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動腦子想想,戶田家乾什麼要為了我們火中取栗?”織田信秀搖頭笑道,“還有,能不能上來說話,隔著兩層樓喊多累啊。”
“爹,你不派人去我就不上來!”織田吉法師一看織田信秀不同意,當場就在天守閣下一屁股坐了下來,開始撒潑打滾。
“你知道那今川義元是什麼人物嗎?就敢去招惹人家?那可是把北條家打得落花流水,在三河一人打服一眾鬆平族人的駿河武士啊!”織田信秀也是朝著樓下的兒子大喊道。
“今川義元沒什麼了不起的,徒有虛名罷了!真要讓我對上他,一仗就能取下他的首級!”織田吉法師哪管那麼多,二話不說就頂嘴道,“出兵嘛出兵嘛,老爹你怕不是慫蛋?為什麼不出兵!”
“主公,傻瓜都下令了,您就老實聽命唄。”林秀貞壓低了聲音,湊到織田信秀的耳邊低聲道。
“我知道,但是隔牆有耳,那傻小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密謀’,我還能答應不成?”織田信秀同樣壓低了聲音道,隨後又補上了一句:“對手是今川家,還有那雪齋和尚,你有信心嗎?”
“在下之才遠不如雪齋大師,但他在明我在暗,這就是我的優勢。全天下人現在都知道今川家有個厲害的和尚,卻沒人知道織田家裡有我這個林佐渡。”林秀貞的嘴角浮現起冷笑,“乾臟事的人,總歸是名聲小點比較好。”
“那就走吧,去會會今川義元那家夥。”織田信秀於是一甩披風,轉身就向樓下走去。
小心了義元,尾張也有老虎啊。
·
天文十一年(1542)年5月26日,矢作川邊,今川義元觀察著對岸敵軍的布陣,尋找著攻擊水野軍的機會。
“沒必要吧,四哥,人質都已經到手了,還去給那個山口教繼履約乾什麼?”那古野氏豐一直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答應好的事情,人家也確實儘職儘責地做了,我們不能爽約。”今川義元倒是實誠。
“算了,隨便四哥。”那古野氏豐露出了無奈的苦笑,隨後自我安慰般地補充道,“也是,上次四哥您信守承諾,幫山口教繼拿下了安祥城,這才有了這次的交易。如果這次也合作成功,說不定他下次還會來找我們合作。”
矢作川西岸的敵軍,總兵力大約在3600人左右,其中織田信廣的1500人就駐紮在自家的安祥城中,櫻井鬆平家的400人和福釜鬆平家的300人駐紮於櫻井城中,藤井鬆平家的300人駐紮於藤井城中。比較尷尬的是水野家的900人,他們的居城刈穀城距離此地有20裡的距離,沒有城池可以落腳,因此就在藤井城南紮下了營盤——相對於有城池依托的其他幾部來說,水野家的確更容易襲擊。
“四哥有什麼計劃嗎?”那古野氏豐在高處看了眼水野家的營盤,雖然談不上出彩,但也至少是中規中矩了。
“竹鬆丸有何高見?”今川義元看向身後的弟弟。
“我們不需要擊破水野家全軍,隻需要乾掉水野藤七郎本人就行了是吧?”那古野氏豐微微一笑,鬼蜮伎倆已經湧上心頭。
“你想乾什麼?”今川義元一下子警惕起來,“偷襲暗殺這種事可不是武家所為。”
“這怎麼能叫暗殺呢?堂堂正正的戰陣對決罷了。”那古野氏豐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的無辜,“四哥你可以不用管這事了,交給我就行,您專心去安排鬆平家人質的後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