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玨看她也著實可憐,緩了口氣,“西施姑娘,我並非要為難你。隻是天地間自有善惡報應,因果循環。如果依蘭花精不能為自己的事情負責,反而堂而皇之地重新修煉肉身,並與那些被害人同處一處。敢問,此等不公之事還是遵循天道?”
西施實在無奈,“崔判,請給我個說法,地府到底想如何?”
崔玨告訴她:“姑娘也莫著急,我不為難姑娘。我隻是想將依蘭花精的魂魄修複齊全,在地府受審受罰,讓他真心悔改之後,灌下一碗孟婆湯,重回元初之態。到時,再把他送到百花園,任憑王母娘娘處置。”
“那怎麼行?”西施趕忙拒絕,“依蘭花精還未修成人形,按理說是不應該受地府管轄的。你們這麼做,也是壞了規矩的!”
崔玨明白她的意思。
她在暗諷崔玨口口聲聲稱規矩,實際也沒有講規矩。
不過他並不在意,耐心解釋道:“西施姑娘!依蘭花精的肉身並非沒有修成,而是於修成之時被那老鼠精奪走。今天,老鼠精與依蘭花精身後的各自勢力都與地府計較。我們本不想將這件事鬨得難看,就是想為凡人討個公道。既然天庭不願意給凡人一個說法,那隻有我們給他們一個說法!”
西施是氣急,“小小凡人,還值得地府如此回護,為此不免得罪王母與玉帝嗎?”
崔玨臉色也冷了起來,“西施姑娘,你也是在人間曆練過的,受過人間苦楚,有國仇家恨,有情愛是非,怎得說出凡人不值得這句話?”
西施憤而起身,“沒想到崔判大人竟如此執拗,我且回了王母娘娘!”
崔玨也起身,“請便!”
在西施走後,崔玨塌下雙肩,顯得有些疲憊。
這件事正如自己對西施所說那樣,說到底不過就是王母與玉帝鬥法。玉帝與托塔李天王一向關係甚篤,眼下李家義女的後輩闖出了禍事,而受害者竟是王母麾下的花草精怪。
更重要的是,依蘭花精脾氣大、氣性足,竟然私自竊取凡人魂魄,結成怨靈,讓這件事從有理變得沒理!
王母和玉帝的鬥法也進行到了白熱化,小小地府不過是他們兩位上仙爭鬥的棋子。可氣的是,那位上古大神酆都大帝卻是一派方外之態,堅決不趟這場渾水!
這時樓下一個叫聲,引起了他的注意,“崔師侄,你怎麼在這裡?”
崔玨探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師伯王源安帶著藥童、背著藥簍,站在茶樓門前。
他展出一抹斯文的笑容,“王師伯,可是收藥回來了?”
王源安笑道:“是啊!今日收獲頗豐,準備帶著小藥童來這裡吃碗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