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冬天,也是這樣一個夜晚。
那會兒,他們很年輕,以為一個擁抱一個吻,就足夠走完餘生。
餘澤跟任彥東差不多時間到遠東樓下,兩人在電梯口遇到,一同上樓。
“閔瑜也在曼哈頓。”餘澤打破電梯裡的沉默。
任彥東瞥他一眼,“知不知道自己招人嫌?”
“嗬。”餘澤不屑的表情,不過也沒再說什麼。
到了辦公室,任彥東給自己倒了杯水,沒管餘澤。
餘澤也不把自己當外人,找了茶葉,開始煮茶。
任彥東沒跟餘澤多廢話,他打開電腦登陸郵箱,沒一會兒,打印那邊傳來動靜。
餘澤抬眼,“還真要談項目?”
“不然?”任彥東走了過去,把幾頁紙裝訂好,一式兩份。
他遞了一份給餘澤,“把每個字都看好了。”
“什麼?”
餘澤叼著煙,接過協議。
他就知道天下沒免費的午餐,任彥東這次幫他也不是沒條件,他除了投資這個新能源公司,也投了一些彆的項目,其中一個任彥東看上了,想讓他有償轉讓一部分股權。
當然,任彥東給的價格也沒有多大優勢。
“你這是落井下石。”
任彥東:“在我這,就是給你雪中送炭,冒著嚴寒,你好歹也得招呼杯熱茶。”
頓了頓,他說:“做生意就按做生意那套來,彆扯人情。”他下巴微揚,“沒什麼異議就簽了吧。”
餘澤:“我那個項目就算賺錢,也不夠你一年給盛夏買衣服買包的,你就缺那點錢?”
“錢我不缺。”任彥東把筆丟了一支過去,“但這不是我不賺錢的理由。”
餘澤了解任彥東,任何時候,都不會好施樂善,他也沒再磨嘰,直接簽了字,“明天我讓律師處理轉讓事宜。”
任彥東‘嗯’了聲,他關上電腦。
事情還沒用十分鐘就解決好,餘澤的茶還在煮著,他也不急著離開,一支煙抽完,他靠在沙發裡。
“今晚就這事?”他若有所思的看著任彥東。
任彥東坐在了他對麵,“你以為呢?”
餘澤:“要我說,肯定比還有彆的事兒。”
他猜測著,“商梓晴?”
任彥東:“那是你的家事,我沒興趣。”
餘澤也覺得沒意思,跟商梓晴鬨到現在,他也心累。
他說:“錢我可以給她,孩子必須歸我。”
任彥東:“你配父親這個稱呼?”他一點也不給餘澤留情麵,“你現在外麵有幾個女人,要不要我給你數一數?”
餘澤臉色變了變,沒辯解。
任彥東:“眼下要緊的不是你跟商梓晴去爭奪孩子的撫養權,你得弄明白父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起身,“我回家還有事,你要想喝茶就在這慢慢喝。”
逐客令都下了,餘澤自然不會留。
他心情煩悶,但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下樓的電梯裡,他自言自語:“要是我改過自新,你說閔瑜還會不會再回來?”
任彥東:“繼續做夢。”
雪還在下,地麵已經濕透,灌木叢上隱約可見一層淺淺的白。
任彥東回到家,任性和任意已經睡了,盛夏也躺在了床上,背對著門。
他看了下時間,才九點。
“盛夏?”
沒人應聲。
任彥東走過去,盛夏眼睛緊眯,太過了解她的呼吸,現在這樣子肯定是裝睡,他親了她一下,“起來了。”
還是沒反應。
任彥東小聲在她耳邊說:“起來去會所。”
“三,二,”
他在心裡做著倒計時,剛數到一,盛夏忽然睜眼,嘴角的笑不自覺溢出,“真的出去玩?”說著,她爬坐起來,“現在就走?”
她愛熱鬨貪玩的樣子,依舊如初。
任彥東原本沒打算出去,但說出去的話,他就不好收回,點了點頭,“換衣服去,我給沈淩打個電話。”
盛夏已經快一年沒去會所,精心打扮了一番,盛裝而去。
歲月仿佛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她還是那個驕傲又高調的美人。
這會兒的雪花比之前要大一些,路邊已經泛白。
盛夏望著窗外,雪花落在車窗隨即融化,化成一串串小水珠流下。
任彥東握著她的手,“今天挺聽話。”
盛夏回頭,“嗯?”
任彥東:“以為你趁我去公司,會偷吃冰淇淩。”
盛夏挑眉:“我是那樣的人?”
車廂裡忽明忽暗,任彥東也看不清盛夏眼底的僥幸。
盛夏怕說多露餡,岔開話題,問他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你不是約了餘澤談事情?”
任彥東:“事情談完了。”
“這麼快?”除去路上的時間,兩人聊了有十分鐘?
“沒多聊,簽了個協議。”
他跟餘澤也沒什麼話要說,以前就跟餘澤玩不到一塊,現在就更不用說。
今晚會所格外熱鬨,不少人過來玩。
任彥東推開門時,一屋人開始起哄,特彆是沈淩,“我們鋼琴王子來了,快快快,趕緊夾道歡迎。”
隨後,一片狂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