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塵靈君輕撫劍身,劍上的數道封印去除,天劍發出一陣久違的嗡鳴。
天塵靈君微低著頭,令人看不清他此時的神情。
沉默良久,他才道:“若不是歲薑告訴本君你與盧荏宏相識,你打算將這天劍私藏到何時?”
這天劍上封了數道封印,想來為了隱藏這柄天劍的氣息,梁永壯可謂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歲薑,盧荏宏那個半道撿來的徒弟?”
歲薑此人,梁永壯也是知道一二的。
他是盧荏宏在無巔峰撿來的一個小修士,因著此人機靈,盧荏宏給了他不少修仙的好寶貝,上等丹藥更是層出不窮,讓他從一個小小的練氣修士迅速進階到了築基。
隻不過在他看來,那歲薑慣會逢迎拍馬,令人不喜。
這些年來,他也時常聽到邪修歲薑的消息,初始還未能將他與盧荏宏的弟子歲薑聯係在一起。
直到他徒弟宋懷竹將歲薑的畫像分發給門中弟子,他才知道這歲薑就是當年的那個歲薑。
如果早知道會有今日,他一定早早的拍死這個歲薑。
梁永壯收回思緒,誠然道:“靈君,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封了這天劍。”
“如何才叫迫不得已?”
“這天劍上沾滿了致和劍君的鮮血,又在我師弟的手中,那時就算我滿身是嘴也無法說清。”
“的確,程正已死,這件事死無對證。你若是當年遇到本君,恐怕早已魂飛魄散。”
梁永壯額上有冷汗流下來,他知道天塵靈君所言並非危言聳聽,他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就像現在,天塵靈君看似平和,實則隨時都有可能出手將他擊殺。
“可我不相信我師弟是殺害致和劍君的凶手。留著這天劍隻為有朝一日能找出真凶,還我師弟一個公道。”
梁永壯再抬首小心看了天塵靈君一眼,事實上當年他出了秘境得知天塵靈君因致和劍君的隕落,抓了許多曾經去過秘境的修士,那些修士最後都失了消息。
他擔心天塵靈君會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了他。
他死不要緊,風吟門的修士可都是無辜的,若是因此受了牽連,他就萬死難辭其究了。
“你說你那個師弟已經死了?”天塵靈君冷然道。
梁永壯道:“程師弟的屍體是我親手埋葬的,就算師弟沒死,那日之後秘境關閉,我師弟也不可能出來了。”
“死了就好,省的本君動手。”
梁永壯猛然抬頭:“靈君,這是何意?冤有頭債有主,我師弟不可能是殺害致和劍君的凶手。”
天塵令君冷哼一聲,手一揮,梁永壯麵前就出現了一個畫麵。
那是他師弟程正突如其來的一劍,他手裡拿著的赫然是致和劍君的這柄天劍,隨著靈劍的逼近,他師弟的臉也放大在畫麵之中,他眼中滿是痛惜和決絕。
畫麵一閃而逝。
“靈君,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