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課時間,校道上人滿為患,洛櫻和奚媛、葉儀慢吞吞走向學生餐廳,她們都打算打包晚餐帶回宿舍吃,不去搶餐廳的位子。
安彥堯和學妹白曉霏坐在餐廳南門附近,洛櫻踏進門,一眼就看到了他倆。
內心既疑惑又有點兒說不上來的生氣,她當做沒看到他們,直接走到窗口前排隊。
將晚餐打包帶回宿舍吃飽,外頭又下起了雨,她取出櫃子裡的紅綾傘,決定去鏡冰淵找那位白發叔叔,將傘還給他。
估摸著安彥堯已經吃飽離開餐廳,她給他打去電話。
“師傅,你在忙嗎?”為了不讓他聽出她的不悅,她儘量用歡快的語調和他通話。
“在約會。”
他回答得乾脆,她的臉上瞬間冒出問號。“你……是存心氣我的吧?”
“所以,你是在生氣嗎?”
“好像是。”
“找我有事嗎?”她答完他就掛了電話,剛想再給他打過去,他已經來到她身後。
她抱起紅綾傘回身。“我想去鏡冰淵還傘,有空帶我去嗎?”
“有。”
落宅將她帶到鏡冰淵,讓她把紅綾傘還給寒淩,隨即將她帶回衍靈宮。
“今晚在這兒過夜,我出門辦公事,要是晚回來,你就先睡吧。”
“嗯。”
他離開宮樓,她忽然想起夢中的畫室,便憑著記憶到處走,終於走進了一個畫室裡。
畫室已經不是夢中的樣子,她左右查看,在角落裡發現了一大堆似乎是廢棄了的畫作。
隨手拿起一幅畫卷打開,竟是她在夢中看到的畫像,拿起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幅……都是。
她在夢裡看到的,竟是真的!
她的腦海深處,帶著容瀾的些許記憶。
容瀾化為一縷輕煙後進入的那個身體,應該是慕蘺。
慕蘺和之前的少主落澈大概是舊相識,不知為何,落澈將容瀾誤當成了慕蘺,才有了後來的事情吧。
她已經在畫室裡待了好一會兒,怕被人發現她偷偷來這兒,她快步離開,回到落宅的寢殿。
落宅回到衍靈宮時,洛櫻已經安睡,他小心翼翼來到她的身側躺下。
他已有七日未認真入眠,此刻,他忽然覺得眼皮很沉,不一會兒便進入夢鄉。
夢中,他看到一個小男孩在認真畫畫,畫的都是同一個人,他似乎對自己畫的畫有些不滿意,畫了一幅又一幅。
畫上的人,和洛櫻長得一模一樣,卻不是洛櫻。
“你說我一回來很快就會忘記你,我把你畫下來,絕對忘不了。”畫了很久,終於有一幅是他滿意的,他抬起畫幅左看右看,用青澀的聲音得意道。
“手還是好疼。”
放下畫,他撫了撫食指上的傷口,指上的叉狀刀傷還未愈合。
逼自己從夢中醒來,他輕輕離榻,來到衍靈宮的舊畫室裡。
這裡存的畫他都看過,除了牆角那一堆早已廢棄的老畫。
他拿起堆在牆角的畫卷打開查看,發現竟和夢裡看到的畫一樣。
難道這一堆畫,都是他小時候畫的?
畫裡的這個女人會是誰?
從她的妝容和身著的衣裙顏色來看,應該是冥花族的妖靈。
小時候的事情他已經記不清了,完全不記得自己為何會把這個女人畫下來,還畫了上千幅之多,像是怕自己忘記她似的。
衍靈宮一如既往安靜,洛櫻在宮裡睡得很好,什麼夢都沒有做,醒來時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