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上一次見賽倫斯的時候,他才剛出生,因為是早產兒,小小一隻還沒我的胡子大。
現在一眨眼十幾年過去,他竟然變成了一個小巨人,如果克勞德和薩菲看到,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賽倫斯的父母曾經也是奧哈拉考古隊的一員,但在場並不是每個人都認識他們。
當年和賽倫斯父母一起探討曆史,滿世界考古的人已經不多了。
畢竟這個世界無論是出海還是考古,都帶有不可預估的風險,三葉草博士已經送走了很多誌同道合的夥伴。
在賽倫斯母親離世,父親身亡的那段時間,三葉草博士還沒有退休,依舊率領著奧哈拉考古隊在海外探險,等回來後才知道賽倫斯已經搬去了郊外。
出於愧疚,他打算去探望一下故人之子,
但還沒來得及靠近那孤零零的小木屋,就被突如其來的劇痛籠罩昏了過去,等醒來已經是回到了圖書館。
將過去的事情娓娓道來,三葉草博士歎息一聲:“這些年他身上發生了什麼,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我們都不清楚。
或許羅賓會知道,但她從來沒和我們說過賽倫斯的事。
就像她從來沒跟我們哭訴,她在叔叔家過的不好一樣。”
眾人聞言默然,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這些為了曆史真相甘願赴死的大人僥幸存活,而賽倫斯和羅賓兩個最該活下去的孩子卻生死未卜,不得不說真是諷刺。
察覺到眾人的情緒不對,三葉草博士很快轉移話題,開始鼓舞人心:“他們都是好孩子,一定能平安無事的。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快逃出去,找到羅賓和賽倫斯,讓他們不再受到傷害……”
而諸位學者也很給麵子,像打了雞血一樣開始猛猛開挖。
也不知過了多久,沉悶的挖土聲一頓,昏暗的地下通道陡然亮起一絲微光。
疲憊的人們抬頭望去,隻見在最前方,好似永遠挖不儘的泥土,終於到頭了!
很快,他們挖開了外層堅硬的崖壁,將溫暖的陽光、帶著煙熏味的海風迎進了地下通道。
看著下方幾乎占據了整片湖泊的書籍,還有燒焦的全知之樹樹根,哪怕已經極度缺水,但這些考古學者們還是忍不住流下了激動的眼淚,無聲哭泣著。
歐爾比雅扶著牆艱難挪到洞口,看著天上碧藍澄澈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晴空,眼中閃過堅定的神采:
“羅賓,以後媽媽再也不會拋下你了。”
……
“放棄吧少年,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還有大好人生,還有大好未來!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朋友,他們知道你鋃鐺入獄會有多傷心難過?
還有那個和你一起長大的女孩兒,你也不想她苦等半生,最後隨便找個老實人嫁了吧?”
正義之門前,一艘海軍戰艦靜靜等待大門開啟。
而在船艙內的某間羈押室,戴著海樓石手銬的賽倫斯靠在牆上閉目假寐,任由審訊官如何引導勸誘,始終如老僧入定般一言不發。
他在默默修養,儘可能在抵達推進城監獄之前把狀態調整到最佳,好應對各種突發狀況。
畢竟以他此前表現出的實力,監獄地下一層二層的罪犯可不配與他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