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四處走走吧。”吳玄搖了搖頭。
寧兒撇撇嘴:“說的這麼好聽,不就是拿個破碗到處乞討麼?姐姐當年又不是沒乾過。”
吳玄笑笑,沒解釋。
“這樣吧,你就跟著我們好了,反正我們到了瀚海城,肯定也是要招些下人的,我看你還算聰明機靈,做個小廝肯定不會太差的,怎麼樣?有我擔保,夫人和小姐那肯定沒問題的,等你攢些錢財,說不定能討個好老婆哦!”寧兒蠱惑道。
她生的頗有些嫵媚,姿色也不差,這般說話的時候臉上表情曖昧萬分,更添誘人之感。
吳玄滿口子答應下來:“好,要是能討到象你這樣的老婆就好了。”
寧兒掩嘴輕笑:“你這乞兒,當真是壞死了,活該你一輩子乞討,我倒要好好考慮是不是該不該引狼入室了。”
“你真得好好考慮。”吳玄神色鄭重。
他也就是隨口答應下來,自己這次出來是曆練的,總不能跑去人家當小廝,不過現在拒絕的話,還要廢些口舌解釋。
“好了,不與你胡說了,沒見過哪個乞兒象你這般口花花的。”寧兒嗔了吳玄一眼,慵懶地站起身道:“再過一天我們便能到瀚海城了,你今夜好生歇息吧,我也累了,待會就不來幫你盛飯了。”
“恩。”吳玄點了點頭,這幾日每到吃飯的時候,都是寧兒來幫他盛的,就是怕他被那群法師欺負了。
目送寧兒進了第三座營地帳篷,吳玄繼續甩動著手上的枯草,想從中尋找吳老的那種感覺。
不多時,飯菜做好,隨著一聲吆喝傳來,諸多法師齊齊湧了過去。
吳玄也站了起來,朝那邊走去,可還沒走上幾步,一個人便腳步一錯,擋在了他麵前。
抬眼望去,吳玄正見到那一日的中年人,麵色陰冷地盯著自己。
“怎麼了?”吳玄皺了皺眉頭。
“滾開,今晚沒你的飯食!”中年人不屑地看著吳玄,聲音低沉,眼眸中一片威脅之意。
吳玄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靜靜地看著他。
“眼神不錯。”中年人微微點頭,再一次威脅道:“但你若想死,我也可以成全你。”
吳玄沒說話,轉身坐了回去。
他不想與這些人發生衝突,無論如何,自己是被收留的,而且寧兒待自己還不錯,沒必要為了一頓晚飯而鬨的不可開交。
少吃一頓又餓不死。
“算你識相!”中年人冷哼一聲。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吳玄在轉身的刹那,仿佛看到他的神色有些放鬆。
這個神色的轉變,讓吳玄心中一突,隱隱有些不好的感覺生出,讓他瞬間警惕了起來,在眾人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這一看,更讓吳玄驚疑不定了。
此處雖然與平日歇息的地方一樣是荒郊野外,卻更顯荒涼,平時歇息的地方,多少也有些人走過留下的痕跡,但這裡,絕對是一處無人問津的鬼地方。
“說句難聽的話,這裡最適合的就是殺人拋屍,不至於吧?”吳玄有些疑神疑鬼。
抬頭看天,一片漆黑,風聲呼嘯,正是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另一邊,諸多法師正在哄搶食物,談笑間囫圇下肚,吳老雖是個趕車的車夫,但身份肯定不低,因為此刻正有人盛了飯菜給他送去,他一直坐在車轅邊,喝酒望天,老態龍鐘,身影蕭索。
不多時,眾人酒足飯飽,吳玄一直擔心的事並沒有發生,不由自嘲一聲太敏感了。
一群人吃完,閒聊了一陣,在那中年人的叱喝下,留下幾個值夜,更多的則圍坐在火堆旁,和衣而眠。
吳玄也慢慢放下了心,躺在遠處閉目養神。
一個時辰後,吳玄霍地睜開了眼睛,不需提醒,他也察覺到不對了。
那群圍著篝火睡著的法師們,此刻的呼吸聲竟很是沉重。
一般來說,法師行走野外,縱然是結伴而行,也要時刻保持警惕之心,夜晚也根本不可能陷入太深的睡眠中,基本都是閉目淺睡,養足體力和精神便可。
這幾日夜晚,他們也都是這麼過來的。
但是現在,這些人居然全都睡死過去,吳玄估摸著想要叫醒他們,非得鬨出些大動靜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