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邊扭過頭,看著坐在他身後的夏景昀,麵上怒容明顯,“好一個泗水州解元,好一個德妃義弟,是本公子瞎了眼!”
夏景昀連忙道:“白公子,你聽我解釋啊!”
白雲邊冷哼一聲,分明是【你最好快點解釋】的動作,卻偏偏擺出一張【我不聽,我不聽】的表情。
“白公子,若是我一個人,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但是你看看,有誰會把我當單獨一個人嗎?都覺得我是帶著我阿姊的意誌來的,會多思慮一番。我若是一上來就亮明身份,恐怕白公子伱也會對我敬而遠之吧?我們還怎麼能有這麼多動人的故事,這段珍貴情誼又從何而來呢!”
白雲邊神色微滯,癟嘴道:“裝飾得再好的欺騙,也終究是欺騙。”
“白公子,你需體諒我的苦衷啊!我們還說好了要一起去救蘇大人呢!”
白雲邊一愣,“什麼時候說好的?”
“啊?”夏景昀也一愣,“我還以為白公子與我一樣,都會感念蘇大人的指點之情,會為他奔走,想法脫困呢,莫非是我自作多情了?”
白雲邊嘴角抽了抽,“本公子的意思就是,這等事情自是心意相通即可,何須言語惺惺作態。”
“白公子高義!”夏景昀笑著道:“那這點小事,想來偉量大器的白公子更不會介意吧?”
“哼!”對大器這個讚譽很是滿意的白雲邊傲嬌一哼,不再多說。
另一邊,蘇炎炎讓眾人稍稍議論了幾句,接著開口道:“夏公子適逢其會,又智計過人,為我蘇家化解危難,如此情誼,我蘇家自會記得,我日後也定有厚報奉上。”
以蘇炎炎的才智,自然不可能想不到夏景昀背後所牽扯的東西。
但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說了,旗幟鮮明地表態了,沒有忌諱,沒有委婉,有的隻是清晰的知恩圖報和坦蕩的真心實意。
這番舉動,這番言辭,自然也讓夏景昀心頭一暖。
而旋即,蘇炎炎自然地轉開話題,“今日之事,我蘇家自會查明緣由,蘇家上下也定將重歸寧靜,各位與蘇家之交流、合作等,也自將穩固而長遠。”
她端起酒杯,“諸位,共飲此杯,讓我們共祝屬於在座每一位的美好明天。”
眾人轟然答應,紛紛舉杯。
而後便是進入了冬至宴的正常節奏,雖然蘇炎炎沒有主持冬至宴的經驗,但是也跟著父親參加過,知曉其中流程,將一切安頓得有條不紊。
而隨著一杯杯酒水下肚,眾人也衝散了先前那些動亂的陰霾,開始進入了一場酒宴交流正常的節奏。
許多人都起身敬酒,整個場中,除開蘇炎炎以外,最受追捧的人自然就是夏景昀了。
不管要不要押注,但喝上一杯,結個善緣,留個口子,也是很多人願意做的事。
夏景昀很上道,在彆人來敬酒的時候,都會主動介紹一下白公子。
對方基本都會很誇張地表示,“哎呀!白公子,久仰大名啊!”
白雲邊傲嬌地點了點頭,等了片刻,沒見對方有動作,一扭頭,人家已經跟夏景昀碰起了杯。
一場冬至宴,就這樣,以憂慮開始,以動蕩發展,最後以歡樂結束。
在局勢抵定的情況下,蘇家上下似乎也有了主心骨,眾人按照成熟的接客,咳咳,待客流程,將一眾賓客都妥善安置好了。
蘇炎炎親自陪著夏景昀回了他們在蘇家暫住的小院。
“夏公子,不妨多盤桓兩日,待我將諸事稍作安排,再設私宴,以謝公子。”
夏景昀點了點頭,沒有扭捏,“好。聽聞蘇家藏書頗豐,不知可否入內一觀?”
蘇炎炎自然沒拒絕,吩咐侍女去找人安排。
正說著,一個大房管事匆匆跑來,“大小姐,可算找到你了。”
“何事?”
“家主.家主他.醒了!”
“真的?”蘇炎炎麵色一變,臉上是滿滿的驚喜。
而原本輕鬆悠閒的夏景昀,卻勃然變色,後背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閃過一陣冰涼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