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一想了想道:“你說的也沒錯,鏟除魏忠賢確實不算。”
“再者說了,我兒便在東林軍中,我聽聞東林軍覆滅,我……我心裡也難受得很……隻是……隻是……”
張靜一道:“話是沒有錯,可是你勾結了賊子。”
“沒有勾結,沒有勾結,我是被脅迫的。”張國紀忙道:“何況我也沒乾什麼……將客氏驅離出宮,也是那些言官先提起,最後才是我女兒點的頭,可就算此前沒有娘娘知會,這麼多人都說客氏不該留在宮中,難道……難道……陛下駕崩了,客氏還留得下嗎?我冤枉啊,冤枉死了。”
張靜一道:“陛下念在張娘娘的份上,總算是網開一麵,無論如何,你既交代了該交代的,就回家反省去吧。”
張國紀卻端坐著,一動不動,哭喪著臉道:“不……我不走,我就留在這,我得在這新縣的大獄裡,我不敢回家。”
張靜一怒道:“這裡是你說留就留的地方?”
張國紀可憐巴巴地道:“殿下,你行行好吧,我人在外頭,怕得很,在這裡才安心,那魏忠賢最是睚眥必報,他現在估計是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了,還有那客氏……那客氏是什麼人,你也是曉得的,從前沒有得罪她,她尚且還攪得老夫成日提心吊膽,現在將她得罪死了,她會得了饒我?”
“我思來想去,隻有殿下才能護著我,畢竟這一對奸夫……還是看殿下的麵子的。”
張靜一搖搖頭道:“這件事,以後再說,現將人押下去吧。”
深吸一口氣。
張靜一開始按圖索驥。
這張國紀招供出來的是這個劉中砥。
而劉中砥,顯然隻是個很微妙的人物。
這個人……乃是衍聖公的女婿。
那麼,除了衍聖公之外……還有哪些人參與呢?
背後的主謀,是衍聖公嗎?
細細思量之後,張靜一索性次日入宮,這一次他穿上了蟒袍,顯得很神氣。
抵達了西苑,還未進入勤政殿。
卻見魏忠賢迎麵而來。
魏忠賢紅光滿麵,笑嘻嘻地道:“殿下,恭喜,恭喜……哈哈……小小年紀,已成郡王,真是令人羨慕啊。”
說不眼紅,這是假的。
自己淨了身才混到的地位,人家沒淨身就已經做到了,這是何等的讓人眼熱。
張靜一也朝他行了個禮:“許多日子不見了,魏哥可還好嗎?”
“托你的福,好的很。”魏忠賢認真起來,他搞人際關係還是很有一套的,於是露出了很有感觸的樣子道:“若非是你,還有東林軍,不但救駕,而且還蕩平了遼東,咱在京城,隻怕早已死無葬身之地了。”
“當初老夫還真差點以為你死在了關外,心裡還難受了一陣子呢,如今見你和陛下都平安歸來,真是快意。”
張靜一其實也分不清他這樣子,是真情還是假意。
或者兩者都有。
張靜一便微笑道:“哪裡的話,都是托了魏哥的洪福,噢,陛下可在殿中嗎?”
“在的,有何事?”
“有大事稟告。”
魏忠賢沒有遲疑,立馬領著張靜一走入殿中。
這天啟皇帝此時正伏案寫寫畫畫,聽到動靜,抬頭見了張靜一來了,便笑著道:“你來的正好,朕昨日又幫你看了那叫什麼……什麼……旅順的輿圖,細細一看,卻發現,那地方好像是什麼天然的良港,不隻如此……地勢也不錯,一馬平川,三麵環海,確實是不可多得的地方。”
這天啟皇帝昨日還說對此不關心呢,沒想到又開始瞎操心起來了。
此時,天啟皇帝又接著道:“不過……這地方……靠海,靠海有靠海的好處,也有靠海的壞處,你自己可要想仔細了。你來看看……朕在這裡……給你繪了一個布防的輿圖,用來專門防範海上之敵的。”
張靜一上前一看,原來天啟皇帝寫寫畫畫,竟真是在繪畫工程圖。
張靜一笑了笑,道:“陛下……臣以為,對付海上的敵人,靠一些炮台,是不成的。”
天啟皇帝不解道:“那要靠什麼?”
張靜一目光炯炯地道:“靠堅船利炮,隻要打得對方不敢出海了,自然,這旅順也就可以固若金湯了。”
天啟皇帝聽罷,猛地將筆一摔:“你不早說,害朕白乾了這麼久,不錯,隻要將人全弄死了,就不會有人想害朕了,是不是這樣的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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