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楊嘯一顆心差點都縮了起來,怎麼會這樣,剛才他還好好的,剛才他還跟自己說話來著……
怎麼毫無征兆地就不省人事了,經過一番查探,才讓楊嘯知道吳玄到底受了怎樣嚴重的傷勢。
腹部和肩頭的傷自是不必說,本來已經包紮好了,但一番激戰,傷口再度裂開,鮮血直流。
最嚴重的便是胸口處的傷勢,胸骨斷裂五根,往內凹陷,險些傷到心肺,李青山的那一掌幾乎是含怒出手,豈是輕易可以抵擋的?
這一夜激戰,他的一身血液都不知道流了多少,直到此刻楊嘯才知道,自己這個兄弟從頭到尾的從容不迫都是憑借著強橫的意誌強撐下來的。
這樣的傷勢,換做旁人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可他卻一直咬牙苦撐,隻為殺死最後一個敵人。
完成這一切之後,心神放鬆,自然沒辦法再支持了。
忍著心中的震撼,楊嘯手忙腳亂地將吳玄身上剩下的藥液掏了出來,又在李青山身上一陣搜索,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後取出一些療傷藥塞進吳玄的嘴中。
正忙的一團糟,封鎖整個山穀的陣法突然一陣晃動,旋即崩散,天亮了,旭日東升,陣法不攻自破。
楊嘯根本沒有察覺到山穀的變化,依然在做最大的努力救治吳玄。
這藥液一入腹,吳玄的神色仿佛好了一些,但並不如預期的那般效果良好。
“怎麼會傷成這樣,不應該啊!”
“不行,這地方不安全,得換個地方,吳玄現在這個樣子,需要好好調養。”楊嘯彎下腰,將吳玄抱起,然後迅速朝大黑山脈外急馳而去。
楊嘯並沒有立刻趕往博城,畢竟此地距離博城可不近,而是來到了上次兩人逗留過的小鎮上。
在鎮內尋了家客棧,兩人暫且住了下來,楊嘯不辭辛勞,每日服侍在吳玄床邊,儘心儘力的看護著吳玄,他如今可是讓人打上吳玄一夥了,若是主要戰力出了問題,他一個風係初階法師就等著被人分屍吧!
為此楊嘯更是每天都來給吳玄灌入一些療傷性的藥液,想早點治療他的傷勢,不然他是真的一點安全感都沒有,這兩天就有三波人來打探吳玄的消息。
自昏迷之後,吳玄就發現自己的意識來到了一片虛無的世界中,在這個世界內一把血色長槍浮空,散發出一股足以滅世的威壓,吳玄盤膝坐在那裡,渾身金光燦燦,一動不動。
沒有聲音,沒有光線,吳玄一直在注視著長槍,長槍雖然沒有任何動靜,可吳玄覺得,它還是一輩子不動的好。
時間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吳玄和長槍一直保持著這種無聲的狀態。
吳玄在參悟長槍上的奧秘,上次領悟殺戮領域的時候,吳玄就覺得長槍中還有一些隱藏的奧秘待自己去參透,隻不過當時有心無力。
這一次經曆了一整夜的生死大戰,吳玄驀然覺得自己與長槍之間的距離被拉近了許多。
如果說此前自己和長槍還有些隔閡的話,那麼現在這份隔閡已經消失不見了。
自己的不屈意誌征服了長槍的傲氣,它為自己找到了合適的主人而感到欣慰。
驀然,吳玄笑了!
長槍也是一陣變換,化為點點紅光,融進自己的體內,猶如最初見到那般。
但是吳玄知道,直到此刻,自己才真正地擁有這把絕世神兵,之前它雖然也融進了自己體內,但卻並沒有真正臣服於自己。
它一直在觀察,一直在考驗,而自己的表現也終於獲得了它的認可,消除了它的疑慮,它才會心甘情願地化為自己的一部分。
虛無的世界陡然崩碎,吳玄的意識再次回到體內,他並沒有急著睜眼,吳玄略微查探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
身上的傷勢基本沒什麼大礙,就是胸口還有些微微做疼,腹部和肩頭的劍傷都在很好的愈合著。
四個係的魔能,此刻也寥寥無幾,隻剩下了半成左右,那一夜的大戰,消耗實在太大了。
單是用在蔡姓法師和李青山兩人身上的魔能,就使用了足足六成,還要抵禦寒氣入侵,又戰鬥了那麼久。
不過雖然消耗了大量魔能,可自己也並非毫無收獲,這一戰,竟然讓自己的境界從中階第二級蹦到了第三級,達到了中階大圓滿的地步。
直接晉升一個小層次,讓吳玄也不禁吃了一驚。
仔細地想一想,在激戰李青山的時候,自己在使用殺戮領域的情況下突然有了第三級的實力,大概也就是在那個時候突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