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涼風從敞開通風的門窗吹入,吹動身前洛櫻披散的微卷長發,視線內背對他的她隻穿一身白色魚尾連衣裙,未著大衣。
“這麼冷的天,怎麼穿這麼少出門,冷嗎?”
身後傳來林哲的憂心詢問,化作洛櫻模樣的慕椼收斂住暗喜的笑意,又擺出如洛櫻最近麵對林哲時的冷顏,肩頭披上了外套,他速度轉身,趁機鑽到林哲的懷中回答:“冷。”
懷中柔軟侵襲,腰被雙臂緊緊箍住,洛櫻身上獨有的淡淡幽香彌漫在鼻尖,林哲僵住,低眸盯著她頭頂烏黑的發絲,像木樁一樣直立,任她抱著。
她從來都會掌握好分寸,此刻他不會推開她。他不曾忘記她對他說過,若是他們在一起,年初二回娘家拜年就隻需要走一小段路,一點兒也不麻煩。
如今,他們之間已不能存在這樣的假設,如果她真的放不下他,那此刻的她一定是難過,他又怎能狠心推開她?
林哲的雙臂抬也不抬,權量著下一步該做什麼才能與洛櫻的所為相符的慕椼還未想到好點子,隻能先緊抱住他不鬆開。其實,如果他不考慮洛櫻,今晚他要拿下林哲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要他說,他先用她的身體撲倒林哲,然後再用些有的沒的的“罪名”扣在他身上賴著他就行,軟玉臥懷,他就不信林哲招架得住。
一旦他招架不住,以後洛櫻和他順理成章地就在一起了。得到他,她的咒雖不一定就能完全解除,但起碼她不會再受怨咒折磨。
管它什麼不仁不義、奪人所愛。那都是人類才考慮的事情,他身為妖,隻管達到目的。他答應過她,隻要是她心裡想要的,無論什麼,他都會給她。
一定會給她。
思忖間,耳旁傳來洛櫻的輕喚。慕椼在心中暗叫可惜,卻不忘設個完美收尾。
如知道做錯事般鬆開雙臂快速離開林哲的懷抱,他故意低頭。嬌羞躲開林哲的身影。“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的。”
哼,不這麼折騰讓林哲認為洛櫻真是愛他但又為了他忍住自己的**,那他今晚豈不是白來了?
帶著歉意的話語繞在耳旁。洛櫻快步離開房間。林哲收回望向房門口的視線,輕歎俯身拾起滑落在地的外套。
房間裡的明燈還未關掉,洛櫻困得發暈,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慕椼一直不見影兒,她真是無法踏實入睡。
方才漩離開陽台,她喚了慕椼一聲,也不知道他聽到了沒有。
“慕……”
再喚一聲。他已經回到她的屋裡。
“你去哪兒了?”慕椼笑嘻嘻地坐到她的床沿上,讓她看著感覺有點兒慌。
“當然是去會會各路好友了。怎麼,我待在你眼皮底下的時候你嫌我煩,我不在,你又想我了?”
“鬼才想你。”
她隻是怕他會去林哲那兒瞎折騰而已。
“啊,我就知道你想我。彆反駁,你能否認自己不算半隻鬼?”
“說不贏你。我現在很困,待在我房裡吧,你不在我睡不著。”
“嗬嗬,注意言辭啊洛櫻,你這麼說我可是會誤會的。”
“你喜歡想歪那是你的事情,我不管你,不過你要是敢打擾我休息,我就……”
“就怎麼樣?”
“不怎麼樣,睡了。”
“嗯,睡吧,我保證不亂動。”看她的眼皮都快抬不起,他沒打算再和她耍嘴皮子。
“嗯……”
慕椼起身,替她關掉房間裡的燈,走到另一頭的吊床前,洛櫻欣慰睡下。
夜愈深,城市間燈火通明。高層公寓落地窗外的霓虹耀眼,凝瓔側躺在未拉上窗簾的窗前沙發上,靜賞眼下的流光閃爍。
敞開的房門外傳來動靜,她歡快起身跑向客廳。
南宮翊半夜回到西區的公寓,他一進門,著一身睡衣的凝瓔撲到他的懷中,仰頭向他揚起歡顏。“回來了。”
“嗯。”他抬手捏捏她滿帶歡喜的小臉兒,托穩她的後背將她橫抱起,走回她的房間。
俯身將她輕放到床上,替她掩過薄毯,他雙手撐在床沿上端詳她的嬌顏。
她和洛櫻長得一模一樣,而他對她的感情與對洛櫻的感情完全不同,他對她隻是如對妹妹慕容翎般會無條件寵愛,不會想著要自私地占有她的一切。
“乖乖睡覺,我回來拿點兒東西,待會兒還要回那邊。”
他回來時,她就知道他今晚不會留下來陪她,點點頭後,她平靜閉上眼。
哥哥南宮翊半夜還離開家去西區,得知消息的慕容翎獨自下樓,一直坐在樓下客廳裡。
大半夜從西區回到南宮家,南宮翊踏進家門一眼看到坐在茶幾前的慕容翎,止住腳步。“怎麼還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