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雖然司徒夜深一副心情不佳的樣子,但是卻沒什麼想不通透的東西,自然也不需要彆人來開導....事實上芬特爾裡在腦子裡胡思亂想了一堆雜事之後,他反而覺得現在需要開導的是自己。
當然,芬特爾裡並不指望司徒夜深會開導安慰自己,他隻希望接下來能聊點彆的話題,所以他悶悶的咽下了一口唾沫聳了聳肩,將自己的注意力轉向了彆處。
他打開了桌上的自動化服務電子屏,漫不經心的又添上了幾盤菜,順帶看了一眼送餐提醒,又把目光投向了除他們之外還未上菜的幾桌位置。
芬特爾裡知道隻要自己這樣裝作走神一會,夜深便會自然的跳過那些他們之間不再適宜聊下去的話題。
他們之間一直都是如此,即使那些尷尬的話題是他本人挑起的,夜深也從來不會在這方麵上難為他。
知趣一直是他自認的優點之一,而司徒夜深也一直不是什麼會喜歡揪著一件小事不放的人,所以夜深並不會做那種讓他太尷尬難堪的事情,也不會糾結任何他不願麵對的話題。
這是芬特爾裡和司徒夜深之間不管有多少越界的玩笑,也能一直保持著不錯關係的原因之一。
芬特爾裡曾經常暗中慶幸夜深是那種不會在乎這些瑣事的人,所以他才能放心的在對方麵前玩弄那些話術上小把戲,畢竟他知道即使夜深看穿了什麼也並不會戳穿他,他常用這樣的方法掩蓋自己那些小心思試探對方的底線。
芬特爾裡一直很清楚在很多人眼裡看起來沒什麼感情的司徒夜深其實情商很高,而且大部分時候夜深反而是更會做退步的那一個,如果他願意的話,他其實很會維護一段關係。
不過芬特爾裡並不清楚夜深的那些處事表現是是因為他很多事都並不在乎,還是真的隻是單純的因為他脾氣好得出奇。
但不管是出於什麼緣由,對於夜深這樣的表現他偶爾也是對此心裡有些小幻想的,比如說其實夜深也並不希望他們之間現在的關係破裂,又或者是自己其實在夜深心裡也有點地位——至少這樣的耐心和容忍度對方並不是對所有人都有。
腦子裡湧冒著這些有的沒的的念頭,芬特爾裡在心裡對自己那些奇怪的想法腹誹連連。
而在他“假裝”走神的期間,恰好遇上自助服務機器人恰好端來了菜品和火鍋,翻騰著熱浪和香氣的火鍋被置於桌上,色澤濃鬱的湯底裡翻冒廖廖霧氣,芬特爾裡望見那些新鮮的食材和撲溢著香氣的火鍋鍋底,瞬間腦中雜亂的思緒都清空了不少。
果然還是不要想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出來吃飯就該好好吃飯!
芬特爾裡看著桌上那些葷素俱全種類豐富的菜品,一邊一個個端起碟盤將盤中的新鮮生食推入火鍋湯底裡,一邊偷瞄了一眼坐在對麵淡然傾倒茶水的夜深。
今天火鍋的配菜都是夜深點的,難得一見他主動點菜還幾乎把大部分都東西都點了一份,這並不符合夜深的習慣。
因為夜深其實有很多不吃的東西,而他不吃的東西光是現在上桌的盤子裡芬特爾裡就已經看到了好幾種,這不由讓芬特爾裡覺得有些奇怪,好像這桌菜是專門為自己點的。
該不會到了最後要他一個人付錢吧?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那有些狐疑打量的目光,夜深抬眼和他對視一瞬,接著開口:“不用這麼望著我,點都點了,都放下去吧,反正菜品出櫃概不退貨。”
“你今天怎麼主動這麼多種類的菜?明明有很多東西你都不吃...該不會是想要我請客吧?”
芬特爾裡還是沒忍住把自己腦子裡的想法問了出來,連帶著放菜的手都遲疑了一刹。
這家火鍋店可不便宜,夜深請客或者他們分攤都還好,但是萬一要他出錢全買單,估計得一頓吃掉他半個月的生活費。
“我不吃的東西你反正會吃,你又不挑食。”夜深不以為意的端起了另一個盤往鍋裡倒,“放心吧,不會讓你全出的,按平常的來。”
“隻不過無論是我點還是等你之後加盤區彆都不算大,而且既然是和彆人一起吃飯,顯然我也不可能隻點自己吃的東西。”
芬特爾裡聽到夜深這話居然有一種愧疚感湧上心頭,沒想到夜深居然這麼關照自己。
以前他們在一起吃飯老是他搶著點單,目的是為了趁著“司徒少爺”在多吃幾個菜多宰一筆...好吧,他現在覺得有點良心不安了。
當然,這樣小小的良心不安並不會影響他吃飯的胃口,於是芬特爾裡一邊露出了一副“我很愧疚”的表情,一邊一口氣將桌上剩下的菜品全部倒入了鍋中。
火鍋裡一時間被各樣菜品塞得滿滿當當,原本隻有紅白兩色的鴛鴦火鍋也被填得五顏六色,在鍋中隨著沸騰水泡翻騰的菜品上下浮沉,芬特爾裡見狀滿意的用長筷攪拌了一下,隨後給自己和夜深的碗碟裡都盛了一勺清湯。
芬特爾裡將碗放回夜深麵前的時候突然又笑著說了一句話:“說起來我本來還以為你今天會不回來了。”
“為什麼?”夜深漫不經心的拿起了筷子回問道。
“畢竟你可是下午和雨曦去赴約啊,如果你們和好如初了喝完下午茶再一起去吃個晚飯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吧?然後你就會把我一個人孤零零撇在寢室裡...”芬特爾裡感歎道,“啊,當然,我這話可不是不希望你和雨曦和好的意思啊,覺得這種情況似乎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