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要跟我搶人?”老頭不客氣的問他道。
奚譚換了個得體的說辭:“我隻是為他提供了一份更適合他的新工作。”
老頭不吃這套。
“你想給他提供新工作,可以。去把工作內容還有福利打印出來,交給我看看,要不然我不會放人。”
奚譚還真沒準備這個。
老頭丟完這話,就不再搭理他。
奚譚看著眼巴巴的瞅著老頭的西淩,又看看臭著臉的老頭,頓了幾秒,轉身回到車上,用電腦擬老頭說的那些東西。
小屋裡隻剩下西淩跟老頭。
老頭半死不活的躺在藤椅上,閉了閉眼,還是沒忍住,蒼老的右手拍著椅沿,發了話。
“西淩,待會兒他來了,你告訴他,你不辭職。欠他的錢我會還上,以後我就是你的新債主。”
西淩聞言,提醒老頭:“費爺爺,我修胳膊花了很多錢。”
老頭不在意的道:“你看我像差錢的人嗎?”
西淩看著他破了洞洞還在穿的舊衣服,沉默。
老頭察覺到他的目光,差點惱羞成怒。
這破孩子,還不信他!
西淩看他生氣,忙往旁邊退了退,想降低存在感。
“費爺爺。”
西淩能察覺到費爺爺對他的善意,他主動說道:“奚譚很好的,去他家裡工作,他不會欺負我。”
老頭從藤椅上微微坐直了點身子,他給了西淩一個腦瓜崩。
“清醒點兒。”
老頭警告他:“奚譚那個孩子,你可以覺得他不錯,但你要永遠記住,不要太相信他。知道麼?”
西淩不知道。
西淩甚至沒有聽明白老頭要表達什麼。
允許他覺得奚譚好,但不允許他信任奚譚。
為什麼?
搞不明白的西淩,想要再問問老頭,但老頭卻不肯再多說了。
兩個人在小屋裡待了沒多久,奚譚再次踏進門。
老頭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直接伸出手:“給我。”
奚譚將打印好的紙張遞給他。
幾分鐘後,老頭將寫著奚譚簽名的紙張收起來,擺擺手。
“走吧。”
這是要放人的意思。
奚譚帶著西淩,轉身要走,沒走兩步,老頭忽然從背後叫住了他們。
“等等。”
老頭一瘸一拐的從角落的櫃子裡,拿了包糖出來。
那包糖也不知道放了有多久,糖塊都有些化開。
老頭把糖扔給了奚譚:“我吃不得糖,這個送你了。”
奚譚看著糖,說實話,並不想要。
這種糖是用奶粉和麥芽糖調和而成,專門做給小孩子吃的。
他一個快三十的男人,老頭給他這種糖,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西淩,三天後,來我這裡一趟,我有東西給你。”
給完糖的老頭,又看向了西淩,跟西淩說話。
西淩點點頭:“嗯!”
兩人在小屋裡待了不少時間。來時一輛車,兩個人。回去時,一輛車,兩人外加一條小土狗。
飽飽頭一次坐車,西淩原本還是抱著它的,可是激動的飽飽他根本抱不住。
沒辦法,西淩隻能放開了它。
在路過商場的時候,奚譚還停了次車。
“你們兩個待在車裡,彆出來。”
奚譚說完,將車給鎖上。
半個小時後,就在飽飽等的蔫巴趴在車座上睡著時,奚譚終於拎著幾個袋子回來了。
他把袋子放進後備箱,驅車回到蕪園彆墅。
“汪?”
看到這麼大的彆墅,尤其是彆墅後麵還有花園,沒見過世麵的飽飽,蹭著西淩的小腿,有點不敢撒歡。
西淩安撫的摸摸他:“飽飽,這是我們新的打工地方。”
家用小機器人,當然得住在雇主的家裡。
第一天上班,奚譚沒讓他做什麼,隻讓他熟悉一下環境。
西淩跟飽飽在彆墅裡熟悉環境,奚譚則是去了研究院裡。
研究院裡有一套更完善的設備,他從西淩受傷的地方,提取出來的材料,還需要再分析分析。
入夜。
就在西淩要找個倉庫或者空房間,關機睡覺時,從研究院回來的奚譚,拎著他的後頸衣領,把他帶到了側臥。
“以後就睡在這兒。”
奚譚給他的房間,不同於主臥壓抑的冷色調,這個房間采用了暖光的色澤,床,衣櫃,書桌,應有儘有。
西淩坐到床上,摸摸被子,被子是新的,很好摸。
“奚譚,飽飽可以睡在這裡嗎?”
這麼好的房間,還有這麼軟的床,西淩想要跟飽飽分享。
奚譚無情道:“不可以。”
“你記得教好飽飽,它不可以隨意進出臥室。”
西淩不太樂意。
“我想跟飽飽一塊睡。”他說道:“飽飽不跟我睡,它會害怕到睡不著的。”
奚譚挑了挑眉:“它不會害怕。”
“它會!”
西淩回答的很堅定。
奚譚沒跟他爭,隻是把他帶到了房間外。
房間外麵,一個豪華新狗窩搭好了在地上放著。
西淩口中會“害怕”的飽飽,趴在狗窩裡,腦袋枕在毛絨玩具上,正睡得直打呼。
西淩:“?”
壞飽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