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咱家的兒子,都在千裡之外,萬裡之外,陪不了咱。”
朱允熞裝模作樣的哭泣著,聽到這句話,頓時心中一喜。
他抬起臉來,淚眼未乾,神情且悲且疑的問道:“皇爺爺,為什麼不將叔叔們都召回京師呢?”
“父母在,不遠遊。”
“民間都說兒子是要給父母養老送終的。”
“皇爺爺年事已高,兒子們理應在身旁侍候,怎麼能一直在外呢?”
老朱笑著喝斥:“傻孩子,咱們是天家,不是尋常百姓。當然和他們不一樣了。”
“咱的兒子,是大明的藩王,需要鎮守各地,保江山穩因,哪能回到咱身邊侍候啊。”
朱允熞問道:“皇爺爺,大明的江山,孫兒會守得牢牢實實的,不用叔叔們在各地鎮守也一樣。”
“要不,你將叔叔們都召回京師吧,讓他們日日與皇爺爺相處。”
“這樣,皇爺爺就沒有那麼孤獨了。”
他就是想以此為契機,開始削藩大計。
“不行!”老朱斬釘截鐵的拒絕。
“藩王在外,各守一方,江山穩固,若有變,也能出兵勤王。”
“如此方能保我大明江山萬年。”
“況且,神器之重,容易使人滋生欲望。”
“若全部在京師內,難免有人生出不軌之心。咱在,還能鎮得住他們。他日你繼承大位,這會使你的江山不穩,使天下兵禍連年,此非江山社稷之福,更非天下百姓之福。”
“在京師之地,容易與朝臣勾結,藩王之間,又會互相串通。”
“熞兒,你記著,欲承神器,必受其重。”
“咱是帝王家,哪能不做一點犧牲呢。”
“又想當帝王,又想要天倫之樂,家人團聚,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朱允熞的臉上露出幾分失望之色,道:“皇爺爺說的很對。”
他又接著說:“可是漢朝實行分藩製,沒多久就鬨出了七國之亂。”
“宋朝讓王爺都留在京師,不去就藩,卻也沒有因此而導致兄弟爭權,江山不穩。”
“皇爺爺,孫兒以為,會不會發生兄弟鬩於牆的禍事,與藩王是否外出就藩,並無關係。”
“倒是與朝廷的製度,以及繼承者的能力有關係。”
“如今我大明已建立密奏製度,若有王室成員肆意勾結官員,意圖不軌,必定有人上奏言明。”
“隻要君主賢明,不難對此加以扼製。”
“若是君主十分昏庸,那無論在內在外,皆是一樣。”
“況且,藩王在外,手握重兵,一代兩代,或許還好,可後世卻未必不生出異心,或惹來君王猜忌,如此一來,隻怕對江山社稷反而更不利。”
老朱聽他說完,稍稍思索,方道:“你這麼說,倒是有幾分道理。”
旋即,他話鋒一轉,又笑道:“你就是想變著法子,將叔叔們召回來,以便給咱儘孝吧。”
“咱這把老骨頭,還能動。要是真想他們了,咱可以自己去。”
“再說,藩王每三年都會回京一次。咱還是能看到兒子的。”
“你啊,就不要總想著照顧咱。好好的治理天下,比什麼都強。”
朱允熞卻是搖了搖頭。
“皇爺爺,不是的。”
“孫兒想將叔叔們召回京師,就是為了更好的治理天下啊。”
老朱一愣,問道:“此言從何說起?”
“皇爺爺,如今大明,潛藏著巨大的隱患,若不改變,則大明至多隻有三百年國運。”
“三百年內,大明必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