丁儀覺得有些?頭暈,最終還是敲定第五塊鏡片。

曹德雖能?造出?有弧度的透明鏡片,但暫時還不能?詳細測出?丁儀眼睛的度數,而對?鏡片的度數,曹德也缺少精密的儀器來測量,隻能?通過佩戴效果的衡量,給丁儀選了合適的鏡片後,隻要?再搭配一個鏡框,那就可以隨時佩戴了。

而丁儀與劉夫人此刻總算明白曹德方才所言是何意,曹小郎雖不能?治好眼疾,但是卻能?造出?這琉璃片來,隻要?戴上,眼睛便可如?常人無異。

“如?此甚好,甚好!”

丁儀很滿意,這樣一來,他日後就不需整日眯著眼,有礙觀瞻,況且有了這琉璃片,他看書時也能?省力不少。

但曹德卻叮囑不少,“日後看書可要?注意些?,記得眼睛要?與之?相隔一尺……”

雖然曹德沒多問,但已?經能?猜到丁儀平日用眼習慣肯定不好,若不然也不會就單單一隻眼近視,另一隻眼卻是完好的,雖然成人的視力基本上不會大漲,但曹德還是叮囑他一些?護眼細節。

“若是這琉璃片戴著頭暈,隨時可來尋我。”

不僅鏡片是現成的,就連鏡框,曹德也花了不少樣式,找金匠打造出?來,其中就有單鏡鏡框,當即為丁儀選了一個十分精致的,鏡框都是用黃金製成,質地較軟,匠人技術十分精妙,不僅設計了長鏈掛飾,還有很小的鏡腿支架,可以一邊掛在?耳後,一邊架在?鼻梁上,不用擔心會掉下來。

丁儀見了也十分心動,當場就佩戴上,頓時覺得兩眼都清晰明亮。

劉夫人望著曹小郎一副純良模樣,不僅主動為儀兒打造這琉璃片,還對?著自己母子二人耐心十足,而一想到自己方才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劉夫人就愧疚極了。

當晚,劉夫人與兒子回府後,就派人送來一車珠寶,曹德含笑收下。

雖然沒有收眼鏡錢,但得了這麼多的珠寶,完全回本了。

而丁儀母子二人給他的回報當然不止這麼些?,丁儀得了那單片眼鏡後,直接就戴在?了臉上,甚至還多次出?門會客,一時許都眾人都知曉,那個患有眼疾的丁儀,如?今有了琉璃鏡,原先?的眼疾不治而愈。

一時間不少如?丁儀這般患有近視症狀的人,都找到曹德的安居巷,攜帶大批珠寶,想要?量身打造一個同框眼鏡。

不僅如?此,那單片眼鏡被金匠打造得十分精巧,又墜了長鏈與吊墜,竟讓不少人都效仿,曹德收到地訂單裡?,有不少人是沒有眼疾的,人家?就單純圖一個顏值,而曹德自然是儘量滿足。

反正?直接用沒有弧度的玻璃片,也不會傷到眼睛,便是前世,不也有不少人都戴平光鏡當配食品麼。

曹德覺得自己打開了新思路,或許他就該再開個首飾店,保證也能?賺得缽滿盆滿。

而除了眼鏡外,望遠鏡的生產工作?也在?開展,雖比不得前者?生意火爆,但曹德的庫房裡?又增添的八個望遠鏡,其中有兩個是能?看見兩千米內的,不過這一批望遠鏡生產出?來時,他哥曹操已?經帶著大軍去了宛城。

而在?水泥坊與磚廠生產出?不少水泥、磚頭後,曹石也將慈善院的房子給建好,寬敞的水泥瓦房,三進三出?,在?慈善院裡?還分了育嬰堂與敬老園,除了這兩者?之?外,院落裡?還有用水泥修出?的漂亮平壩。

而慈善院雖建好了,但具體章程卻遲遲沒有拿定,曹石這番來找曹德,正?是為此事而來。

曹石頗有無奈,“那些?儒生以為,那些?棄嬰雖是在?慈善院養大,但若有父母前來相認,不可阻攔,否則有違人倫。”

但曹石對?此卻很是不服,那些?人既已?拋棄骨肉,又有何臉麵以父母自居。

第58章

曹石,“那些人既然已丟棄子?女,斷送親緣,這些孩子由我們慈善院撫養長大,就該與他們毫無瓜葛。”

偏生那幫儒生非要念叨生恩、養恩,認為為人父母者雖未將子?女養大,但卻給了他們血肉,若是尋來,不該阻止父母子女之間的親倫。

可曹石自己就是這?樣的棄嬰,他才?不覺得自己會感激生父生母將自己生下,即便?給了生命又?如何,若不是曹阿婆,他早就成了路邊野獸的腹中餐。

曹石一臉不忿,但還是將儒生所說言論,都轉述與曹德,隻請小郎君拿定主張。

曹德聽了半晌,已明白?阿石與那些儒生們的爭執,是為這?慈善院的孩子?是否要與其生父生母相認。

可他這?慈善院,其實本質上是孤兒院與養老院的結合,但凡是被養在這?裡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無父無母之人,原先曹德隻發愁安居巷裡會有人為了節省糧食,故意將自己的孩子?丟棄,從而加重了慈善院的負擔。

但如今聽了曹石所言,曹德覺得自己先前所想,還是考慮得不夠深入,隻怕還有些父母不僅是會棄養自己的子?女,等到孩子?被慈善院養大時,還可能?再找上門來,想要坐享其成。

曹石見小郎君有此擔憂,頓時歡喜,提議道,“不若讓慈善院的孩子?都姓曹,以後都是咱們曹氏的人了!”

曹德搖搖頭,“若隻是改姓,隻怕不起太大效果?。”

改姓也不能?改變孩子?與其父母之間有親緣的事?實,若是那些儒生們依舊以此作文?章,還是個麻煩。

曹德自己其實並不擔心這?些,這?慈善院是他出資在供養,想要做主斬斷院中孩子?與其親生父母的關?係,並非難事?。但是他既已知他哥曹操日後的造化,也明白?如今曹操在士林中的風聲並不太好,但是如今這?世道,這?些名聲卻極其重要。

古人本就重孝,而忠孝一向又?是連在一起的,這?事?若是處理不好,指不定還會為他哥曹操招黑。

但他也不想自己掏錢養出來的孩子?,最?後卻是為他人作嫁衣。況且若是慈善院裡的孩子?生父母尚在人世,卻將子?女丟棄,這?樣不慈之人,若是在孩子?成人後尋來,定不是為了親倫之情,隻怕是想要孩子?來贍養,可他們又?怎麼配呢?

曹德沉吟片刻,才?緩緩道,“此事?也不難辦……”

按理來說,這?慈善院裡收養的孩子?都是無父無母之人,屆時也會冠上曹姓,而若是這?孩子?被曹德養了一段時間,甚至已經養大成人是個勞動力了,卻突然有父母跑出來認親,那將贍養費了結一下也不為過。

“我本打算在這?慈善院裡安置一些老師,教他們讀書寫字,同時還會有手藝師傅,傳他們紡織、女工、醫術、木活、雕刻等技術,想讓他們學一技之長傍身……”

“小郎君實在是心善。”曹石看向曹德目光滿滿欽佩,心裡更?是對那等丟棄兒女之人更?是不齒,忍不住提議道,“郎君何不將這?慈善院裡的孩子?都收為子?女?”

“收、收為子?女?”曹德咋舌,這?要如何收?

卻聽曹石繼續道,“小郎君不僅養著他們,還讓他們讀書寫字,傳他們本事?,這?般為他們著想,簡直堪比生身父母,如今讓他們喊您一聲‘義父’,半點不為過……”

實際上,曹石很是羨慕,他對小郎君一向很孺慕,若是可以,也想喊其一聲“義父”,不過他早先已經被曹阿婆收養,如今自然不能?亂了輩分。

曹德聽到“義父”一詞,久久失語,他看向曹石,欲言又?止,好半晌才?糾結道,“也不必如此。”

他如今連對象都沒有,就直接喜當爹,還一下子?多出好幾個義子?義女?曹德一想這?場景,趕緊搖頭,義父這?職業可不行?,多高危啊,以呂布為例,這?家夥喊人義父喊得賊熟練,可下手殺義父時也絲毫不手軟。

曹石不知他心中所想,但見曹德十?分堅決地推辭,也是讚許點頭,“也是,如今慈善院裡收養的孩子?多是來曆不明之人,如何讓他們侍奉郎君為義父?”

曹德搖搖頭,對此沒再多說,而是繼續道,“若是他們冠以曹姓,那等成年之後,隻需為慈善院服工役五年;但若是改姓歸宗,則是要將這?些年的用度與學藝所耗錢資都儘數歸還於慈善院……”

曹德建慈善院主要是為了完成係統布置的任務,但要想讓這?慈善院長久地運營下去,肯定是要讓其能?自負盈虧,總不能?一直都要依靠曹德撥款,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而讓慈善院裡的孩子?們長大後服工役,便?是很好的法子?。如今男子?二?十?成年,但若是自幼學藝,那十?四五歲時,差不多已經開始賺些口糧,等其年至二?十?五,將工役服滿,那去留就就與慈善院無關?,而女子?則是十?五成人,等到二?十?時自行?決定去留。

在成年後,即便?是工役未服滿,也是可以組建家庭,慈善院並不乾涉,不過對這?五年工役,是要以工代役,還是出資來代工,還需再細議。

曹德覺得,需要將這?慈善院的規則製定得詳細些,雖然一開始麻煩了些,但之後依條例辦事?,卻省事?很多。而他之所以這?般選擇,除了考慮到慈善院裡的孩子?將來可能?會有生父母來認親外,他們自己在成人後也可能?會生出認祖歸宗的心思?。

他們曹氏家族人丁興旺,並不需要這?些外姓子?弟來填充,若是其有認祖歸宗之意,曹德不會阻攔,隻要其歸還了在慈善院的用度,便?會放其離去。

曹石還有些憤憤不平,“若是如此,豈不是狼心狗肺之徒!”

小郎君養他們長大,這?些人不知感?恩,還惦記著回自己親身父母族中,曹石難免會為小郎君感?到不值。

可曹德卻覺得並沒有什麼,若是被父母丟棄的孩子?倒還好,許是會對慈善院心生眷念,若是因戰亂而與父母失散,隻怕心裡還是會惦記著親族。隻要將他們的用度都歸還了,慈善院也不虧,曹德自然不會介意。

曹石聞言,抿了抿唇,“那屬下便?再去尋那些秀才?先生們擬個章程。”

曹德頷首,隻讓他儘快將這?事?辦好,等慈善院建成,他就能?將任務獎勵1000虛擬幣領到手,雖然不多,但曹德絲毫不嫌棄。

事?實上,曹德不僅不嫌棄,還非常勤懇地在肝任務,除了在生產望遠鏡外,這?段時間裡,他還生產了不少副眼鏡,基本上都是丁儀介紹來的客源,也有幾個是聽聞了風聲自行?前來。

眼鏡配試時,需要一塊塊去試,頗為麻煩,而且其中也有一兩人,在戴上眼鏡歸去後,就出現了頭暈現象,顯然是度數配得不對,隻得折返回來重新再試。

雖說麻煩了些,但好在這?些客源的體感?基本都是滿意的,這?眼鏡本是用琉璃所製,剔透晶瑩,即使將其戴在麵上,也絲毫不損他們的風儀,而又?能?讓他們窺見更?遠之地,真正察其秋毫。這?讓曹德也錢囊豐盈不少,就連係統裡的虛擬幣,也增漲了不少。但對曹德來說,還遠遠不夠,當初光是為了兌換望遠鏡地製作方法,他就花去了10000虛擬幣,如今都沒將這?個本錢賺回來。

奈何如今有眼疾之人並非多數,畢竟家有藏書之人,都甚少,又?怎會因讀書而傷眼呢?

曹德忿忿不平,等他將印刷術推廣開,他要讓舉國上下的人都讀書,到時候人人都是眼鏡仔。

這?隻是曹德的一時快言,在眼鏡的銷量已經進入停滯狀態後,曹德已經在許都開發出新產品,不過這?已經是建安二?年正月了。

而他哥曹操率兵進攻宛城,尚未歸來。

不過曹太公等人已經收到書信,得知其駐軍白?河,而張繡也已舉眾投降,不消多久,曹軍大軍就能?班師回朝,故而曹宅上下皆是歡喜。

曹德正是在此時從安居巷讓人抬回來一個箱子?。

曹妤望著好幾個仆婦才?將那大箱子?搬進曹宅的院子?當中,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東西,竟這?般重?”

仆從老實道,“回女郎,其實箱子?倒也不重,隻是小郎君叮囑,這?箱中之物易碎,要我等留意些……”

曹妤微微挑眉,打量了一眼此刻放在廳房裡的箱子?,難道裡麵放的是瓷器?她嘀咕起來,可也未曾聽聞這?安居巷近來有建瓷器作坊啊。

若是旁人,許是不一定會知曉,但曹妤卻是清楚這?安居巷如今人手又?多緊湊,像是她負責的花田、香粉鋪子?,如今安排的都是自己的人手,隻因安居巷裡的人手幾乎都不夠用,而兗州降卒營那邊已有不少瓷器作坊,故而曹德壓根不會在此時海動用緊缺的人力來燒製瓷器。

曹妤心下更?是好奇,又?見仆從隻是將這?箱子?放在廳房當中,想必是要拿出與眾人一看的,曹妤隻好先按捺住心中好奇,隻等曹太公等人到齊,她再瞧瞧這?箱中究竟是何物。

而曹德則是等到眾人用完膳後,才?從城外安居巷匆匆趕回,此時曹太公、楊夫人等人早就已經圍著廳房裡的箱子?轉了好些圈,各個都心裡好奇,隻恨不能?將曹德立刻喊回來,讓他們瞧瞧這?箱中究竟是何物。

楊夫人佯裝怒意,“作甚要放這?麼大的箱子?,偏生也不打開,著實讓為娘難為!”

曹德哭笑不得,“特意命人將箱子?送至此處,便?是為你們備下的,哪知你們還在等我回來……”

聽了這?話,楊夫人細眉豎起,“既如此,就該多吩咐一句,那仆從當真不太靈光……”

她話還沒說話,一旁的曹妤已經急得快跺腳,好在此時曹德已經彎腰,親自將那箱子?打開,而此時廳房裡已經擺上了燈燭,燭光昏暗,視線比不得白?日,而這?箱子?一打開,眾人便?覺得一晃眼,起先還當箱子?裡放的是白?刃,直到曹德從箱子?裡取出一枚,遞給離得最?近的曹妤。

曹妤望著手中之物,驚奇道,“這?是鏡子??!”

但卻與銅鏡不一樣!

楊夫人、丁夫人聞言,就更?是好奇,恰好此時曹德又?分彆給二?人塞了一柄,就連曹老爹也沒被落下,同樣得到一柄。

是很小的手持鏡,鏡子?正麵連臉上的毛發都能?看得分明,背麵卻是用黃銅做裝飾,如尋常銅鏡一般,上麵繪有花紋。

而楊夫人她們在見到這?鏡中的自己時,便?忍不住輕呼一聲。

“這?鏡子?怪滲人的!”

楊夫人被琉璃鏡中的自己給唬了一跳,雖然她平日用的銅鏡也光鑒照人,但卻與眼前這?鏡子?完全不一樣。

這?琉璃鏡照人,就像是鏡子?中的物像活過來了似的,隻是一眼,楊夫人就心裡不適,連忙將這?鏡子?丟到曹德懷裡。

“從哪兒來的這?麼多怪鏡子?,我可不要!”楊夫人嘟囔起來,她還是喜歡自己屋裡的銅鏡,瞧著舒服也好看,阿疾弄來的這?怪鏡子?,不僅看著嚇人,還將她照醜了。

曹德連忙接住鏡子?,他不知楊夫人心底的怨念,但聽聞她所言,還是有些失望,許是如今的銅鏡就很好用,這?琉璃鏡造出來後,遠沒有他想要的效果?,先前在安居巷時,眾人就對這?琉璃鏡反向平平,如今楊夫人也同樣如此。

但是曹妤卻很喜歡曹德遞給她的琉璃鏡,“我覺得這?要比銅鏡清楚不少。”

曹妤還是頭一回在鏡中見到這?麼清晰的自己,這?鏡子?確實與銅鏡不同,但她覺得是更?好些,還能?看到她臉上極小的痘疹,曹妤覺得很新奇,愛不釋手地擺弄著手中方塊大的琉璃鏡。

曹德聞言,心裡得了一絲安慰,當即對著曹妤道,“既然你喜歡,之後我便?讓人再送你一塊大些的,可將全身都照下。”

“還有如此大的琉璃鏡?”開口之人卻是曹太公,他撫了撫長須,“那便?也往我那兒送上一塊大些的。”

曹德驚訝,“爹也覺得這?琉璃鏡不錯?”

他原先隻打算將這?些鏡子?贈給家中女眷,倒是沒想到老爹居然會對這?琉璃鏡感?興趣,曹德頓時一掃先前沮喪心情,看來他這?鏡子?也不是那麼差嘛,還是有人欣賞的。

曹太公卻是道,“我見這?鏡子?亮堂,若是在鏡子?前擺上燈盞,許是能?讓室內更?加明亮。”

曹德臉上地笑意一收,氣得瞪眼,原來老爹覺得他的琉璃鏡不錯,竟也隻是當做燈燭的陪襯品。

曹德怒,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不過這?也給了他新思?路,或許他可以試試造琉璃燈盞?

第59章

如?今燭蠟還是稀罕物?,用來照明的燭火多數是火把與油膏。

當年南越王向高祖劉邦進貢了石蜜五斛、蜜著二百枚,而劉邦為?之大喜,可見?在這?大漢朝,蠟燭當屬珍品。

即便是曹家,多數時候,也都隻是點油燈,為了能使昏暗幽室能亮堂些,往往會擺上許多燭台。而方才這廳房裡的箱子一打開,曹太公就?被那?明亮的琉璃鏡晃了一下?眼睛,當即就?生了一個心思,若是在燭台附近擺上一些琉璃鏡,許是能省下?不少燭火。

不過這?個念頭一出,很快就被曹太公自己放棄了。

雖說蠟燭昂貴,可琉璃也並不價賤,以這?琉璃鏡來照明,實在過於豪奢。

可曹德聽了這?想法,卻眼前一亮,“甚好!”

於曹太公而言,琉璃造價不菲,但曹德卻很是清楚,這?琉璃其實就?是玻璃,其原材料也並不難得,不過是燒製技術難了些,如?今才?被世人認為?珍貴,但他有?著係統這?作弊器,如?今看來花費10000虛擬幣也很是劃算的。

而有?係統給出的燒製琉璃方子,如?今唯一高昂的成本就?是人力。

眼下?燒製出來的琉璃數量不多,曹德為?了多賺些錢財,將磚廠裡燒製出來的稀少琉璃,基本都是賣給了那?些世家士子。

但若是等安居巷能招到更多的人手,再建一個琉璃坊,到時候就?能大量生產琉璃,可將其價錢稍微降下?一些。

所以關?鍵還是缺人手,要去哪兒得到大量勞動力呢?曹德歎氣,等看向他爹時,卻眼睛一亮,笑?盈盈湊上去,“爹,若是你能給我尋來一些壯力,到時候保證琉璃鏡管夠!”

不僅是琉璃鏡管夠,甚至還能以琉璃為?窗,若是遇上星光生輝之時,還可以借天光以照明。

曹太公沒?好氣道,“如?今你光是從你兄長那?兒要人手還不夠,竟還從我這?裡要人?”

不過他也對曹德所說的琉璃天窗很是心動,昔日隻聽聞漢武皇帝以金屋為?美人之室,今日他倒是可享以琉璃為?天窗?

曹太公沒?忍住以琉璃為?窗的誘惑,輕咳一聲,“人手一事便交給我,不出三月,必定能給你三千壯力。”

曹德立馬同意,趕緊開口道,“這?可是說好的,必須是三千壯力,婦女孩子可不算。”

曹太公輕哼,“你儘管等著便是。”

曹德見?狀,連忙湊過去小意道,“既是爹所說,那?兒子肯定相信,多虧了有?爹幫我,若不然我那?安居巷還不知要忙成什麼?樣……”

幾句話下?來,果然哄得曹太公重新?高興起來,伸手點了點曹德,“你小子就?會給你爹戴高帽,等著吧,三月之內會將人手給你送過去。”

曹德樂滋滋點頭,這?三千人手雖算不得多,但若全都是壯力,那?就?不一般了,如?今安居巷的水泥坊與磚廠裡都有?不少婦女呢,雖說這?些婦女都不輸於尋常男子,但多了三千壯力,就?是多了三千實打實的勞動力,都不需要篩選,而他們若是帶著家眷,還可以在家眷中再篩選一二,說不準到時候還能擴充一些人手。

曹德原先隻是發愁想建琉璃坊,卻苦於沒?有?勞動力,如?今有?了曹老爹的承諾,曹德就?無後顧之憂,又讓水泥坊與磚廠恢複原先的生產,造出大量的水泥和磚頭。

安居巷的居民住的房子隻是暫時搭建的,好在去歲冬日不太寒冷,但居民們心裡也很是擔憂,他們早先聽聞小郎君會給他們建水泥房,就?是用他們如?今燒製的水泥與磚頭,聽說可以造出又結實又漂亮的房子。

到時候不管是刮風下?雨,還是天寒地凍,都不用愁,這?讓他們期盼了許久,可這?水泥房卻遲遲沒?有?建起來,這?些人不免心裡嘀咕。

如?今安居巷裡的居民,多數都是後來才?流入的流民,他們與降卒營出身的屠三等人不同,對這?曹小郎君並不是很信任。他們這?些人早先在鄉裡時候,也曾聽聞過那?些豪族們的名聲,有?些人家說是仁義之家,但卻經常不乾人事,不僅是欺壓佃農,甚至還會搶占良民的田地。

更彆提後來到處都打戰,軍爺到處抓人,他們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故而這?些人來了安居巷後,雖說日子還算過得去,但每日都要做工,家中孩子還要去上學,這?裡的規矩也多,若是觸犯一二,便會按照規矩進行處罰,一來二去不少人心裡都生了畏懼。

但也有?不少人是更喜歡這?安居巷的日子,至少一家人能在此處吃飽肚子,而且做了工便會有?工錢,如?今曹石大人都給他們記了賬呢,隻等豐收後就?分錢。

安居巷的居民都眼巴巴地盼著分錢,這?安居巷都建了數月,但地裡的莊稼都還並未豐收,工人們生產出來的水泥與紅磚也都還堆積在廠房裡,他們原以為?還要等上好長一段時間才?有?錢能拿到手。

不曾想降卒營曹勇帶著人運了幾車的錢過來,曹德直接下?令先將安居巷居民們的工錢發放下?去,要想羊兒跑,必須得給羊兒吃草。

尤其是這?安居巷的居民都是後來搬遷的,彼此間的信任感很重要,哪怕曹石並未向他彙報此事,但曹德已?經留意到這?一陣子安居巷裡人心浮動,此番將工錢發放給他們,也是有?安撫人心之意。

“是屬下?考慮不周全。”曹石自責道,他隻當這?安居巷的居民是降卒營裡的老人,卻不想這?些人初來乍到,仍是人心惶惶,若不是小郎君及時察覺,隻怕會是要生事。

曹德倒是沒?有?怪他,反而還安慰了一句,“無妨,如?今這?安居巷也並無大礙,好生曆練著,之後就?老練起來了。”他對曹石還是很看重的,不管是曹石還是曹勇,都是他親信,等曆練出來後,日後能獨當一麵,曹德才?有?更多精力去做旁的事物?。

曹勇此時也安慰了曹石一句,“多跟小郎君學著些,等處理得多了,自然就?通透了。”他語意中還是有?幾分驕傲,曹勇年少時曾被曹太公點評有?勇無謀,並非是讀書的料子,不過他也不在意,反而是自請去當了小郎君的護衛,如?今反而學到不少東西,整個人的沉靜下?來。

如?今曹德身居許都,兗州那?邊的生意都是全盤交給曹勇來看管,雖然曹德與曹操等人離開了兗州,但是降卒營依舊是熱鬨之地,各地的商販仍會帶著糧食與錢財前往此處。

曹德覺得這?次可以讓曹勇帶一些琉璃鏡回去,許是也能賣上一些錢財,倒是眼鏡有?些麻煩,需要線下?調試,但這?也不難,隻要訓練出一個會調試度數的新?人來,讓曹勇將新?人與眼鏡一同打包回去,就?可在兗州穩定發展客戶。

而望遠鏡可用於軍事,曹德雖又製造出十來個,甚至其中有?幾個質量與性能都遠超過當初獻給曹操的那?個,但一想到它們的用途,曹德覺得此物?若是落在敵軍手中,許是就?成了對方重傷他們曹軍大的利器,曹德覺得還不如?將其都交給曹操,反正他名下?生意多,不差這?麼?一門。

而除了轉交給曹勇,讓他帶回兗州的琉璃鏡與眼鏡外?,曹勇也有?旁的物?件要遞交給曹德,這?還是曹勇先前前來許都時特地留下?的任務。

“小郎君,我按照您的吩咐,與各地的行商都打聽過,果真尋來了您想要的花卉。”

曹勇說著,就?掏出一小包花種來,但卻量不多,“這?是從邊疆過來的行商帶來的,據他描述,此花本是域外?之花,不知何時被帶到他家鄉,以前也是不曾見?過,好似這?兩?年才?看到,但也並不多,我已?經叮囑過,讓他之後再帶些過來……”

曹德要找的花卉正是棉花,他原先托曹勇派人去尋,本就?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如?今當真尋到,卻是意外?之喜。

他原先都想著,若是沒?尋到這?棉花,他就?直接去商城兌換,隻是作物?種子在係統商城裡一想價格不低,而依曹德如?今地身家,想要兌換棉花,還不知道要攢到什麼?時候,如?今看到曹勇居然真的尋來了棉花種子,可不就?是意外?之喜麼?。

曹德接過裝著花種的錦囊,仔細查看一番,然後鄭重地看向曹勇,“既然邊疆那?邊已?經有?這?棉花,那?等你回去,就?派一支隊伍去探尋,看能不能帶回更多。”

雖說曹勇之前已?經吩咐那?行商再多帶些棉花種子過來,但是還遠遠不夠,若是想要生產出大批的棉花來,尋到的棉花種子要越多越好。

不管是降卒營的居民,還是安居巷的流民住戶,基本上家家戶戶的女眷都會紡織,曹德原先就?想過,有?些婦女雖然體力弱,不能去工坊裡乾體力活,但是卻可以建一個紡織坊,專門招紡織好手。

不過如?今女子紡織,主要用的都是絲麻,而用絲麻織成的布,禦寒效果卻是甚微,在冬日裡,人們更多的用皮裘,窮一些人家用羊皮、狗皮,而若是連後者都置辦不起的,那?冬日就?要受罪了,甚至可能會被凍死。

曹家雖不缺皮革,但是曹德在抱著圍脖烤火時,還是很想要棉花。

北地的冬日極其寒冷,每年都會有?人被凍死,而若是有?棉花,製成暖和的棉衣、棉被,許是能救活不少人。

旁的不說,至少不該讓軍中的將士們缺少寒衣作戰,即便是再強壯的人,也抵擋不住寒凍侵襲。

不過曹德也沒?想到竟這?麼?順利就?將棉花種子尋到,他前世時聽聞過棉花在很早時就?已?經出現在國內,隻是早期的時候都隻當觀賞花卉。

第60章

如今雖找來了棉花種子,但是數量少,想要大規模種植卻是不行。

曹德隻得繼續派人出去尋找,而錦囊裡?為數不多的種子也被他交給善於侍弄花卉的花農,儘量多培植一些棉花出來。

“可派些人手去西域那邊,往天竺那?個方向去尋。”

棉花產於印度河流域,而自武帝派張騫出使西域以來,這?條商道上就一直有行商,隻是黃巾軍起義以來,往來的行商減少了許多?,但隻要商道還?在,派出一些人手很快就能將棉花種子帶回來。

曹勇有些遲疑,“雖然營地裡?每日都會有流民前來投奔,但這?些新來的住民都尚未適應下來……”

所以眼下降卒營裡?得用的還?是先前老?手,可隨著?各地的流商前來販運貨資,營地的人手尚且不?夠用,而要抽調人手去西域的話,肯定是要選精乾得用之人。

見曹勇一臉苦色,曹德沉吟半晌道,“既如此,不?如花重金雇傭商隊,將此事交予他們,倒是能省下不?少人力。”

雖然如今戰亂,各地兵禍不?斷,但隻要錢給到位,不?怕找不?到願意?的商隊。

曹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睛微亮,“小郎君言之有理,這?不?失為一個好法子!”

曹德微抬下巴,嗯哼一聲,又道,“既讓已雇傭商隊,那?便讓他們帶上一些貨物,賣到天竺那?邊去……”

將降卒營的瓷器、香粉、細鹽以及安居巷的琉璃鏡等物都帶上,運送到西域賣上一些錢,然後用這?些錢再在當地多?買些香料,最好是香料種子,以後在他們本土找氣候合適的地方播種。

如今市麵上的香料堪比黃金,稍稍一些便要好些錢,即便是財大氣粗的曹德,有時候也會為花錢買香料而肉疼,偏生他愛吃燒烤炸串,總是要撒上一些香料,這?味道才夠正。

曹勇同樣是烤肉愛好者,此刻聽聞曹德之意?,很?是意?外,“那?些域外香料也能在咱們大漢種出來嗎?”

“隻要氣候適合,自然就可以。”

他們這?北方氣候破冷,水熱條件不?一定能行,但先將種子買回來,到時候等他哥將這?天下打下來,就可以在南方找尋合適的地方播種,到時候就實現香料自由。

曹勇聞言心神?馳往,恨不?得立刻插翅回降卒營著?手安排此事。

但曹德還?是叮囑他,“棉花一事尤為重要,萬事要以此為先。”

香料再好,也隻是用來滿足口腹的,甚至如今這?北方還?不?一定能種植,但是棉花就不?一樣了,這?是真的能救人命的必需品,尤其?是他們屯軍北方,更是要保障將士們的棉服。

曹勇聞言,臉上神?情一肅,“小郎君放心,屬下必定將這?事辦好。”

曹德點頭,等曹勇離開後,他讓曹石尋幾個木匠來。

雖然如今棉花種植還?沒搞起來,但是卻可以先將紡紗機改良一下。

曹德先前在家中,也見過楊夫人紡紗,用的事單錠手搖紡車,紡紗的速度比較慢,但其?紗錠轉速卻比較快,楊夫人紡紗時,時常會因為撚度速度過大而導致細紗崩斷,這?樣的紡紗機更不?適合紡棉紗。

而曹德找來木匠改良的紡紗機,卻是參考了黃道婆改良後的紡紗機,又借鑒了西方近代的珍妮機,一下子就將紡紗技術提高了好幾倍。

木匠們都是做慣了木活的老?把式,起先聽曹德講要改動時,都眉頭皺緊,欲言又止地看?向曹德,但到底是畏懼其?身份,不?敢多?說,隻是心底都在犯嘀咕。

他們做了這?麼多?年木活,各種家具都製作過,對紡紗機也是十?分熟悉,如今見了曹德才這?麼大歲數,隻當這?個小郎是在胡鬨,一個個都在心裡?叫苦。

曹德似乎看?出他們心中所想,還?安慰了他們一句,“放心,隻管按照我所說的去改,定是不?成?問題。”

他這?麼一說,幾個木匠心裡?壓力反而更大,他們可不?看?好這?紡紗機能改成?功,但除了聽曹小郎的,他們也彆無二法。

曹德當然是信心十?足,他這?改良技術可是直接參考成?功例子,基本上是萬無一失。而除了紡紗機外,他還?讓那?個工匠打造另外兩樣機器,一個是腳踏式織機,另一個則是軋棉機,這?兩者都是黃道婆研發改良出來的,與他現在所在的時空隔了一千來年,在技術上是絕對的領先。

這?軋棉機是用來給棉花進行棉絮分離的,若是手剖去籽,則是費時費力,而通過軋棉機先用攪車軋棉籽,然後可用長弓彈棉花,使其?蓬鬆起。

雖然這?棉花還?沒安排種植下去,但是曹德已經提前將要用到的工具讓工匠先造出來,隻等棉花種植出來,就可以隨時安排生產。隻不?過這?腳踏式織機與軋棉機曹德並沒有詳細圖紙,隻是給工匠們提供了一個方向,估計要些時日才能將其?製造出。

曹德在將紡紗機等事交給工匠後,就著?手安排建房一事,為此他摩拳擦掌,特地畫了一張城市建造地圖,對安居巷進行區域功能劃分。

這?次建房,是以水泥、沙子、紅磚為主要材料,等房屋建造好,至少要維持個幾十?年,為了日後的城市市容市貌,曹德覺得一開始就做好區域劃分很?重要,將住宅區劃在一片區域,而工坊則是與其?相隔一段距離,除此外,還?要劃出商業區。

雖然如今安居巷的整體人口、繁榮程度,都比不?上降卒營,但曹德卻是信心滿滿,安居巷可是在許都城外,這?可是天子腳下,日後定會繁榮起來的。況且他還?在不?斷招納人手,總而言之,曹德對安居巷未來的發展持很?樂觀的態度,為此還?特地劃出一片開闊的商業區,隻等日後在這?裡?開滿鋪子。

而除此外,他還?做了學校、廣場、娛樂瓦舍等功能區劃分。以安居巷如今的大小,自然是裝不?下這?麼多?功能區,曹德決定先擴張一下安居巷範圍,將暫時用不?到的功能區先空著?,等日後再慢慢建設。

等畫好圖紙後,曹德找上曹石,二人興衝衝安排建房一事,材料早就已經準備好,人手也是現成?的,隨時都可以開工。

安居巷的流民們早就聽聞小郎君要給他們建水泥房,隻是此事遲遲沒有落實下來,眾人心裡?都不?敢再當真。反正小郎君先前已經給他們發放了工錢,大多?數的十?分滿足,隻想著?之後做工要多?使點勁,多?拿些工分,到時候就能分到更多?的工錢了。

沒想到如今小郎君果真要給他們建房,安居巷裡?頓時歡聲一片。

這?些流民就是建房的現成?人手,這?房子本就是為他們建造的,而這?些流民早就眼巴巴盼著?能趕緊住進水泥房,故而等到開工時,沒有一個偷懶的,隻恨不?得不?能日夜兼工,早日將屬於自己的房子建造出來。

而曹德雖是給這?些流民建房子,但是卻是給工錢的,甚至還?讓安居巷裡?幾個嬸子做飯,每日建飯的工人都會供飯一頓。

這?更是讓他們鼓足乾勁,能拿著?工錢建自己的房子,上哪兒找這?麼好的美事,他們生怕懶惰了些,否則自個兒心裡?就過意?不?去。

眾人在這?熱火朝天的勞動中,不?過三個月時間,安居巷就已經建出一排排漂亮平整的水泥平房,還?自帶一個小院子,可以在裡?頭種種菜。水泥平房建得平整整齊,平時還?可以再屋頂上晾曬糧食,夏日時還?能上去納涼。

這?些水泥平房就是安排給流民們的民宅,因為郊外土地寬敞,房子都建得開闊,等這?些民宅一完工,曹德沒多?拖延,直接給流民安排住處,安居巷裡?熱鬨得仿佛是在過年。

不?過曹德隻給了他們一日時間搬運,等眾人搬完後,還?需要繼續上工,將這?安居巷的排水道、地麵都用水泥修繕一遍,這?樣下雨時,安居巷裡?就不?會泥點子滿腿,更不?會到處都是積水。

如今安居巷的流民在搬進新屋後,更是對曹德十?分信服,況且遇上下雨時,他們也深受其?害,如今得知曹德要為他們修路、修排水管,各個都拍胸膛保證會好好乾。

而曹德對修路之事也是早有打算,原先在降卒營時,降卒們家家戶戶都養了不?少家禽,不?少人家還?是散養,地麵上自然會有各種雞禽留下的汙物,再遇上雨水,曹德有時候見了隻想轉身就走。

而到了這?安居巷,雖說眼下流民們日子過得比不?上降卒們,養的雞禽也比較少,但是這?些人的衛生情況同樣不?比前者,曹德隻能讓曹石多?花些精力在這?方麵,勢必要讓安居巷裡?的住戶各個都潔淨自好起來。

為此,曹德在這?次城市建設上,建了好些個公共澡堂和?茅房,又下令凡是逮到街頭如廁者,直接罰錢。雙管齊下,安居巷明?顯要比原先潔淨不?少。

而修路與排水溝不?過一個月光景便都完成?,此時的安居巷已經煥然一新,流民們日日待在這?裡?,都會時常感歎兩句,他們自己也萬萬想不?到不?過四五個月時間,就讓此處改頭換麵,如今他們的安居巷瞧著?可都不?輸許都城中,而這?都是他們自己建造出來的,一想到這?兒,眾人心裡?就萬分驕傲。

因著?他們這?次乾活麻利,小郎君褒獎他們,決定要去買一些果苗回來,到時候挨家挨戶都會有,就種在自家院子裡?,等過些年他們就可以摘自家的果子吃了。

而此時曹軍也從宛城凱旋歸來,因張繡的主動投降,他們幾乎是沒損耗多?少兵力,就將宛城拿下。

故而這?些曹軍在歸來路上,都很?是興奮,隻等回到營寨就慶祝一二,但等見到他們隔壁的安居巷時,頓時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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