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在林語期待又緊張的心情中過去,時間一到, 楊夫人一大早便來祁家拜訪。
祁念今天休息, 正在沙發上喝茶。傭人將何憐請到客廳後,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向她點頭問候, 接著揮手指向沙發的位置。
“楊夫人稍等, 林語馬上就下樓。”
“不礙事, 是我太早來打擾了。”
昨晚何憐來電說明早要來見她,那家夥不知興奮到幾點鐘。今天早上睡到睜不開眼, 傭人叫了她幾次都沒起床。
祁念主動找話題和楊夫人聊了幾句, 樓上還是遲遲沒有動靜。
此時旺福吃飽喝足從廚房出來, 路過客廳時見到坐在裡麵的人瞬間傻眼。
楊夫人為什麼來這麼早?!
她以為明早的意思是□□點左右, 現在才七點鐘啊。
何憐餘光瞥到客廳外麵傻愣愣看她的泰迪, 親切地笑道:“小旺福,過來啊,到阿姨這裡來。”
小旺福林語被她喚過一聲後, 眨了眨眼睛,掉過頭拔腿就跑,狂奔向樓梯。
何憐:“……”
祁念平靜地抿了口茶, 說道:“抱歉, 它比較認生。”
她遲疑地點點頭,平常散步時候明明見過好多次了, 還會認生嗎。
其實狗子最近奇怪的舉動很多, 比如睡覺時間越來越長, 經常不見狗影,還有這種突然跑走的動作經常發生。他統統歸結於生理期的躁動行為,這幾天已經習慣了。
幾分鐘後,林語邊走邊紮著頭發,將長發梳成簡單的馬尾,穿著家居服從樓上走了下來。
去到客廳先和楊夫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讓您久等了。”
楊夫人起身走到林語身邊輕輕攬過她的肩膀,親昵地說道“沒事,不著急。”
兩人在沙發上並排坐著,寒暄過後,何憐眼含柔光,望著林語開口道:“林小姐身體怎麼樣了?”
“已經康複了。”
她兩天前就從病房搬到祁念新準備的客房,醫生和胡工也不用再每天守著她。
“那真是恭喜你了,林小姐這幾天有空去我那裡認認門嗎?”
林語內心瘋狂點頭,麵上波瀾不驚地回道:“當然可以,不知道什麼時候方便去打擾。”
何憐脫口而出:“今天……”,話剛說到開頭,她忽然看了眼一旁麵無表情喝茶的祁念,覺得自己不能在休息日打擾人家小兩口,便改口道:“今天有點急了,明天怎麼樣?”
今天不急啊,現在去都可以啊!
“好的,那我明天去拜訪您。”
楊夫人如慈母一般,拍著林語的手說了半天話,從日常生活到新聞八卦。林語發現這個世界也不是所有事情都和自己的世界重合的,她說的八卦對象都是自己不認識的明星名人。何憐說得繪聲繪色,她越聽越入迷,不知不覺就聊了很久。
祁念在旁邊乾坐著有點尷尬,她們倆閒聊也沒他什麼事,便起身想去樓上看書。
這時何憐很有眼力見的停下話匣子,捂嘴笑道:“你看我,說著說著就忘了時間,打擾你們相處了。”
林語眼帶迷茫,她和祁念有什麼相處的。
“不……”
祁念打斷她的話,對何憐說道:“楊夫人說笑了,你們繼續聊,我去處理工作上的事。”
他們對外還要保持著楊夫人所以為的關係,知道真相的人越少越好。
“不了不了,我還有事,這就走。”
她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一番,樂嗬嗬地動身準備離開,“我先走了。”
林語狗腿地跟上去,將她送出門。
在門口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問道:“楊夫人,小二做過絕育嗎?”
“哦,它六個月我就帶它去做過了。”
林語放下心,小聲嘀咕:“那就好。”她不用懷著愧疚之情犧牲小夥伴了。
“什麼?”
“沒什麼,楊夫人明天見。”
何憐微笑著和她告彆:“明天見。”
楊夫人真是個溫柔和善的太太啊。林語目送她坐上司機的車離開祁家大門,轉身開心地回到屋裡,正巧望見樓梯上到一半的祁念,急忙追上前。
“祁念等等。”
相處久了,兩人漸漸不再生疏地用先生小姐的尊稱了,在外人麵前還要裝情侶,所以他們現在都是直呼對方大名。
男人聽到呼喊,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
“什麼事?”
“嘿嘿嘿。”林語跑到他麵前,搓著手,笑得分外諂媚。
他打了個寒顫,嫌棄地看她:“有事直說。”
“旺福借我嘛。”
“不行。”
“我問過楊夫人,她說小二早就做過絕育了。而且我會小心注意它們倆,誓死保衛旺福的清白,保證不會出事。”
旺福的身體她隻要不回去就能睡上一天,能出事才是有鬼了。
林語抿著嘴唇,眼巴巴地看著他。
祁念還是有幾分猶豫,望著她祈求的眼神,不知怎麼聯想到旺福每次要吃的時的樣子,心軟道:“我問過醫生後再決定。”
“好嘞,那我不打擾你了。”
她看祁念鬆口,就不再糾纏,轉身下樓衝向廚房去拿她的早飯。
今天廚房準備的是灌湯包還是肉餅呢,作為狗子剛才去吃飯的時候聞到了牛肉的香味,牛肉餡餅也不錯哇。
男人在樓梯處凝望她刺溜著口水著急下樓的樣子,唇角含笑,輕吐了兩個字:“出息。”
樓下打掃的女傭在他們走後,悄悄圍在一起八卦。