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食陰獸掉落下去,再等它浮上來時,礁石上已沒了程昭昭等人的身影。
食陰獸鼓囊著腮幫環顧四周,從鼻孔裡發出一道火息。
在礁石上找了一圈也再沒看到人影,食陰獸快速咽下火靈果,瞬息之間它灰撲撲的頭頂上長出了一縷火焰紅,那雙猶如極品晶石的眼珠子轉了轉,轉頭又跳入了岩漿,消失不見。
……
半個月後,散修盟的禁製重新開啟,所有修士紛紛離去,這其中還夾雜著三個包裹了全身,看不出樣貌的修士。
三人離開了散修盟,來到與東嶺交界的蒼蕪山脈,在一處荒山停下。
尋了一處隱蔽的山洞,劉胖子一把掀開了帷帽,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道:“這鬼鬼祟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為了不影響幾十年前的因果,三人在散修盟中避著修士,沒有跟任何修士交流。就連樣貌也是遮掩了沒讓他們看到,隻不過這樣一來,不免令劉胖子覺得十分的憋屈。
“等千裡什麼時候學會了開陣,什麼時候就是個頭。”程昭昭有氣無力的說道。
劉胖子歎了口氣:“要是我們幾個再也出不去了該怎麼辦?就一輩子這麼躲躲藏藏?”
雲祥正色道:“在這個時空,我們都是不該存在的人。”
“什麼叫不該存在的人?”劉胖子不滿道。
程昭昭道:“算算時間,我六師兄出事是二十多年前,那個時候我們幾個都還沒出生吧?”
“我……”劉胖子眼珠子轉轉:“你這麼說我現在是不是該找到我爹,告訴他要不了幾年他最聰明的兒子就要出世了,讓他以後一定要對自己的兒子好點。
不行不行,我祖母說我爹在我出世之前,還是個桀驁不馴的混小子,要是他現在聽了這話肯定一掌拍死我。”
雖是在回溯大陣,可他們若是身死,那便是真的死了。
劉胖子絮絮叨叨一通,轉頭就見程昭昭在發呆,雲祥則正在念著佛經,不由急道:“你們倒是吱個聲啊,咱們接下來去哪?”
程昭昭回神,道:“如果一定要去哪,我想去看看我爹,想一直跟著他,直到他撿到我。”
聞言,雲祥的佛經突然一頓,有些不解的望過來。
什麼叫做她爹撿到了她?
劉胖子忙湊到雲祥身邊解釋了一番。
程昭昭沒有繼續說下去,有些事埋藏在心底太久,卻習慣了不向他人提及。
劉胖子是知道程昭昭的身世的,當下道:“你要去嗎?我陪你,我也想看看你爹娘是誰,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生出你這樣……的女兒。”
程昭昭搖頭:“現在去了也沒用,我還要好幾年才出生。現在的程正說不定都不認識我爹娘。”
“說的也是。”
這還是程昭昭聽程昭昭第一次提起她的爹娘,劉胖子卻怕她太傷心,忙扯開話題。
“那你呢,小師父?你應該出生了吧。要去看看嗎?”
劉胖子的話讓雲祥緩緩的睜開了眼,他淡淡一笑,道:“不必,小僧無父無母,是淨塵寺挑水師父在附近的小河裡撿來的。”
“得!你們倆還真不愧是結拜兄妹,同命相憐。”劉胖子突然覺得自己比起這倆已是好了太多,至少他還知道爹娘是誰,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