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淵來不及躲閃,鮮血瞬間飆射而出。
“啊——”小月吃驚。
“少爺你……你流血了!我去給你叫大夫!”
她著急忙慌的便要朝外跑去。
“不必!”
趙淵強忍著疼痛,揮了揮手。
“這點傷,算不了什麼。”他冷冷地說著,目光如炬,直視趙無極。
“趙無極,我承認現在的我,什麼也不是。”
“既然你們不待見我,我也不會再覥著臉賴在這裡。”
“鮮衣怒馬少年郎,區區一個趙家罷了,小爺我不伺候了!”
瘋了!
趙衝看著趙淵滿臉震驚。
他沒想到,趙淵竟然
這麼有種。
這麼久以來,自己一直在找機會,希望能把對方擠出趙家,可惜一直沒有什麼太好的借口。
畢竟趙無極再怎麼不在乎,也絕不會輕易把自己的親生兒子趕出去。
否則得丟多大臉?
誰能想到,趙淵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好好好!”
聽到趙淵的話,趙無極氣極反笑,“想要和趙家劃清界限?”
“我滿足你!”
“我倒要看看,離了趙家,你能混出個什麼樣子來!”
“滾!”
說罷,趙無極甩了甩袖子,轉身而去。
隻留下趙衝站在原地,看著趙淵似笑非笑。
趙淵的視線與趙衝相交,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戲謔與挑釁。
他冷笑一聲,抹了一把額頭的鮮血,轉身走進了破舊的小院。
屋內。
“少爺……”因為心疼,小月帶著哭腔,“您這又是何苦呢?”
“趙家再不待見您,但好歹也是個大族。”
邊說著,小月邊小心翼翼地處理著趙淵額頭的傷口。
“無事,這趙家呆不呆都一樣。”趙淵輕笑一聲,“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了。”
他簡單地收拾了幾樣衣物。
可笑的是,堂堂趙家的獨子,全部家當僅僅隻有一個小包裹。
“唉。”
小月長歎一口氣。
這麼多年,她看得清清楚楚。
麵前的少爺無論是品行還是其他什麼,都比趙衝強出了不少。
隻可惜被身體拖累。
真不懂老爺,為什麼不願意給少爺一個機會?
她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想讓趙淵寬心一些。
少爺在這個家過得不如意,小月心裡清楚。
她又何嘗不希望少爺能擺脫趙家,擺脫這份桎梏?
隻是小月同樣也明白,眼下的世道並不太平。
北疆胡人虎視眈眈,朝廷內部黨爭不斷,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以少爺現在的身體狀況,又沒了趙家的支撐,想在這亂世之中活下去可謂是難上加難。
但……那又如何?
她望著趙淵,眼裡有著說不出的堅定。
少爺將自己從胡人手中救出來時,那道意氣風發的背影,便成了她此生難忘的風景。
無非就是一死,隻要能陪在少爺身邊,那又有什麼遺憾呢?
小月心中暗暗發誓。
隻要自己還能動。
隻要自己還有一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